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姜毅有些慌張。
畢竟那些糾纏悟道樹的藤蔓，本體應該就在這老巢之內，而且大概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但隨即他就冷靜了下來。
一體的又如何？
實力強大又如何？
把他這尊道宮神祇滅了又如何？
反正費點時間還能恢復過來，傷不到根本。
不如趁此機會挖一下藤蔓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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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姜毅開始大大方方地觀察四周。
這裡的地貌和風景，與雨林差不多。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要是放在藍星上，少說也有上百年的壽命。
只不過，這些樹木皆是呈現出一種極其不健康的狀態。
一是因為枝葉枯黃，二是因為每一棵樹的樹幹之上都爬滿了暗青色的藤蔓。
若是把樹看做是人，那眼前這一幕就像是一個站滿了被五花大綁的人類的『受難場』。
「嘶！」
熟悉的嘶鳴聲響起。
附近所有藤蔓忽然開始緩緩蠕動，探出了密密麻麻的蛇頭，滿是敵意地盯著姜毅。
姜毅並不意外。
自己可以從那一條藤蔓幼體的意識核心處，直接跑到老巢來。
說明這些藤蔓在某種程度上，意識是相連的。
他甚至懷疑，其實只有一條藤蔓，所謂的幼體和成熟體，皆是這條藤蔓的分身。
也就是說，藤蔓這個族群，在物質層面的身體上是獨立的，但在靈魂意識上是一體的。
每一條藤蔓死去，靈魂意識就會回歸本體。
這也是他可以『搭順風車』來到這裡的緣故。
「有沒有可以說話的？」
姜毅試探詢問。
兩秒後，一個層層疊疊，宛如成千上萬個人同時說話的聲音，鋪天蓋地地傳了過來。
「你，很特殊……你，必須死！」
姜毅聳了聳肩：
「這不巧了麼，我也是來殺你的。」
「不過按照我們人類的規矩，戰鬥開始之前必須互通家門來歷，我叫馬鴻宇，來自藍星的人族，你呢？」
「嘶嘶！」
周遭的嘶鳴聲驟然變大數倍。
「我，虺蔓，悟道樹的終結者！」
「人類，必須死！」
話音落地，周遭無數蛇頭猛然襲來，直接把姜毅的這尊道宮神祇給淹沒了。
姜毅頓時『頭疼欲裂』。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是靈魂層面的，幾乎難以忍受。
在這種痛苦的刺激下，姜毅瞬間發狂，不顧一切地操控著道宮神祇，沿著藤蔓的一縷靈魂意識，朝著真正的本體處鑽去。
整個過程中，道宮神祇傷痕累累，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
意識回歸的最後一刻。
姜毅終於見到了一個巨大的光團，正是『虺蔓』的靈魂本體。
他瘋狂地向前衝去，奮力從中撕扯下一縷光芒，獲得了大量的資訊。
「呼！呼！呼！」
意識回歸。
藥谷之中，姜毅睜開了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沒事吧！」
唐映紅眼含擔憂。
自從認識姜毅，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姜毅反應這麼大，這麼明顯地露出痛苦之色。
姜毅擺了擺手：
「沒事，元神受了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
元神受傷哪有小事？
唐映紅立刻開始翻找自己的儲物戒指。
最後從中取出了一粒金燦燦的丹藥。
「這是極品養神丹，可以治療元神，溫養魂魄！」
「謝謝。」
看著唐映紅遞來的丹藥。
姜毅也沒有客氣，直接塞進了嘴裡。
這時雪姨問道：
「怎麼樣？有收穫嗎？」
姜毅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收穫很大！」
他起身指著地上死去的藤蔓道：
「這東西叫做虺蔓，說是一個族群，其實可以看作只有一條，它們的靈魂意識是一個集合體。」
「就像是小說中寫的蟲族一樣，僅僅只有蟲母才算是真正的生命體，其他蟲子都只是血肉工具罷了。」
「另外……」
說到這，姜毅臉色有些凝重，腦海中浮現出從虺蔓的意識體上撕扯下來的資訊。
「虺蔓為九境，縱然分化出了九個主要分身，無時無刻的侵蝕九棵悟道樹，其本體也還有七境實力。」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深吸口氣，面色凝重。
神墟秘境裡的進入條件為，七境以下。
也就是說，無論是人類還是異族，或者本土異獸，在這裡的最高實力都只有六境巔峰。
虺蔓，是這裡的最強者！
這還是分化出九個分身的緣故。
若是虺蔓召回分身，實力會不會獲得提升，甚至於九身合一，直接恢復到九境？
這個可能性不小！
「那怎麼辦？完全沒法打啊！」陸北深苦笑道。
譚靜也道：
「就算虺蔓無法繼續提升實力，單單是七境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唐映紅思索道：
「我們是不是可以聯合秘境裡的六境人類高手，一起對付虺蔓？畢竟這關乎全人類的命運，想來都會配合我們的吧？」
雪姨搖了搖頭：
「沒用，一來除了姜毅，其他人都看不到虺蔓，二來就算可以看到，且所有人都願意配合我們，也是行不通的。」
「別忘了，這秘境之中不光有我們人類，還有異族高手！」
姜毅適時開口：
「讓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因為實力如此強大，機制如此逆天的虺蔓，竟然只是異族培育出來的……一個工具！」
——「什麼？」
眾人齊聲驚呼。
工具？
一個巔峰實力為九境，等同於人類大乘期修士的恐怖怪物，竟然只是異族培育的工具？
姜毅繼續道：
「我在虺蔓的意識體上撕扯了一些記憶，從中了解到了它的一些過往。」
「可以確定，虺蔓不是自然孕育的產物，是異族的實驗產品。」
「其主體為神墟秘境中，一種名為蛇藤的靈植，天生具備吸取生命體能量的能力。」
「異族以此為基礎，融合了數十種血脈，這才培育出了虺蔓。」
「異族這樣做的目標就是毀掉悟道樹，斷絕人類量產修士的根本。」
「所以，不管我們是否與其他人聯手，異族都會竭盡全力地阻止我們對付虺蔓。」
話音落地。
藥谷里一片寂靜。
就連見多識廣的雪姨，也忽然感覺極度的無力。
要說是公平對戰，哪怕對手高姜毅一個境界，她都對姜毅有信心。
可現在，一點信心都沒有。
這完全不是公平對決。
虺蔓有七境實力不說，還有異族幫襯，這特麼咋打？
哪怕有其他人攔住異族，那也意味著姜毅要獨自一人面對虺蔓啊！
「姜毅，還是放棄吧，目前看不到任何勝算！」
雪姨道：
「你能調查出這麼多情報，已經非常不錯了，回去匯報給夏雷，或許他會有更穩妥更有效的辦法解決虺蔓！」
聞言，姜毅咧嘴一笑：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們，也不是被嚇到了。」
「而是……我更有信心了！」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得愕然。
我們都絕望了，你說你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