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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殘缺

  殘破合棺,一高一矮,直挺挺的擺放在堂屋中央。

  陰風陣陣,自棺木破口處拂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

  若是尋常人看了這般詭譎場景,定然早就撒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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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小白狐根本不知害怕為何物。

  急於找尋蘇憐月的它縱身一躍,跳上了合棺中高的哪一座。

  立於高棺之上,小白狐低首看去,就見那矮棺的棺材板破損了大半。

  其中赫然躺著穿著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的蘇憐月。

  細看去,可見蘇憐月右手蓋在腹部,左手順著身子垂放。

  其左手手掌處齊腕斷裂。

  斷掌腕口處系著一根妖異紅繩,紅繩纖長,瞧著堅韌,從一個孔洞中延伸進入高棺之內。

  小白狐低頭看了看身下這座完好的高棺,就見上頭寫著各色繁複文字,它看不明白,但卻對其這座高棺產生了極為厭惡的情緒。

  砰!

  使勁拍了高棺的棺蓋一下,小白狐跳進了矮棺中,用鼻尖輕蹭著蘇憐月,發出輕微的「唧」聲。

  喚了一陣,小白狐見蘇憐月毫無動靜,便是跳出矮棺,打算去尋洛塵。

  結果,它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身後傳來了蘇憐月的聲音。

  「小狐狸,我沒事兒。」

  「唧!」

  小白狐回首看去,便見著水墨色長裙的蘇憐月站在了棺木邊。

  月華透過門扉照進屋內,讓其白皙的面龐更顯倉白,亦讓那顆赤紅淚痣變得好像是一滴血淚......

  「唧唧!」

  跑到蘇憐月的身側,小白狐先是蹭了蹭她,緊接著便是跳進了矮棺,用爪子點了點「新娘子」,皺著眉頭「唧」了一聲。

  「這是我的屍首。」

  「你看到的我,是我修出的化身。」

  蘇憐月笑著就要把小白狐從棺木中抱出來。

  「唧!」小白狐後退躲開,用柔軟的小爪子,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隻系著紅繩的斷掌,不斷地發出「唧~」聲。

  「這......」

  「這是我自己斬斷的,要不然我也沒法離開這座棺材。」

  說到這,蘇憐月再度一探身子,將小白狐給抱了出來。

  這一次,小白狐沒躲開,只是看向了對方的左手,隨即輕輕蹭了蹭。

  「小傢伙~」蘇憐月摸了摸小白狐毛茸茸的腦袋:「真招人喜歡。」

  「只是你家洛先生說得確實沒錯,你很特殊。」

  「剛才我想幫你煉化橫骨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力道阻止了我不說,還把我的化身給震碎了。」

  「就是現在,我都舉得有些頭暈目眩的。」

  「唧~」小白狐輕喚一聲,抬頭蹭了蹭蘇憐月的脖頸。

  後者嘴角微揚:「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道行不到家,想來你家先生也幫過你,但也失敗了。」

  「不過也是,我都不行,他一個歸真境,自然是更不行了......」

  說著,蘇憐月抱著小白狐行至院中騰身浮起後,落到了屋頂上。

  於屋頂上坐下後,蘇憐月將小白狐放到了自己的身側,指向明月:「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一個大圓盤?」

  順著其所指看去,小白狐點點頭「唧」了一聲。

  「今晚就別回去了,反正離得也近,陪我看會月亮吧,怎麼樣?」

  「唧~」

  小白狐應了一聲,便貼著蘇憐月趴下,一對漆黑的眸子裡,映照出如圓盤的滿月。

  一旁,蘇憐月伸手輕輕搭在小白狐的背上,望著明月的她,瞳孔深處的那抹殷紅也漸漸淡去......

  ......

  話說回數個時辰前,簽訂完契約後離開的王縣令和陳主簿碰巧在街上遇見了。

  「王縣令,你這不回衙門,是打算先把善事給做了?」

  「是啊,陳主簿你也一樣?」

  「沒錯。」

  簡單交流過後,陳主簿將話題引到了朱典歷身上:「剛才老朱也是犟脾氣犯了,你也別往心裡去。」

  王縣令小笑著擺擺手:「都共事這麼些年了,他什麼脾氣我能不知道?」

  「我那會跟他一般見識。」

  陳主簿微微頷首:「那就好。」

  二人走了一陣,由於都穿著官服,走到哪兒便有人同他們打招呼,他們也是微笑著回應。

  期間,也有人壯著膽子問他們契約鋪的事情。

  對此,他們自然是對這鋪子一同誇讚,講說鋪中的先生算事很準,又講說他們已經簽了契約,打算行了善事後就回去問事。

  聽到這,不少人都是半信半疑,他們搞不懂這縣衙上下到底要做什麼。

  但看縣衙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如此淡然,不少人的好奇心也被他們給勾了起來......

  然,這長久以往的恐懼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退的。

  但起碼越來越多的人對三陰街契約鋪表現出了興趣,這就是個好兆頭......

  「哎呦~」

  「嚯呀!」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從小巷中竄出,跌坐到了王縣令二人的跟前。

  「哎呦喂~我的腰~」

  「嘿呀哈~我的腳~」

  望著兩位年輕差役浮誇的表演,王縣令二人不禁嘴角狂抽。

  心思敏捷的他們,怎麼能不知道這兩位叫不上名字的年輕差役想做什麼?

  他們不就是想進步嗎?

  可問題是,想進步也得動動腦子不是?

  故意製造善事,也起碼把身上的差服給換了啊......

  「你們倆,起來吧,別演了。」

  王縣令見四周百姓看來,覺得丟人的緊,便低喊了一句。

  聞言,兩位年輕差役只當是自家縣令和主簿不好意思,便是先後遞出台階:

  「王縣令,我是真把腰給閃了。」

  「陳主簿,我的腳也是真扭了。」

  「你們要是能幫幫我們,那可真就是做了大善事了......」

  說到這,兩個人一個扶腰,一個捂腳就開始「嚎~」

  「行了!」陳主簿上前一步,無奈道:「你們這樣,連我們都沒法騙過,更遑論是要騙過洛先生?」

  王縣令接話道:「年輕人想進步是好事,但也要用對了方式方法。」

  「就是投機取巧,也是要分人分事的。」

  「你們這樣搞,萬一我們信了,然後到洛先生那邊不行,吃了癟的我們,不說遷怒,起碼也不會對你們倆有什麼好印象。」

  「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