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全，天心何數？
這亦是此前，兜率宮那位太上老君留給泰青的偈語之一。
而此時，西王母所揭露的真相顯然便是對這個偈語最完美的明證！
洪荒天地亦是鴻蒙源胎的碎片。
哪怕是最大的那一塊碎片——但只要是『碎片』，就必-然是殘缺的！
那位太上老君所說的『天地不全』，顯然便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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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讓泰青心中駭然.
「那位太清聖人...連我此間的遭遇都算到了？」
他幾乎確定，那位太清聖人很可能是提前算到他此間在紫府洲和太陰界的遭遇。
才會如此賜下偈語，提醒於他。
「女媧娘娘，你遮掩天機的手段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這讓泰青心中忍不住再次無奈於女媧娘娘的手段。
說好遮掩天機，聖人也算不得。
這太清聖人分明都已經不知道算到哪裡去了好麼！？
不過心中駭然之間，泰青對於聖人們的威能也是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此前女媧娘娘未曾真箇顯現過什麼太大的手段。
但此刻，太上老君的手段和此前聖母元君所展現出的神通卻讓他完全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認知與定位。
他或許已經踏入三界頂端的行列，戰力在准聖之中亦可算是強者。
但整個洪荒三界，依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諸位聖人便在天上，如鎮元子和西王母這等特殊的准聖亦是位列其中。
他絕不可驕傲自滿，否則必惹大禍！
而此時，西王母也是繼續解釋。
「鴻蒙原胎碎片乃是紫府洲的存在基礎。」
「紫府洲崩碎，它便也會自然消弭歸於虛無...便是聖人也不可逆。」
她看向泰青。
事實上，以她的性子。
但凡鴻蒙源胎碎片可以被保留下來，那麼她拼全力也必然是要為泰青將其保留。
來報還此間的因果的。
畢竟她已然看出，泰青似乎對其很感興趣。
「聖母元君無需如此。」
而泰青心中雖然遺憾。
但卻也自然不可能怪責到西王母的頭上。
所以他此時也只是擺了擺手，隨後便是問道：「先天之地崩碎之後，鴻蒙源胎便歸於虛無？」
「確切的說，是我也不知其所在。」
西王母點了點頭：「便如同末劫歸墟，一切虛無之後會去向何處——非親身體會者，誰人能言？」
沒人知道當小世界滅亡，鴻蒙原胎碎片消弭之後會歸於何處。
就像是沒人知道，那傳說之中萬物歸墟的末劫之後，一切將會歸於何處。
而隨後，泰青也是再問了問那鴻蒙源胎碎片的相關資訊。
隨後便也是知曉。
鴻蒙源胎碎片不可掐算，其存在並且孕育的小世界便是所謂的『先天之地』。
「先天之地絕對不止一塊，紫府洲只不過是最為人所知的那一塊而已。」
而西王母此間則是可以確定這一點。
修為到了她這個地步，對於天地不全的認知自然也早已存在。
所以她很確定，洪荒天地不全絕非只是欠缺了紫府洲這一塊鴻蒙源胎碎片而已。
彼時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時，分裂的『先天之地』必然很多。
只不過
「那些先天之地本身皆是不可掐算，不可知悉。」
「甚至有些或許散落在混沌深處，更是難以尋得。」
「真要說起來，以諸位聖人混元修為...或許能隱隱知曉其中一二的位置。」
她如此說道。
「而先天之地除卻鴻蒙源胎碎片之外，最大的特點便是有你此前所見的先天混沌氣存在。」
「其乃是天地開闢，地水火風孕育，五行誕育之前最原初的靈氣。」
「只有先天之地才存在此物。」
作為東王公昔年的道侶，她對於先天之地的了解顯然是極深的。
而泰青自然也是將這些東西一一記在心中。
卻也是下定決心，接下來必然要好好尋一尋三界可能存在的先天之地。
雖說這玩意連聖人都未必找得到。
但是在明知其對道一鼎有巨大裨益的情況下，他自然是不可能放棄尋找的。
而隨後，泰青本人也自然是欲要開口告辭。
但此時，西王母卻是只抬眼看了他一眼：「泰青小子。」
「嗯？」
泰青抬頭，看向這位聖母元君。
而西王母則是輕聲說道：「我欲重蘊東公真靈，令其化生脫胎...你可願令其入你鼎山？」
此話一出，泰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啥？」
他看向西王母的手中。
在那裡，西王母珍而重之地用左手將一道真靈護在手心。
那卻自然正是東王公的真靈。
也是西王母自太古至今這漫長歲月以來，最大的執念所在。
而西王母要將東王公的真靈重蘊，讓他化生脫胎。
這自然並不讓泰青覺得驚訝。
畢竟廢了這麼大力氣將東王公的真靈救出，自然不可能是為了讓他回歸天地。
必然是要他以真靈脫胎重生的。
但是，西王母隨後的詢問就讓他摸不著頭腦了。
「聖母元君——東公真靈脫胎重生之後，如何能入我鼎山...」
這可是西王母昔年的道侶，這麼多年付出才救下來的真靈！
但西王母此間卻是搖了搖頭。
「真靈重蘊脫胎，只是一朵相似的花罷了。」
「雖與我有緣法，卻畢竟不是東公。」
她言語之間，話語平淡卻也有著感懷。
沒錯。
以西王母的修為，自然對於一切都看得分明。
恰如此前所言。
········......········
真靈是生靈一點元靈，是其跟指令碼真所在。
但生靈的知性，認知，記憶等一切，都是積存於魂魄。
生靈隕落，其真靈或許能孕育出一個相似的存在。
但卻絕不會是隕落之前的那個人。
西王母也顯然看得明白這一點。
所以她所打的主意，自然從來不可能是什麼『再續前緣』。
她用了這無數元會去救出東王公的真靈，只目的是要報還昔年未曾能夠參加紫府洲之戰的執念而已。
恰如她此前所言。
她平生所求唯二者——一者為道途，二者為東公。
如今東公已隕，真靈脫胎。
她心中執念已解。
接下來，自可誠心求於道途！
至於東王公的真靈脫胎轉世之後。
恰如她所言，與她有緣法。
但卻不再是昔年的東王公。
「我自可收他為弟子——但東公乃先天陽氣所化，其真靈亦有此等跟腳。」
0.........
「我這太陰界與龍月城，皆不適合他修行。」
西王母平靜說道。
「你那風水使之事，玄殷已然與我說得。」
「若我所料無差——你應當還需一位替你溫養太陽之道的風水使。」
此話一出，泰青倒也是終於反應過來。
此時也是點頭道：「然也。」
在突破大羅金仙之後。
泰青對於鼎山如今所缺，也自然早有想法。
如今他鼎山之內，有『采月使』玄殷與『蘊水使』白淼，分別替他孕養太陰之道與癸水之道。
除此之外，他更是還需要其他各種天地法則對應的風水使。
這不僅僅是增長他的勢力，更是確實對他的修為有幫助。
畢竟，他總不能每次都指望著『人皇證位』這種機緣吧？
而西王母的意思也很簡單。
東王公乃先天陽氣所化。
其真靈重新孕育出的生靈，擔任泰青太陽之道的風水使自然再是適合不過。
對泰青而言，他收穫了一個來日必然修為強大的風水使。
對東王公重蘊之後而言，他有了鼎山作為修行之地，更有泰青親手布下的風水局替他采煉太陽之氣。
這是雙贏的事情。
「自然可以。」
所以泰青也自然不會拒絕。
「待得東公真靈重蘊，他便是我鼎山的『鎖日使』。」
白得一個絕佳的風水使，還能順便賣西王母一個人情。
傻子才拒絕！
「善！」
於是，西王母也是輕笑點頭。
隨後，她則是輕輕抬手送客：「既如此，爾等便自離龍月城去吧。」
「我要以靈材替東公重蘊真靈，重鑄跟腳——便不遠送！」
「至於昔年我的承諾，亦是作數。」
她看向泰青：「來日若有需要我出手之時，我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