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曦跟隨在陸風后邊,看著他的背影,暗暗握緊拳頭。
陸風她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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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事後施展血爆術,導致重傷淪為凡人,也必須救陸風於水火之中!
「兩國和親是重中之重,為了避免意外,途中絕對有四品武王一路護送。」
「哪怕血爆術能讓我實力短時間暴增,但想要從四品武王手裡搶人,至少需要將我的武道境界,提升至二品巔峰!」
「除此之外,還得徹底覺醒武道金瞳……」
傅晴曦微微蹙眉。
她原以為。
重生後只需要按部就班恢復修為,時間方面將會極度充裕。
沒想到。
依舊如此捉襟見肘。
「明天就是初一,按照慣例,王雅一定會出宮瀟灑,屆時把她殺了,掠奪她的內力和根骨。」
傅晴曦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只不過。
她一個太監侍衛,還沒有獨自出宮的權力,必須和陸風說一聲,得到他的信物才可。
「這個時候和陸風提出離開皇宮,他會不會以為,我是準備跑路?」
一路思索間,兩人已經來到前廳。
前廳坐著一名中年女子,頭髮半白不黑,身上穿的太監服是深藍色,眉目間沒有太監的氣質,反而透著淡淡的威嚴。
「這是七大天級太監之一的雨婆婆,擅長暗器,成名絕技是春風化雨。」
傅晴曦看到中年女子,心中頓時浮現出關於對方的資訊。
前世她在皇宮潛修二十年,對於宮中絕大多數高手,都有不淺的印象。
後來她離開大齊皇宮,感應到一股新晉五品的氣息,應該就是這位雨婆婆無疑。
「九皇子和親,這位雨婆婆大機率會親自坐鎮。」
在這時。
傅晴曦看到雨婆婆和陸風交談幾句後,就取出一部沒有封皮的功法,以及一方古樸的玉盒。
「這部功法名為《奪天造化功》,乃是三殿下在邊境一處武聖墓中意外尋得。」
「三殿下自覺有愧於九殿下,故托老奴將這部神功贈與九殿下,並幫九殿下完成入門。」
雨婆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將《嫁衣訣》緩緩推到陸風跟前。
同時開啟隨身帶的玉盒。
裡面是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丹藥,通體像血一樣紅,開啟瞬間,一股藥香就將整個大廳填滿。
陸風不是之前的陸風,當然不會相信陸璇月會這般好心。
「雨婆婆,本王對武道不感興趣,還是麻煩婆婆把功法和丹藥都帶回去吧。」
雨婆婆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老奴只是在完成三殿下的交代,若是不親眼看到九殿下入門奪天造化功,以及服下血神丹,老奴回去卻不好向三殿下交差。」
「奪天造化功?」
傅晴曦為了破境十品,曾經天南海北,收集青武世界的神功,但卻從未聽過有這門功法。
心中生疑。
她金瞳一閃,落到那一部被撕去封皮,紙質微微泛黃的古籍上。
片刻後。
傅晴曦眼神一冷。
這根本不是什麼《奪天造化功》,而是徹頭徹尾的邪功:《嫁衣訣》!
之所以編一個其它名字,估摸是覺得《嫁衣訣》過於臭名昭著,會引來陸風的強烈反抗。
「既然如此,那還請雨婆婆幫本王入門吧。」
這時,傅晴曦看到陸風開口,聲音溫潤,並接過嫁衣訣,隨意看了兩眼。
但以陸風的見識,估計也發現不出其中的貓膩。
傅晴曦克制情緒,沒有表露出過於明顯的異樣。
她現在實力尚且弱小。
面對如紅妃這般的小高手,知道對方不可能弄得死自己,才有攤牌的底氣。
但眼前是一尊四品巔峰,想殺她,她連血爆術都用不出來!
隨後傅晴曦目光落到「血神丹」上。
血神丹是四品丹藥,藥性暴烈,哪怕武王服用,也需要小心翼翼。
若是一不小心,藥力極其容易轉化為毒性,積淤在體內,削減壽元,甚至境界倒退。
「這些血神丹,明顯是煉製的失敗品……只要服下,必然會有毒性積淤!」
「加上嫁衣訣也會折損壽元,即便我解決了刺客,陸風也絕對活不過三年時間!」
「陸璇月,你該死!」
傅晴曦努力克制情緒,但呼吸依舊微微急促。
她前世就是那種暴躁的性子,不是說轉世重生後,就會讓自己變得穩重起來。
三個時辰後。
在雨婆婆親自用內力引導,陸風嫁衣訣很快入門。
嫁衣訣不需要修煉,自己就會自主運轉。
原先修煉的《九龍真經》,此時已經被《嫁衣訣》徹底取代,盡數轉化為「嫁衣真氣」。
只是剛入門。
嫁衣訣的真氣總量就超過九龍真經,只需要臨門一腳,就能破境二品。
「殿下,再把血神丹服下吧。」雨婆婆眯著眼睛,指了指桌上的丹藥道。
陸風不傻,傅晴曦看到陸風沉默片刻,隨後平靜地拿起血神丹,一口吞下。
咕嘟一聲。
下一刻。
陸風的俊臉浮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潤,這是毒性開始積累,外加根基受損的徵兆。
看到陸風服下血神丹,雨婆婆這才慢慢站起身,道:「往後每隔七日,都會有人送一枚血神丹過來,還請殿下好好修煉,不要辜負了三殿下的一番好意。」
落下最後一句話。
雨婆婆轉身離開。
對於這位九皇子,看似恭敬,實則只是浮於表面。
陸風演技已經出神入化,一眼就看出來恭敬底下藏著的輕蔑,和一種強者對弱者高高在上的憐憫。
「什麼狗屁奪天造化功,分明就是一種損害根基,短時間提升實力的邪功……不止如此,這邪功還有後門,藏於關元穴,十分隱蔽。一旦和女子交-合,這後門就會開啟,淪為對方的鼎爐。」
陸風雖然之前沒怎麼接觸過武道,但眼界擺在那,一眼就看出功法的不對勁。
不過傅晴曦當面,他卻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九皇子的人設就是對武道一竅不通。
傅晴曦在旁,等雨婆婆氣息消失後,才開口告訴陸風:「殿下,那門功法不是奪天造化功,而是嫁衣訣……」
「嫁衣訣?」
陸風露出一絲錯愕,但很快平靜地笑了笑:「嗯,本王知道了。」
陸風眼神宛若一汪死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傅晴曦看得心中一疼。
看樣子。
陸風應該是聽說過這門功法。
傅晴曦隱隱後悔,不該告訴陸風這個的。
但以陸風的聰明才智,就算自己沒告訴他,他也肯定能猜到功法存在貓膩。
頓了片刻。
傅晴曦再度開口:「殿下,明日晴曦打算申請出宮,還請殿下許可!」
「嗯。」
陸風沒有任何猶豫,解下腰間的玉牌,遞到傅晴曦跟前。
傅晴曦接過玉牌,帶著淡淡的溫熱。
玉牌正面是一個「陸」字,後面則是一個「九」,是獨屬於陸風的身份信物。
傅晴曦沒料到,陸風竟然會答應得這麼爽快,難道就不怕自己拿著他的身份牌出宮,從此遠走高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