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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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女子「啐」了一口,氣憤離開。
黃曉書捂著臉:「崔哥,真別來了,我都挨打了......」
【兄弟,我真挺佩服你的。】
「咋了?」
【剛才我讓你全程保持淡淡的微笑對吧?】
「我笑了啊......」
【你那是微笑嗎!】
【歪嘴抖腿,笑得還「桀桀桀」的!】
【人家不抽你,什麼時候抽你?】
「崔哥...我不是故意的...嗝......」
「我害怕的打嗝......」
「然後又要笑,所以笑聲就變了......」
「而且我也沒抖腿,我是整個身子都在抖......」
黃曉書說的很誠懇,以至於崔烈都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半晌,他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算了,今天就到這吧。】
【不管咋說,你也是有進步了,下次繼續......】
黃曉書瞪大眼睛:「還有下次!」
【當然!】
【說了要給你練膽,肯定要給你練出來!】
「要不算了,我就這樣也挺好......」
【放屁!好個雞毛!】
【再放這種屁,青蛇伺候!】
黃曉書無言嘆息一聲,目光流轉間,忽然一滯。
緊接著,他就是朝著一個方向邊喊邊揮手:「洛先生!」
【洛先生?】
崔烈看著黃曉書主動打招呼的樣子,不禁一愣。
【你不怕跟洛先生說話?】
「哎?」
朝著洛塵方向走去的黃曉書腳下一頓:「好像是不怕,洛先生很溫和......」
【那挺好。】
【你下來,我上。】
「好。」
由於附身黃曉書的時間長了,二人切換對於身體的控制權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很快,挺胸抬頭的乾瘦書生便來到洛塵所在餛飩攤坐下:「先生,又見面了!」
洛塵頷首笑道:「是啊,剛才就看到你們了,在做什麼呢?」
乾瘦書生一愣:「我們?」
「口誤。」洛塵笑著看向餛飩攤主:「勞煩在上一碗鮮肉餛飩,要大份的。」
說著,他又回過頭來,看向乾瘦書生:「上回你請我喝酒吃肉,這回我請你吃碗餛飩。」
「好,多謝先生。」
乾瘦書生沒有在意洛塵口誤的事情,便是回應起對方的問題。
「說出來不怕先生笑話。」
「我這三十來歲,還沒成家。」
「這不,就想著在外面練練跟姑娘說話的膽氣。」
「到時候若遇上了緣分,也不至於跟人家姑娘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講到這,乾瘦書生的大碗餛飩被送了上來,他也是拿起筷子就吃。
「原來是這樣。」洛塵笑道:「不過練練總沒壞處。」
「誰說不是呢!」說著,乾瘦書生喝了一大口餛飩湯後,又道:「洛先生,上次見我記得您說您是遊歷天下是吧?」
「是。」
「那既然我們都巧遇上四次了,便是證明我等之間緣分不淺。」
「恰好此番我為崔兄送行地方名為路水縣,哪兒有一座天女瀑,風景盛美。」
「不少文人墨客都要特意去哪兒賞景作詩。」
「若是先生有意,我等可同路而行。」
聞言,洛塵笑道:「既有如此美景,那便同行。」
「太好了!」
乾瘦書生笑道:「此去尚有四百餘里,待吃完餛飩,我去租輛馬車,這樣走得快些,也省力些。」
「走了六百餘里啊,我這腳全是泡,也該花些錢省些力氣了。」
說到這,乾瘦書生話音一轉:「先生,這馬車的錢,就由我來出。」
「不行。」洛塵搖頭道:「洛某最少要出三成。」
「這......」乾瘦書生遲疑片刻,便是答應:「也成吧。」
不多吃,二人吃完了餛飩,乾瘦書生同洛塵約定在街角等他一會,而他則是小跑著去租借馬車。
等他走得離洛塵有些距離後,腦海中響起了黃曉書的聲音:【崔哥,你為啥要邀請洛先生同行?】
【而且租借馬車的話,不是更費錢嗎?】
崔烈笑道:「他可是除我之外,第一個你能主動打招呼的人。」
「跟他多待待,想來對你的膽子也有好處。」
「至於馬車車費,該花的時候還是要花。」
「畢竟你這雙腳,確實不能再走那麼多路了,到時候給你走出毛病來,我可擔待不起......」
【崔哥,其實沒關係......】
「我覺得有關係就對了。」說著,崔烈扯開話題:「不過這位洛先生我也挺喜歡的。」
「義莊裡明明可以燒火驅寒,卻想著留給後來者。」
「而且剛才明明他可以分文不出,卻還想著出三成。」
【崔哥,為啥是先生說至少是三成?】
崔烈一愣:「這有什麼為啥的,大抵是因為我先說了要全部付帳,先生懶得與我掰扯,就說了一個我能接受的數。」
「畢竟,先生若是說四成、五成,我是肯定不會答應的,少不了要與他掰扯一會。」
【是這樣啊。】
「不然呢?」
【會不會是先生知道我們是兩個人,所以才將十成分為三份,便有了「至少三成」這樣的話?】
黃曉書的聲音響起後,崔烈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半晌,他笑著搖了搖頭:「你能有這麼多想法了,是好事。」
「但勞駕你別嚇我,上次那個土地神就給我嚇夠嗆」
【鬼也會害怕嗎?】
崔烈:???
「小子,你是不是想吃蛇了?」
【沒有沒有,我錯了......】
從舟安縣,到路水縣約莫四百里出頭。
兩地來往可租借馬車的商號只有一家,名為「金雲」。
費了一番口舌討價還價,崔烈總算把價錢從二兩八錢還到了二兩六錢,押金十五兩。
約定時間為簽訂契約後的十八日抵達位於路水縣的金雲商號。
到了地方,按時歸還馬車,便會返還押金。
談好了價錢,金雲商號的人還問了幾個問題。
其中讓崔烈他們感到奇怪的是,對方居然問了一句同行之人中穿什麼顏色的衣裳。
乾瘦書生是租車的,自然不用說了,他就說了一句同行之人穿著青衣。
此話一出,金雲商號的人立馬給他們把車輛租金改為了一兩三錢,相當於是直接打了個對摺。
對此,崔烈很是不解。
因為他費了半天勁兒,才還下兩錢。
一個衣服顏色就能打對摺?
只不過,等他把疑惑問出口後,人家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看著那古怪的笑容,若非金雲商號實在很有錢。
他都要以為這商號是想黑他的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