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問題一出,文玲玲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出言打斷:「孫縣令,這叫什麼問題啊!」
「您一定是開玩笑呢吧?」
「自己的歲數,自己還不知道呀,那還用得著特意問洛先生?」
聞言,孫縣令只是笑了笑,又看向洛塵,正色道:「洛先生,我就要問這個,可以嗎?」
洛塵頷首:「孫縣令今年實足四十五歲。」
「好,多謝。」孫縣令拱拱手,端起酒杯將杯中就睡一飲而盡,遂即起身:「孫某公務繁忙,就先回衙門了,你們慢吃。」
見對方這般就走,文玲玲開口想要挽留一下,可在對上孫縣令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後,這話到嘴邊又是收了回去。
而洛塵則是在道了一句「慢走」後,便自顧自的吃起了菜來。
半晌,他見文玲玲愁眉不展,低頭扒拉這碗中彩卻又不吃,便是笑道:「行了,孫縣令想必是早就猜到趙老的安排了。」
「他心意如此,更有自己的為官之道,又何必一定要讓他來問我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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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文玲玲驚得瞪大了眼睛:「洛先生!您看出來了?」
洛塵笑道:「今兒個這頓飯,太湊巧了,想想也知道,無論是趙老的親筆喪帖還是你這位侄孫女,都是為了讓我孫縣令結下緣份。」
「哎~」文玲玲長嘆道:「洛先生看出來我是不意外的,但沒想到孫縣令居然也看出來了……」
「怎得?」洛塵打趣道:「莫非在你眼裡,能當上縣令的人都很愚笨?」
「那倒也不是……」
文玲玲無奈道:「只是沒想到孫縣令如此堅持,既然他猜到了這是叔公給他遞的台階,那他就接坡下驢,問個正經問題不就是了。」
「非要故意把問題用在無用的事上……」
「還就這麼走了,連叔公的喪宴都不吃完。」
「真是把好心當作驢肝肺了!」
「也不至於這麼說。」洛塵笑道:「先前那些來敬酒的,也不是被他板著臉一口回絕了?」
「想來這就是他的處世之道,不是針對誰。」
「更何況,他即使看出來了,也沒有直接說出來,想來也是看在趙老的面子上了……」
「說的也是。」文玲玲點點頭,繼續道:「先生,叔公跟我說了,此事若是不成,就讓我將他執著於這麼做的緣由同您說一下。」
洛塵頷首:「你說吧。」
「嗯!」
文玲玲清了清嗓子,便是用趙老的口吻代為轉述起來:
「孫守德,一個讀書讀傻了的犟種!」
說完這話,文玲玲四下看了看,見無人注意到她當眾「辱罵」縣令,便是繼續道:「此人腦子不錯,但做事情認死理,相信一切的問題,都能從書中找到答案。」
「誠然,從自古至今流傳下來的聖賢書不少,但做官可不是讀書!」
「自負自傲更是要不得……」
趙老讓自家侄孫女轉述的話不少。
足「臭罵」孫縣令十多句後,方才說起正事。
原來,孫縣令擔任平鄉縣縣令的十五年來,可謂是一路「坎坷!」
上面安排下來的難事,旁人不接,他接。
上面說有免除賦稅的好事,其他縣的縣令哭天喊地搶破頭,他不搶,自以為自己的付出知府能看到,等著人家把好處給平鄉縣。
結果不出趙老所料,得了好處的是會哭的孩子。
而他這般「犟驢」得來的,只有干不完的活……
如此之下,連帶著平鄉縣衙的人都受苦受累不說,好處也落不上,有時還要背鍋擔責……
另外,沒了免除賦稅等好處的平鄉縣,過年的時候就是要比旁的縣少買一件新衣裳,少吃一扇排骨!
放在一家一戶看可能不多,但放在全縣去看,那可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因此,趙老才想方設法,想要讓洛塵開解開解這廝,讓他開開竅。
結果這廝甚是清高,明明清楚洛塵不凡,卻依舊不肯在遇到難事的時候去問問。
無奈之下,趙老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來讓二人結緣……
砰!
文玲玲一拍桌子:「越想越氣,越說越氣,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也不知道他傲個什麼勁兒,不就是多讀了幾年書,考了個功名,當了個縣令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還浪費我一次問事的機會!」
見這姑娘一臉的義憤填膺,洛塵不免發笑:「行了,既然不是正經問事,那剛才那個問題就不算你的了。」
「你若是想好了,可以再問我一個。」
「真的啊!」文玲玲一臉驚喜。
洛塵道:「真的。」
來了興致的文玲玲連忙道:「那我現在就問!」
「我要問,我未來的夫君是怎麼樣子的一個人。」
「譬如相貌啊,性格啊之類的。」
「當然,相貌別太詳細了,要不然我日後就沒驚喜了……」
洛塵笑道:「憨厚老實,是個本份人,比較好靜,做事勤快。」
「啊!不是吧!」
文玲玲張大嘴,顯得有些失望。
洛塵疑惑道:「不是挺好一個人?不喜歡?」
文玲玲搖頭道:「我沒說不好,只是我性子比較好動,我還以為我未來夫君也會像我一樣是好動外向的性子。」
聞言,洛塵點點頭:「人是會變的,也許你小時候很愛吃的東西,長大了便不愛吃了。」
「對愛人也一樣如此。」
「故此,未來的事情沒人能說可以完全看得准,只能說能看到一個最大的可能罷了。」
聽到這話,文玲玲若有所思的說道:「那這麼說來,先生所算的事情,也不一定絕對會實現?」
洛塵笑道:「我可從來沒說過,一定能實現,我擺的不過是個問事攤。」
「來客問,我便答。」
「若是我事事都能完全算對,且未來之事如我所言一塵不變,那就說明這天地出問題了。」
「太深奧了,聽不太明白。」文玲玲搖搖頭,繼續道:「先生的話是不是說,我未來也不一定就喜歡好靜的,或者我找的夫君日子一長就好動了?」
洛塵道:「差不多吧。」
文玲玲頷首:「謝謝先生,到時我成婚,請先生吃酒,先生有空可一定得來。」
「順帶來看看我夫君是不是先生今日算到的那個。」
洛塵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