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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路遇

  並沒有因為墨昂洛與「劉師叔」兩人的交談而受什麼影響,白琳舟繼續一路疾馳,以一般低階修士難以企及的恐怖速度向著某一個方向筆直地飛去。

  飛舟上另外的幾人,卻是對墨昂洛與「劉師叔」方才的對話並沒有過多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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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們就是想關注,也聽不到多少內容的。畢竟方才這位築基期的老前輩,已經用了隔音禁制封閉住了這番對話。

  想來,「劉師叔」也不過是看在自己贈了他一筆橫財的份上,才願意把這番話告訴自己的吧!如若不然,自己對他而言又算得上什麼。墨昂洛如此自嘲地想著。

  當然了,肯於承情的修士,在這個修仙界還是很難得的。

  但不管劉師叔人品多好,也僅限是對自己了。很明顯的,劉師叔並不想讓自己以外的外門弟子了解到關於築基丹的這些內情。

  否則,訊息一旦傳開,心知自己築基希望幾乎徹底斷絕了的外門的低階弟子們,雖然因為實力有限而不一定會真做出來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但徹底斷了築基的念想後,消極怠工、拖累了宗門的日常運轉,或者乾脆拋棄宗門去凡俗享福,都不是宗門所能受得了的。

  到了那時,還真不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自處的。

  此時的墨昂洛簡直稱得上是心如亂麻,一時間也無法理清頭緒,只好盤膝坐下開始打坐鍊氣。

  如此一來,飛舟之中自然再沒有什麼交談之聲。

  約莫兩日功夫後,飛舟已經遠遠離開了泰州地界,又將滄州的大片大片的平原全都拋之身後,而遠處也出現了山勢與天洛山脈完全不同的新的山脈。

  這個時候,飛舟卻突然一頓,瞬間急停了下來;所幸,飛舟上似乎是有禁制保護,舟上的修士並沒有被這突然的減速給甩飛出去,但是眾鍊氣期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卻依然摔得七葷八素。

  墨昂洛雖然修為實力更強一些,但是畢竟不是這飛舟的主人,因此自然也不例外。

  翻身爬起來之後,他愕然地抬起頭來,然後趕緊釋放了一小部分神識探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他的神識全部釋放出來的話幾乎不下於築基期修士,但是此處還有一名正牌兒的築基修士坐鎮呢,完全可以感應到他的神識波動,因此他自然不敢如此做。

  其他那些鍊氣期的同門修士,也都在全力用神識探查,一副意外至極的模樣。

  令人心神稍安的是,雖然此刻天色昏暗,但是並沒有突然竄出來一大堆修士發動猛烈的攻擊,周圍也不像是有什麼埋伏的樣子。

  只是,雖然從周圍的地形來看,「仙蹤谷」的距離也已經不算太遠了,但是粗略算下來應該也還隔著萬里之遙,還遠沒有真正抵達目的地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劉師叔」會突然停下飛舟了,墨昂洛心道。

  只見,此時的這位老前輩手中正虛握著一張傳音符。他剛剛將其中內容以神識聆聽完畢,然後面色肉眼可見地變黑,似乎強忍著某種怒火一樣。

  接著,他才轉過身來,對著飛舟內的幾名鍊氣修士道:「計劃有變。劉某接下來要先行一步,提前趕往仙蹤谷。你等自行前往此谷就行,反正此間距離已經沒有多遠了。但三天之後在谷中集合。」

  說罷,此人一揮手,讓白琳舟落到了地面上空幾米高處。待到幾名鍊氣修士全部拿了一塊裝有此區域地圖的玉簡,並從飛舟上跳下之後,白琳舟再次升起,以比之先前還快一些的速度瞬間遠去。

  這時,周圍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墨昂洛。

  過了一小會兒之後,其中那名五六十歲的老者當先問道:「不知方才師叔是接到了什麼樣的訊息,才會突然離去,墨師兄可知其中內情?」

  顯然,這幾人是覺得墨昂洛和「劉師叔」關係親近,試圖從他身上套些話了。

  墨昂洛眼皮一跳,雖然習慣了修仙界以修為論輩分的習俗,自己對此也適應得挺好,但一名五六十歲的老頭管自己叫師兄這種事情,還是挺難繃得住的。

  想了想,他只是單純的搖了搖頭,主打一個沉默寡言。

  老者看出來墨昂洛也沒有過多搭理他們的意思,失望地一拱手退去了。他轉身和周圍幾人商討了一番,接著,幾人似乎是決定結伴而去,並且看方向似乎並不是直接前往仙蹤谷。

  劉師叔畢竟說了要在三天後集合,那就是說還有三天的空閒時間。此地雖然距離仙蹤谷仍有萬里之遙,但是對於他們這樣的修士而言,三天跨越萬里之距簡直是綽綽有餘了。

  他們這樣的修士能抽出的空餘時間不多,因此自然要將其利用起來。

  而墨昂洛,則在幾人全部走遠、徹底離開了他的神識範圍之後,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件青葉飛行法器,緩緩地飄向了天空。

  在從劉師叔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所尋求的那些關於築基丹的訊息之後,墨昂洛自然不需要再去和六宗之中其他五宗的弟子再去搞什麼訊息互通。外加其已經生出了離開宗門、自行築基的念頭,墨昂洛自然只打算把如今這兩個任務糊弄過去,再仔細打算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墨昂洛一催腳下法器,開始向仙蹤谷的方向飛去。

  ……

  地面上的山林間,一個面容普通、放在人堆里都分辨不出來的十六七歲的年輕男子,此時正在玩命地奔跑著,而從他那輕易帶出殘影的身形來看,此人身手定然不是普通之輩。

  更為重要的是,此人明顯帶有一些法力波動,赫然是一名修仙者。

  即便山林之中各種奇形怪狀的粗高樹種阻擋,此人速度依然還在增加!

  而他身後,似乎還有幾人在追逐的樣子。這三人的身上散發出一陣古怪的陰冷氣息,一看便知絕對不是凡俗之輩,身上法力似乎也遠勝前面那名修士。

  但是三人在這山林間能發揮出來的速度並沒有多快,經常被各種或高或矮的灌木枯枝所阻攔,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以至於縱然三人修為遠高,又施展出了「御風術」這樣的法術來加速趕路,但也遲遲無法追上前面那人。

  但這種情形顯然無法再持續多久了!因為前方就是一大片直徑百米往上的空地,而以四人的前行方向,短時間內想要繞開此處,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旦進入開闊地形,各種法術都可以任意催動而不會反傷施術者,就連催使「御風術」的速度都能提升幾成乃至一倍之多,前面那名青年自然不可能有倖存之理的。

  很快,前面逃竄的那人就被逼入了這片空地之中。身後追逐他的三人之中的一個枯瘦老者也顯露出身形來,手一晃,拿出了一桿冰藍之色的令旗。

  此人手中令旗一晃之下,喚出了一片散發著藍白光芒的烏黑雲團來,足有兩三米大小。黑雲翻湧間噴吐出了數十枚冰錐,如同雨點一般擊打向那名面容普通的青年。

  在這樣密集的冰錐襲擊之下,普通修士根本避無可避的。但是這名青年竟然凌空一躍,然後在空中身形一晃,詭異地扭曲成了一個麻花模樣,還真躲開了絕大部分的冰錐!

  這些冰錐打在了地面之上,將這一片空地都化為了一片寒氣瀰漫的白地。

  這傢伙竟然身懷如此厲害的凡人武功,這在普通散修當中倒也算是厲害至極了。

  要知道,很多窮困至極的普通修士,手中拿不出來多好的法器,法術也不怎麼精通,在面對那些身懷厲害武功或身法極快的凡人武者的時候,還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的。

  畢竟,就算修士法術威力再大,打不中敵人的話,也全然無用的。

  然而這青年面對的三人,自然不是普通散修。

  一隻冰錐擦破了此青年的衣角,其腰際略見血色,但青年將手在此處一掐之後,流血頓時就止住了。不過經此一遭,青年也無力再逃,只得面色鐵青地站在了原地。

  那三人中剩下的一名面容妖艷、男生女相的少年,和另一名身材粗壯的女修,各自手持一柄法儀劍,已經將青年包圍在了空地的正中!

  青年臉色一沉,手掌上頓時燃燒起一團爆裂的火焰,隱約化為五顆彈珠大小的小火球,接著沉聲道:「幾位朋友,真的要對在下趕盡殺絕嗎?在下與三位無冤無仇,何必要在此生死相搏?」

  「小子,算你運氣不好吧。」粗壯女子病態地笑道,接著一舉手中法儀劍。頓時青年腳下的地面開始翻湧起來,似乎要將青年直接吞沒其中的模樣!

  青年頓時面露決絕之色,動作飛快地抽出了一張符紙,瞬間將其啟用,形成了一道碧綠顏色的球形的數寸厚度的光罩。同時手中黃光一亮,就要施展什麼法術,抵消這翻湧的地面。

  不過青年知道,自己修為遠差,法術和其他手段也明顯不如對方,更何況還是以一敵三。如今之計已經是死局,只不過是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拉個人墊背,求個魚死網破而已!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