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馬莉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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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就發現自己似乎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四周一片昏暗，空氣中緩緩流動著顏色分明的黑白霧靄。
除此之外，一切都消失了。
晴天，白日。
院落，棺材。
都不復存在！
似乎這裡根本不存在任何有形之質。
不，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事物存在！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高懸於天，猶如日月般俯瞰人間的巨大眼睛！
眼睛中間，瞳孔各分兩個，處處透露著一抹濃郁的詭異之感，卻又給人一種神聖之意。
再仔細一瞧，所謂瞳孔陡然化作了兩口惡魔之井，直叫人有種魂飛魄散，萬世沉淪的感覺。
「這，這是什麼？」
馬莉後退兩步，雙腳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她從來都認為自己是無所畏懼的。
什麼膽小，懦弱，幽閉恐懼症，巨物恐懼症，密集恐懼症之類的東西，通通與她無關。
但這一刻，她突然怕了！
在這雙眼睛面前，她怕到渾身顫抖。
「不，不，不，我怎麼會怕呢？我是來給弟弟出氣的，我是來教訓姜毅的！」
「對！沒錯！這一定是姜毅搞的鬼！」
「這是幻術！這一切都是幻象罷了！」
馬莉喃喃自語，為自己壯膽。
可那猶如實質般的威壓，無處不在，無時無刻都在摧殘著她的理智。
以至於自語過後，她非但沒有鼓起勇氣反抗，反而當場崩潰了。
「滾開！滾開！」
「別看我！別看我！」
馬莉痛哭流涕，一把將手中的長劍扔了過去，自身蜷縮在原地，瑟瑟發抖。
然而扔劍的舉動似乎被判定為冒犯之舉，周遭的黑白霧靄瞬間躁動起來。
一列列身披腐朽鎧甲，手持生鏽長矛，內里只有骸骨，眼眶懸著黑光的將士，突然從黑暗裡衝殺了出來。
目標直指馬莉！
「殺！」
「殺！」
「殺！」
毀滅天地般的殺機，隨著嘶吼聲蕩漾開來。
還沒等那些宛如從地獄中殺出來的將士衝到眼前。
馬莉雙眼一翻，五官凝固著極度恐懼的神色，當場昏死過去。
「……」
院子裡，李伊人呆在了原地。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她的視角里。
馬莉氣勢如虹，正要持劍攻擊姜毅。
結果突然間愣在原地，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說了些……什麼姜毅搞得鬼，幻術，幻象，滾開，別看我之類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隨後還把劍扔了出去，蹲在原地瑟瑟發抖，痛哭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姜毅搞得鬼？
姜毅一直站在那，什麼都沒做啊！
幻術，幻象……姜毅還會這個？
問題是，什麼樣的幻術才能有這種效果？
馬莉可是築基後期！
僅憑幻術就把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嚇到崩潰，當場昏死過去。
這還能叫幻術嗎？
身為修士，就算是見到了真正的鬼，也不至於這般不堪，更何況只是幻術？
而且馬莉自己都意識到是幻象了，為什麼還能被嚇到昏迷？
這說不通啊！
思緒翻湧之下。
李伊人不由得將視線投向姜毅，卻發現姜毅走到馬莉身邊，抓住馬莉的腳踝，像是扔小雞仔一樣，將其扔到了院牆之外。
砰！
實心落地的聲音響起。
姜毅拍了拍手，轉身時淡漠地說道：
「你也滾。」
隨之看都不看李伊人，自顧自地向棺材走去。
李伊人有些無語。
自己剛才的表演多好，為了你姜毅都願意跟築基後期的修士動手。
就算你姜毅心中依然存在芥蒂，也該稍微給點好臉色吧？
這般想著，李伊人開口道：
「姜毅，你……」
話剛出口，李伊人與豁然轉身的姜毅對上了視線，渾身頓時一僵。
嗡！
一股無形的威壓，轟地撲面而來。
李伊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滿心驚懼。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一眼看過去，似太古深淵一般深邃，彷佛靈魂都要沉淪進去。
更似兩口魔井，讓人有種獻祭自己靈魂的衝動。
眸子開闔間，隱約有符文閃爍，有秩序神鏈遊動，有黑白霧靄瀰漫，像是藏有一方混沌空間！
看的時間越久，越是有種要陷進去的感覺。
不，是靈魂要離體而去的感覺！
「噗！」
李伊人果斷地以手捶胸，逼著自己嘔出了一口鮮血，這才擺脫了姜毅眼神帶來的威壓，感覺好受了一些。
隨即顧不得探究原因，慌忙退出小院。
「他的眼睛好恐怖！」
來到外面。
李伊人彎腰扶著膝蓋，止不住地大口喘氣。
縱然已經離開院子，縱然閉上了眼睛。
可她的眼前，還是會自動浮現出姜毅剛剛的眼神。
就像是童年時期看過的恐怖片經典畫面，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從心中驅散。
「重瞳？他竟然擁有傳說中的重瞳？」
李伊人震驚地喃喃自語。
重瞳自古以來就被視為聖人異相。
雖然科技時代曾定義，這只是一種瞳孔粘連畸變的眼科現象。
可隨著悟道樹降臨，靈氣復甦，沒人再敢說這只是普通的病變。
不光是重瞳，其他任何一種身體上的『異常現象』，如今都非常受人重視。
因為說不定就是一種罕見天賦的外在顯現。
比如白化病，就非常適合修煉陰屬性功法，進步神速。
如今姜毅顯現出了重瞳這種傳說中的聖人異相。
難道他那一系列的蛻變與不可思議的成長，都與這個有關，與功法無關嗎？
「我判斷失誤了？」
意識到這一點，李伊人差點道心破碎。
煞費苦心地演戲，想要緩和與姜毅之間的關係，好方便謀取功法。
結果沒得到一點好臉就算了，推測中的頂尖功法也可能就不是姜毅崛起的根本原因。
這算什麼？
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不，我一定要搞個明白！」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李伊人暗自咬牙，看向地面上陷入昏迷的馬莉。
再次計上心頭。
直接跟姜毅撕破臉皮，肯定是不行的。
不如借馬家之手，繼續試探姜毅的底牌。
反正對她來說，只要能確認姜毅的強大與重瞳無關就行。
到那時，再把事情徹底鬧大，逼迫姜毅交出功法！
「我就不信，面對三境、四境修士，你還能用拳頭解決，用幻術過關！」
李伊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隨即把地上的馬莉扶到一旁，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
馬莉吃了丹藥緩緩甦醒，呆愣了數秒，接著突然淚流滿面。
「嗚嗚嗚！我要回家！」
李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