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峰郡城。
一處懸掛「俞府」的三進府邸內。
俞鏡心身著官服,戴著一頂青金色的頭冠,眉目之間,透著一股淡淡的威嚴。
「青羽,我已經等不下去了!」
俞鏡心秀眉微蹙,望著雲海山脈的方向,語氣堅定道:「我現在就要去靈溪澗,叫那個殘魂廢掉白風身上的契約!」
距離和陸風在蘭桂坊分別,已經過去整整十年。
這十年裡,她不僅沒有忘記陸風,反而愈發思念,無時無刻都想救他於水火之中。
所以。
當初俞鏡心冷靜下來,稍加尋思,就決定找一個大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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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虎皮,拉大旗!
實力不夠,背景來湊!
而北域最大的靠山,無疑只有一個,那就是大衍仙朝。
憑藉出色的表現,短短十年間,就火速晉升到「總執金使」的官位。
藉助仙朝氣運灌頂,外加自身的修為基礎,如今她一躍成為金丹後期!
憑藉妖靈附體,面對金丹巔峰也絲毫不怵。
而就在前不久,竹青羽也成功破境,晉升四階。
故此。
俞鏡心感覺時機成熟,是時候會一會慕昭君了!
在一側。
竹青羽散發著四階妖獸的氣息。
她剛突破不久,還未能掌控周身的威壓。
與三階時不同。
她頭部長出了一對龍角,看上去小巧玲瓏。
「鏡心……」
「青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是勸阻的話,就不必開口了,這次我心意已決!」俞鏡心袖袍一甩,神色間透著堅定。
每次她萌生這個念頭,竹青羽都會開口勸阻,說什麼合體巔峰的大能殘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倆加起來,也不是慕昭君的對手。
讓她繼續埋頭苦修。
但俞鏡心想明白了。
她和竹青羽在變強,短短十年間,實力都各自出現質的飛躍。
但難道,慕昭君就在原地踏步嗎?
要知道她身前乃是合體巔峰。
她不叫修煉。
而是叫恢復生前實力!
俞鏡心害怕拖著拖著,等慕昭君魂力恢復到一定的地步,就會找一具肉身奪舍。
到時候。
以陸風傾城的仙姿,慕昭君有了肉身後,沒道理放著不用。
等下次再和陸風見面。
恐怕他早已成為慕昭君的形狀了。
「鏡心……」
竹青羽還想說什麼,就感覺神魂傳來一股收縮感。
這十年裡。
她和俞鏡心以姐妹相稱,但實際上,卻改變不了,俞鏡心是她主人的事實。
其實竹青羽覺得,她和俞鏡心聯手,未必沒有半點勝算。
畢竟慕昭君名頭再大,現在也只是殘魂,連生前實力的萬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倘若此行順利,確實可以靠著仙朝的名頭把陸風搶過來。
退一步講。
就算打不過。
起碼逃肯定能逃得了。
可陸風是什麼?
人面獸心!
心腸惡毒!
連師尊都說陸風非常善於偽裝。
救了他,不僅不會引來感激,說不定將計就計,跟慕昭君裡應外合,給俞鏡心布下甜蜜陷阱。
到時候。
連身體都變成對方的!
最讓人頭疼的是,連單純的七師妹都幡然醒悟,和陸風反目成仇。
偏偏俞鏡心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藥,固執地認為陸風是好人。
這十年裡,她都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扭轉不了俞鏡心的看法。
這才是最無解的!
此時。
竹青羽思緒快速運轉,忽然想到留在陸風體內的後手。
「鏡心,我知道白風在哪!」
聽到這話。
俞鏡心美眸微微一亮,迫切問道:「在哪?」
「就在逐影城,距離穿雲鏢局不遠!」
「你怎麼知道的?」俞鏡心疑惑道。
竹青羽緩緩解釋道:「我曾經給過他一滴龍源真血,因此能細微感應到他氣息所在。」
「好,現在就去逐影城!」
俞鏡心話音落下,腳底氣浪翻湧,騰雲駕霧,向逐影城快速飛去。
竹青羽跟隨在俞鏡心身後,沉思許久,最後默默掐訣,確認留在陸風體內的後手還在,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
「嗯?這股莫名的燥熱感,又出現了。」
書房內,渾身冒著血色光暈的陸風,忽然短暫停下修煉。
感受著小腹翻湧的燥熱氣息,他劍眉微蹙,若有所思。
這點慾念不算很強烈,他可以輕易壓制。
「蛇性本淫,據說有一小部分玄蛇,不管雄雌,都必須定時交-合,將體內的邪火引出去。否則就會欲-火-焚-身……嗯,真正意義上的焚身。」
「這所謂的『欲-火』,除了損傷肉身之外,對修為和神魂卻更為致命,一旦放任其燃燒下去,就會像冰塊一樣,被這股火焰緩緩消融殆盡……」
陸風暗暗思索,卻沒有往竹青羽身上聯想,只是單純覺得自己倒霉,這種罕見的體質也被自己給碰上了。
「也不知道針對神魂的雙靈契,對緩解這種體質有沒有效果……」
「不過就算無效,其實也無傷大雅。」
「只要延長借骨借命秘法的修煉時間,這點被欲-火燃燒掉的修為和神魂之力,很容易就能補回來。」
一念及此。
陸風就懶得管身上的燥熱感,繼續一邊掛著借骨借命秘法,一邊潛修九轉化龍訣。
…………
月色下。
街道空蕩蕩。
兩道倩影被月光拉的很長。
「喏,白風就住在前面那處宅院。」
歷時半月,兩人終於抵達逐影城。
竹青羽指著前方一間宅院,對身旁的俞鏡心說道。
「真的?」
「那還有假!」
竹青羽沒好氣地說道。
在來之前,她提前和紫歡透過氣,叫她找個理由先離開。
現在那宅院裡頭,只有陸風單獨一人。
竹青羽早就有了計劃:等俞鏡心進去後,就徹底引動秘法,叫這小丫頭吃個大虧。
這樣一來。
對於陸風。
自然就徹底死心,也不會再嚷嚷著要和慕昭君拼命。
俞鏡心走到院門跟前,抬頭看了看夜色,露出些許遲疑。
但還是抬起手,輕敲院門。
「篤篤……」
敲門聲在靜謐的夜裡十分突兀。
俞鏡心站在門口,緊張地深呼吸一口氣。
她其實想過明天再來拜訪,但心中的思念卻蓋過一切,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