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白淼發問,泰青卻也不驚訝.
只是暗道一聲果然。
此前在觀摩鼎山地脈之時。
他就知曉這白淼似乎因昔年之事,對他頗為尊崇。
甚至明明已經隱隱感覺到化蛟之事艱難,卻因為他昔日的隨口一言而冒險一試。
而此刻的情況也是近似。
這白淼化蛟功成。
以她應龍血脈,戰力堪比金仙的實力。
自是應當離開鼎山,尋覓水脈。
畢竟蛟龍要更進一步,適合的水脈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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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一些大江大河,才可令蛟龍走水躍過龍門。
但白淼現在卻主動要求,只想隨侍泰青身旁。
足可見她對泰青的尊敬了。
「也好。」
而泰青卻也自然不會扭扭捏捏故意作態。
他舍了一枚人參果給與白淼,本身自然也是一種投資。
所以如今白淼所言,也是正合他意!
「你既願意留在鼎山,我自不會虧待於你。」
他看向白淼:「既如此...」
他輕聲開口。
聲音卻如同洪呂之音,傳遍整個鼎山!
而與此同時
「轟隆!」
便是見得鼎山之中,地面之上。
正有一條浩蕩河道,由東自西。
隨鼎山之內,赫然開闢!
而更加玄奇的事...
那河道整體在鼎山之上,竟是蜿蜒沿著山體不斷上爬轉圜。
便是如同一條游龍,在山間諸多山峰之上都留下『痕跡』!
整體看來,竟是彷佛一條條水龍盤踞在無數山峰之上。
而這也正是泰青再次藉助天地法則所布下的風水局。
「坐離向坎,左水倒右出癸方。」
「雲水大案挨金剪,必要海勢壓穴星。」
「水逆山形,山順水意。」
「盤山繞水,正應靈台。」
「此乃...群龍剪海局!」
於是只見那遍布整個鼎山的風水局,赫然將整個鼎山之內的水澤之氣不斷匯聚。
而泰青透過道果雛形的感應,更是可以清晰看到。
那水澤之氣匯聚之間,整個鼎山的癸水法則也是隱隱變得清晰。
但很顯然,還差一個關鍵。
於是,泰青大笑而指白淼!
「白淼,今日之後你便乃我麾下風水使『蘊水使』。」
換而言之...
「你日後便司職替鼎山孕養水澤,開闢河脈。」
「如此,你可願意!?」
而此時,白淼也是赫然能察覺到那風水局『群龍剪海局』對她的吸引力!
「白淼願意!」
於是,她也是對著泰青再次深深一拜。
隨後伴隨一聲龍吟,她便是重新化為白蛟模樣一頭鑽入那新生的河脈之中。
沿著那河道,在鼎山群峰萬壑之中不斷遊走。
而那無數水澤之氣,也也是隨著她的遊動與梳理而變得越發凝練。
蛟龍走水,蛟龍亦養水。
尋常小河,魚蝦所居!
長江巨河,才住蛟龍!
泰青可以看到。
隨著白淼作為蛟龍的天賦不斷溫養水澤。
那水澤之中所孕育的葵水法則,也是似乎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顯現得越發玄妙。
見狀泰青也是心中暗道:「果然可行。」
事實上,自紫府洲回歸之後。
已然凝聚道果雛形的泰青就知道。
鼎山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底蘊不夠!
鼎山並非是洞天福地級別的頂級仙山,各類天地靈氣的積累皆不算濃郁。
靈氣積累不足,天地法則自然難以顯現玄妙。
所以泰青知曉,他須得想辦法提升鼎山各個方面的底蘊。
而鼎山的底蘊想要提升,最簡單的方式自然是直接蛻變地脈。
就像是,泰青此前所做的那樣。
他藉助三次風水局,藉助功德,先天靈氣將鼎山從原本的凡山變成了靈脈仙山。
所以只要機緣足夠,靈材足夠。
有道一鼎隨身的泰青,便可以讓鼎山繼續蛻變。
洞天福地,乃至於最頂級的天地祖脈都不是不可能!
但很顯然,這個方法只能慢慢去追尋。
畢竟天地靈物也好,功德也罷,都不是那麼好得到的。
而除此之外,泰青則是尋找到了第二種方式。
那便是現在他所做的。
「藉助天生靈種擔任風水使,替我孕養鼎山萬物!」
「白淼為蛟龍,身負應龍血脈,可司掌水澤。」
「便讓她擔任蘊水使。」
「為鼎山開闢孕養河脈,自然可增加鼎山在『水澤』方面的底蘊!」
泰青一念及此,也是不由得感嘆一聲巧合。
昔年,他對於風水之道的理解尚且不足之時。
當時的他只能隱晦地察覺到,風水之道不僅僅局限於『地脈』這麼一物之上。
所以彼時,他隨手救下了白淼並且賜予了法門。
但即便是他其實也沒想到。
白淼居然在數百年後,還真就成了他鼎山的水澤主掌者。
只能說一句『一啄一飲,皆是天定』了。
當然了,這也並非是只對泰青有利。
白淼自身藉助著這『群龍剪海局』所匯聚的癸水法則與天地水氣。
自然也可以迅速提升自身的修為。
其效果,絕對不亞於生活在大江大河之內!
而也正是此時...
「神君...」
一個聲音傳來。
泰青轉頭看去,卻見得玄殷不知何時竟是已經醒了過來。
她的修為,此時亦是因為服用人參果而進階到了玄仙圓滿。
只不過其神色,卻是顯得有些頹廢。
甚至連身上的鳥毛,都耷拉了下來。
「...你這丫頭,可知錯否?」
而泰青此間也是看著她。
「嗯,知錯了。」
她點了點頭。
「我不當魯莽,插手天威的。」
嘆息之間,她也是將自己的遭遇大略說了說。
其實說來也很簡單。
彼時白淼走水化蛟艱難,幾乎要隕落。
她見得著急,便欲要出手相助。
但是天劫乃天地之判。
旁人要插手,那自然就是逆天而行。
所以彼時天地直接一道巨大劫雷落下,當場就把她劈了個半死。
若非是泰青以人參果相救,她只怕就真隕落了。
也正是歷經了這一次生死之後,她才會是如此作態。
「錯也!」
但泰青此間卻是搖了搖頭。
「你並非錯在插手天威,而是修為太低卻不自知。」
「你若是有大羅金仙,即便是強行插手也不可能被擊傷。」
「若你為準聖,更是可直接將這等天劫擊碎!」
天劫乃天地降劫,旁人難以插手不假。
但若是神通真足夠強大,那麼是可以強行介入天劫。
將天劫押後,甚至完全破解都不是不可能。
當然了,這對渡劫者而言未必是好事。
畢竟天劫本身雖然是試煉,但也是一份機緣。
藉助旁人的手段過了天劫,底蘊必然就會差了許多。
洪荒之內有不少大教弟子的親眷仙真,便是如此。
雖然藉助外力過了天劫成了仙道,但戰力卻只能說是不堪一擊。
「嗯...」
而聽到泰青的教訓,玄殷的頭也是幾乎要埋進羽毛里去。
「我以後一定好好修行,不去...嗯,少去外面耍玩了。」
她聲如蚊吶。
而泰青見狀,也是無奈搖了搖頭。
很顯然,指望這小玄鳥直接變成滿心大道的清修之士顯然不太可能!
所以他也不強求,只是輕輕再是一指!
然後...
「轟隆!」
便是見得自那鼎山西麓。
有一棵巨木,此間驀然開始飛速生長!
那巨木沖天而起,只瞬息之間就幾乎沖入雲層。
而那巨木頂端所朝的方向。
則正是那遙遙天外無邊悠遠處的太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