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不過今夜乃是大母的大喜之日,還望傅前輩莫要打擾。」鐵鈞稍稍躬身說道。
他也不想和傅晴曦起衝突,能把傅晴曦勸走自然更好,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傅晴曦點了點頭,身形化作斑駁光點,消失在原地,回到一街之隔的二樓窗台。
站在窗台跟前。
傅晴曦俏臉深沉,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運轉《靈台神境功》。
隔絕禁制可以遮蔽武者的感知,乃至對於武域都能起到一定效果,但卻遮蔽不了靈台神境功煉出來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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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神識比起武域更加隱蔽,用來窺探對方,哪怕身為八品的羅蝶舞,都很難覺察到。
因此雖然慕容明珠境界比她高,但傅晴曦也有把握,自己的小動作不會被對方覺察。
她倒要看看,自己有沒有冤枉慕容明珠。
倘若慕容明珠對陸風使用的是正統秘法,那麼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倘若是損人利己的採補秘法,待到明天一早,她就要好好拷打質問慕容明珠為何要如此做!
下一刻。
洞房內的場面,瞬間映入到傅晴曦眼帘。
傅晴曦雖然兩世重生,可對方那方面,卻一竅不通。
此時看到這一幕,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俏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抹誘人的紅霞。
不過很快。
傅晴曦定了定神,表情重新變得一本正經。
她是來觀察慕容明珠修煉的是否為邪法,而不是當一個偷窺的卑鄙小人!
「嗯,陸風氣息穩定,雖然嫁衣真元盡數被慕容明珠吸收,但並無被採補的跡象。」
「還算你這大個子有良心!」
一刻鐘後,傅晴曦收回神識,喃喃說道。
緊接著戀戀不捨,重新坐回到蒲團上,鼻翼間聞著翠竹蒲團散發的清香,試圖把腦海里的一幕抹掉。
但過了一會兒。
傅晴曦重新站起身,繼續走到窗台跟前,眺望被真氣籠罩的洞房,身上重新散發出《靈台神境功》的波動。
「這門秘法不知叫何名字,但感覺十分高深莫測,僅僅只觀摩了一刻鐘,透過運功時的真氣波動,便感覺非同一般,絕不是普通的雙-修秘法!」
「黃懷玉不日即將出關,出關後即是半步武仙,並且身具萬蠱魔體,想要將其鎮殺,我至少得突破到九品巔峰,這部秘法或許能對我產生一些啟迪,縮短我恢復到九品巔峰的時間。」
「也不知道慕容明珠從哪得到的,運氣真好……」
傅晴曦內心活動劇烈,十分義正言辭地想道。
下一刻。
傅晴曦徹底放開神識,眼睛一眨不眨地觀摩了起來。
…………
另外一邊。
宮千玉同樣無法靜心,在自己的庭院來回踱步。
她穿著一襲淺藍紗裙,月光灑下,能隱約看到底下雪白的肌膚。
那天陸風贈送的青梅翠竹酒還剩了不少,宮千玉解下腰間的竹筒,拔開塞子,仰頭喝了起來。
淡青色的酒液順著鵝頸滑落,沒入幽深的溝壑之間,消失不見,只在肌膚表面留下淺顯的印記。
青梅翠竹酒不是一般酒液,它屬於極品藥酒。
倘若不用真氣化解酒勁,哪怕武者也會醉。
不過宮千玉身為八品武君,即便不主動化解酒勁,青梅翠竹酒也沒法讓她喝醉,只能感到一絲微醺。
「陸風……夫君……」
宮千玉坐在庭院角落的屋簷下,兩眼失神地呢喃道。
她抬起纖纖素手,指尖拂過小腹,露出一抹母性的光輝。
腹中的子嗣已經接近四個月,放到普通女子身上,已經能看出顯懷。
雖然她用了真氣強行改變體態,並遮掩了胎兒氣息,可時間一久,日日相處,終歸會徹底暴露。
「頂多再逗留一個月,便得找藉口出去了。正好回武盟與白骨山莊一趟,將貢獻點全部用掉。」
「但不能離開太久,等待胎兒正常臨盆,畢竟夫君還需要我幫他汲取血魔之氣。」宮千玉美眸閃爍,心中暗暗道,「看來只能委屈孩子,讓她提前降生了,哪怕先天有所不足,也能靠後天彌補。」
一切有了計劃。
宮千玉便把胡苼放了出來,準備為她渡過去多餘的血魔之氣。
而且今夜恰巧是月圓之夜,月華之力充盈無比,能縮短屍傀傷勢的恢復時間。
宮千玉真氣涌動,將庭院多餘的翠竹斬切下來,拼成一張簡易竹床,隨後將胡苼放到竹床之上。
接觸到月華之力,胡苼睫毛微顫,沒一會兒,原本沉睡眸子忽然睜開,露出一抹嗜血之色。
轉頭看到是宮千玉,神色才慢慢平靜下來。
「雖然我已恢復生前記憶,可畢竟被你煉成屍傀,觸及月華之力,理智確實會短暫喪失。」胡苼從竹床上坐起,開口道。
宮千玉朝她走來,坐在竹床的另一端。
「算算時間,今日剛好是小風大婚之日吧,你怎麼沒有把我放出來?」胡苼不滿道。
宮千玉擺出修煉姿態,兩人早有配合,雙掌貼合在一起。
「你在沉睡,無法叫醒。」
「可惜了,錯過了這麼重要的日子。」胡苼感嘆道,注意到宮千玉板著臉,不由得搖了搖頭,「當時在白骨秘境,我早就與你說過,不妨和陸風生米煮成熟飯,如今卻沒那個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嫁為人夫。」
宮千玉運轉心法,將早上從陸風身上汲取的血魔之氣,額外分出一部分緩緩渡給胡苼,神色清冷道:「倘若我要了陸風,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可想而知。
如果自己當時沒能抵住誘惑,聽信了胡苼讒言,那麼陸風對她的感官將一落千丈,跌至谷底!
在被羅蝶舞毆打之時,陸風根本不可能站出來,給她這個奪走自己清白的惡徒求情。
胡苼愣了一下,說道:「好像也是。」
一個時辰後。
胡苼沐浴在月光下,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宮千玉每天都會幫她帶一點血魔之氣,但數量遠遠比不上自己親自從陸風身上吸的。
但這也不怨宮千玉,畢竟自己不是每天都會清醒,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中度過。
「我過段時間要回一趟宗門,到時候會把你放出來,由你替代我汲取陸風的血魔之氣。」
「過段時間,是多久?現在我無法天天清醒,就像今天,還錯過了小風的婚典。」
「一月後吧。」
「一月後……多一個月療養,我那時候應該每天都能醒來一會兒。」胡苼說道,同時打了個哈欠,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吸飽喝足後,又該陷入沉睡了。
正當胡苼準備自己回養屍袋時,卻突然秀眉微微一蹙。
「徒兒,婚宅那邊的真氣波動,有些奇怪……」
聞言宮千玉愣了一下,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胡苼在表達什麼意思,畢竟她沒有像傅晴曦那樣,有偷窺慕容明珠和陸風的愛好。
直到聽聞胡苼開口,宮千玉才放出武域,遙遙掃視了一遍婚宅。
「婚宅傳出陽屬性和陰屬性的真氣波動,而且似乎有某種特定的規律,將兩股真氣交織融合在一起……」
胡苼沉聲說道:「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雙-修秘法。」
兩人身為魔道中人,對於雙-修秘法格外敏感,而且她們所接觸的這個型別的秘法都極其歹毒,甚至看過不少魔門武者,將男子採補至死的畫面,因此根本不存在像傅晴曦那樣的理性分析。
一時間。
宮千玉整張臉沉了下來。
「轟!」
她猛地從竹床上起身,腳下的竹床瞬間變成一地竹粉!
「別去!」
胡苼一把將宮千玉拉住,說道:「陸風有天魔蠱,壽元幾乎無窮無盡,區區一兩次採補,根本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