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珠坐起身,身上不著片縷,肌膚透著一股玉質的溫潤。
此時更是俏臉泛紅,吐氣如蘭,身上也多了一種此前從未有過的成熟風韻。
不過陸風現在心無波瀾,絲毫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神識掃了眼外面,發現宮千玉面沉如水,忍耐度似乎已經要到極限。
但他也只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在慕容明珠的攙扶下坐了起來,調整至修煉狀態。
慕容明珠看了陸風一眼,隨後趕忙將目光移開,她害怕自己再多看一會兒,就會又忍耐不住。
陸風身子骨孱弱,實在禁不起她第三次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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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
兩人體內的陰陽真元,已經煉化得差不多。
陸風感覺身體暖洋洋的,有一股泡在靈溪澗的地火源潭的錯覺。
握了握拳。
力量至少比之前增長了三成左右,就連體內被血魔之氣腐蝕的暗傷,也在陰陽真元的滋養下,有了些許好轉的跡象。
「不愧是天命氣運爆表的仙王,哪怕只剩一縷殘魂,都能推演出如此驚才絕艷的神功。」
這門《陰陽如玉真經》對於青武世界的修煉體系而言,當真是一門無上神功。
可以說只要夫妻之間修煉足夠勤快,就能無視武骨和悟性的限制,一路暢通無阻破境至武仙之境。
陸風的科研之心再度升起,腦海中閃過《陰陽真經》的心法與圖案,琢磨著以武道版陰陽真經為模版,搞一部修仙版的出來。
「不過陰陽真經修仙版的重要程度,還是得排在守宮砂修復術後面。只有先把守宮砂修復術的修仙版弄出來,才能開始考慮陰陽真經修仙版。」
陸風心裡浮想紛紜的時候,慕容明珠已經下了床,穿好衣物。
她穿了件藍色交領上衣,外罩淡青色長裙,裙腰束到胸口,腰間系一條碧綠絲帶,自然垂落。
看得出來,成婚後的慕容明珠是想往內斂成熟,典雅端莊的婦人方向去打扮,可那身材實在過於突出,反而營造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反差感。
「相公,你多歇息一會兒,等會兒宮前輩過來汲取血魔之氣的時候,我再過來喊你。」
「好。」
陸風點了點頭,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疲倦。
這倒不是裝出來的,陰陽真經無論運轉心法,還是保持特定姿勢,都是對心力和體力的大量消耗。
更何況。
男子破身之後,會陷入一段時間虛弱期。
儘管成為武者後,虛弱期會大大縮短,但奈何這具肉身太差,還是出現了相應的後遺症。
如果可以的話。
陸風今天想什麼都不做,美美睡上一覺再說。
慕容明珠美眸含情,將地上的衣物收拾了一下,一樣樣放入陸風的空間袋內。
隨後將大紅被褥往上拉,蓋住陸風的酮體,只露出一對光潔如玉,沒有任何瑕疵的鎖骨。
「啵~」
慕容明珠俯身,在陸風額上落下一吻,隨後離開臥房。
走到門口處。
慕容明珠往外一推,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帶來絲絲縷縷的溫熱感。
不過此時。
慕容明珠卻是一愣。
「晴曦,宮前輩,金前輩……你們怎麼都在?」
話剛說完。
磅礴的真氣就席捲而來,將她全身的穴位瞬間封住。
「宮前輩,你這是做什麼?!」慕容明珠著急了,皺著眉頭問道。
宮千玉冷著一張臉,沒有回答,直接越過慕容明珠,進入到婚房之內。
「等等!」
慕容明珠想要阻攔,畢竟陸風現在沒穿衣物,只是簡單蓋著一床被褥,萬一宮千玉不小心,非常容易讓陸風走光。
宮千玉進入婚房內,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含半點感情道:「我有分寸。」
慕容明珠粉拳攥緊,又憤怒又無奈。
她確實對宮千玉無可奈何,畢竟能鎮壓宮千玉的羅蝶舞,在婚宴結束後就第一時間去閉關,不真正破境武聖絕不出關。
並且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翠竹峰秘境的某處,根本無跡可尋。
「晴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時間控制得很好,遠沒到陸風天魔襲身的時候。」
慕容明珠眼見沒辦法阻止宮千玉,只能把目光投向傅晴曦等人,試圖從她們得到宮千玉如此憤怒的原因。
「昨晚洞房的時候,千玉姐感受到一絲陰陽交泰的真氣波動,判斷出你施展了一門雙-修秘法……」
傅晴曦神色同樣冰冷無比,解釋了一番來龍去脈後,美眸直勾勾盯著慕容明珠,沉聲說道:「你若是仗著陸風身具天魔蠱,壽元充沛,從而對他施展采陽補陰的邪法,即便你我情如姐妹,我也絕不會原諒你!」
這時候。
金幼桃也是緊繃著一張臉,說道:「明珠,我知道你壓力很大,要在短短十來年的時間破境武聖,以此保護陸風,抗衡黃懷玉……但你也不能這樣急於求成,將功力暴漲建立在陸風的痛苦之下。」
凌雪梅雖然沒說話,但同樣也一臉陰霾。
慕容明珠終於恍然,趕忙解釋道:「我是有和陸風雙-修,但用的是正經秘術,絕非從魔門傳出來的劣等貨色!」
「如此最好。」
傅晴曦說了一聲,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開解了一句道:「千玉姐重情重義,和陸風相處了四年,恐怕早已把陸風視為親弟弟。」
「她如此生氣著急,其實也能理解。」
傅晴曦神色稍稍緩和,輕拍了一下慕容明珠的肩膀,說道:「只要千玉姐檢查陸風的身體,沒有被採補的痕跡,誤會自然就解除了。」
「可畢竟陸風……」
慕容明珠想說陸風還沒穿衣服,是真空狀態,但轉念一想,宮千玉和陸風共處四年,一直都恪守底線。
想來這次同樣也不會越界,污了陸風的清白。
只是她和陸風雙-修被發現,她身為女子,坦坦蕩蕩,倒是不要緊。
就怕陸風臉皮薄,受不了。
還好她還未來得及撤下隔絕禁制,有補救的機會。
「我慕容明珠行得端坐得正,絕不可能侵害陸風半點,若是還我清白,還請諸位儘量幫我保密,裝作不知道,以免陸風面子上過不去。」慕容明珠沉聲道。
「這是自然。」
傅晴曦等人點了點頭。
…………
宮千玉進入洞房內,卻沒有徑直闖進去。
洞房分為里外兩間。
此時的宮千玉站在外屋,調整了一番表情後,才緩緩向裡屋走去。
「娘子,你怎麼又回來了?」
裡屋傳來陸風的聲音,宛若山間清泉,玲瓏悅耳。
但此時這道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掩蓋的疲倦。
宮千玉握了握拳頭,快步走過木質的月亮門,來到裡屋。
一張裝點得很喜慶的拔步床,映入到宮千玉的眼帘,而此時陸風也毫無防備,強撐著坐起身。
下一刻。
陸風身上的被褥寸寸滑落,露出潔白無瑕的玉肩。
「是我!」
宮千玉驚鴻一瞥,卻趕緊回頭,沒有直視拔步床。
即便已經看過不少次。
但這一次。
意義卻很特殊。
因為陸風已經成了別人給的相公,不再屬於她了。
「千玉姐!?」
陸風的聲音透著一絲慌亂,緊緊抱著被褥。
「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先穿好衣物。」宮千玉背對陸風,緩緩說道。
「好……」
陸風語氣很顫抖,想來是被她嚇得不輕。
很快。
裡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
陸風主動向她走來。
宮千玉回過頭,美眸閃過一抹驚艷。
陸風雖然只穿著一身錦衣,三千青絲用一根玉簪簡單斜插著,但無論容顏或氣質,都無愧於仙子榜第一。
尤其此時他那張俊臉上,還殘餘著淡淡紅霞,更是看上去分外誘人。
宮千玉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小腹湧起一陣燥熱感。
「千玉姐,距離天魔氣發作還有半個時辰,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陸風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沖著宮千玉好奇問道。
「是……」
宮千玉為人耿直,沒有想太多,正想表達目的,但陡然愣了一下,因為聽到了傅晴曦的傳音。
於是立刻改口道:「是因為你修煉了嫁衣訣,倘若破身,會對身體造成很大傷害。我實在放心不下,才特地過來看看。」
陸風俊臉一紅,說道:「千玉姐我沒事,明珠她用了一種特殊的秘法,將嫁衣訣的後遺症抵消了……」
宮千玉坐到陸風對面,看到陸風雖然虛弱,但精氣神都很飽滿,不像是被採補後的樣子,於是鬆了口氣。
其實有沒有事,用武域掃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武域相當於武者身體的延伸,甚至可以視作身體的一部分。
貿然動用武域檢查對方身體,尤其是男子,可以說十分冒犯,和赤果果的玷污沒有區別。
「保險起見,還是讓我檢查一番比較穩妥。」宮千玉雖然鬆了口氣,但還沒徹底放下心,必須掃除任何可能存在的隱患。
陸風也大大方方,同意了宮千玉的檢查。
宮千玉屈指一彈,真氣沒入陸風體內,遊走了一圈後很快收回。
她直直盯著陸風,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驚訝。
陸風身體情況如何,她是最了解的,幾乎千瘡百孔,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在白骨秘境的時候,她也曾經動用真氣,試圖給陸風療傷。
但血魔之氣深入經脈和骨髓,幾乎無解。
除非把天魔蠱去掉,陸風的身體才能慢慢養好。
可如今。
她居然看到陸風體內的經脈丹田、血肉骨骼,都復上了一層薄薄的玉質光澤,更是充斥著一股不屬於天魔蠱的額外生命力。
就連境界也漲了一截。
這徹底顛覆了宮千玉的認知。
「原來正統的雙-修秘法,都如此恐怖嗎?還是說,只有慕容明珠的這部秘法才是如此?」
「不對,這是第一次,效果才如此立竿見影。後面沒有我動用陰陽逆轉大法,恢復陸風的嫁衣真元,這門雙-修秘法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宮千玉心中不停想著,對這門秘法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同時也有些遺憾。
倘若自己也有這部秘法,配合陰陽逆轉大法,如今恐怕已經是八品中期!
她能感受到八品後,境界漲幅開始變慢,彷佛到了一個分水嶺,需要汲取數倍於七品的血魔之氣,才能將功力往上推一點點。
片刻後。
宮千玉離開婚房,再次見到了慕容明珠。
「是我誤會你了。」
宮千玉誠懇道歉,這回換慕容明珠冷著一張臉,不過她也知道宮千玉確實是出於關心陸風才會鬧出這次烏龍,於是點了點頭算是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