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霄——下山了。」
林淵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這三個名字。
放在整個封神量劫里,都屬於重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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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黃河陣一出,十二金仙頂上三花被削,胸中五氣散盡,一群平日高高在上的聖人親傳,愣是被打得道行大損。
爽是真爽。
後果也是真的大。
原本劇情里,三霄是因為趙公明身死,怒而下山。
如今趙公明人還活得好好的。
釘頭七箭書祭壇都被拆了。
怎麼三霄還是來了?
林淵第一反應就是哪裡出了問題。
趙公明倒沒多想。
「三位妹妹聽說貧道差點死在陸壓手裡,脾氣上來了也正常。」
「尤其碧霄。」
「她那個性子,真聽說貧道被人在背後咒了十幾天,還能安穩待在三仙島才怪。」
林淵:「……」
確實。
碧霄屬於那種你告訴她「事情已經解決了」,她大機率先問一句——
人在哪?
我過去再解決一遍。
「師叔。」
林淵問道:「三位師姑只是來看看,還是準備去西岐?」
趙公明掃了眼傳訊。
臉上笑容逐漸有些微妙。
「準備和闡教做過一場。」
林淵心裡當場「咯噔」一下。
果然。
歷史雖然被他改了。
有些矛盾卻並沒有憑空消失。
十絕陣一戰。
闡教十二金仙親自下場。
趙公明隨後又被落寶金錢算計。
再到陸壓暗中咒殺。
這一串事情下來。
截教內部的火氣早就頂到嗓子眼。
更何況趙公明不死,不代表兩教之間就此握手言和。
相反。
十二金仙在十絕陣里吃了虧。
趙公明又正面把他們打了一頓。
闡截雙方如今看彼此,怎麼看都不像能坐下來喝茶的關係。
「走。」
林淵毫不猶豫。
「去西岐。」
趙公明看他一眼。
「你剛被老師列入道子候選,連洞府都不回?」
「洞府什麼時候都能回。」
林淵摸了摸袖中的上清護道劍令。
「三位師姑那邊更重要。」
這次他底氣比之前足了不少。
原本三霄死局最難處理的地方是什麼?
聖人下場。
任你九曲黃河陣再強。
聖人真親自來清場,三霄根本沒有反抗餘地。
以前林淵只能想辦法提前避開。
現在不同。
通天剛給他一道護道劍令。
真碰上超規格選手。
大家都會叫家長。
那就公平多了。
趙公明也沒有耽擱。
兩人很快離開金鰲島,返回商周戰場。
尚未靠近商營。
林淵遠遠便感受到三股極其不弱的仙氣。
一股沉穩如海。
一股清靈活潑。
最後一股……
殺氣多少有點重。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軍營外。
三名女仙已經站在那裡。
為首的雲霄一身素衣,氣息內斂,哪怕不主動顯露修為,也能讓人感受到一種極深的壓迫。
旁邊瓊霄氣質稍顯柔和。
最右邊的碧霄,則一臉「今天最好有人出來挨打」的表情。
趙公明剛落下。
碧霄已經走了過來。
「兄長。」
「聽說你差點被陸壓咒死?」
趙公明咳了一聲。
「已經解決了。」
「誰解決的?」
碧霄問。
趙公明指向林淵。
「主要靠林師侄提前發現。」
三道目光同時落到林淵身上。
林淵立刻行禮。
「見過三位師姑。」
碧霄上下看他幾眼。
「你就是林淵?」
「是。」
「救了石磯師妹,救了九龍島四個,又把十天君全撈回來的那個?」
「主要還是諸位師兄自己本事……」
「別謙虛。」
碧霄直接打斷。
「我聽說十絕陣都快讓你改得認不出來了。」
林淵有點無奈。
這訊息在截教內部到底傳成什麼版本了?
再過幾天。
會不會變成他一個玄仙扛著十絕陣追十二金仙八百里。
雲霄倒沒打趣。
她認真看了林淵片刻。
「兄長這次能平安無事,多謝師侄。」
「師姑客氣。」
「同門之事,能幫自然幫。」
雲霄輕輕點頭。
對他的印象明顯不錯。
林淵沒有繞彎子。
「三位師姑這次下山,真準備與闡教做過一場?」
碧霄先開口。
「不然呢?」
「十天君擺陣,他們十二金仙一起下場。」
「我兄長正面贏了,他們又找人用落寶金錢。」
「落寶金錢沒成,陸壓轉頭就在山裡擺祭壇。」
「打架打不過。」
「下黑手一個比一個勤。」
「真當我截教沒人?」
趙公明摸了摸鼻子。
這話聽著。
多少有點像妹妹來替哥哥找場子。
雲霄顯然比碧霄冷靜。
「此次下山。」
「只為與闡教論個高下。」
「並非生死相向。」
「十二金仙此前多次入陣。」
「我們便也擺一陣。」
「若他們能破。」
「此前之事暫且揭過。」
「若不能破……」
碧霄冷笑。
「那就把這段時間的臉,全給他們打回去。」
林淵聽完,反而鬆了半口氣。
至少雲霄沒有因為趙公明之事徹底上頭。
目標明確。
鬥法。
教訓。
不殺人。
這比原劇情中帶著喪兄之痛下山要穩得多。
問題是——
九曲黃河陣一旦真把十二金仙削掉修為。
元始會不會忍?
林淵不用猜。
肯定不忍。
十二金仙是闡教核心。
一個兩個受傷還能算弟子鬥法。
十二個一起被削頂上三花。
那已經接近把闡教二代核心一鍋端。
「雲霄師姑。」
林淵認真道。
「弟子不反對擺陣。」
碧霄挑眉。
「你還想攔我們?」
「不是。」
林淵搖頭。
「我只想提醒一件事。」
「三位師姑真正需要防的。」
「從來都不是十二金仙。」
雲霄眸子微微一凝。
「你的意思是……」
林淵抬頭。
目光越過西岐方向。
「他們的老師。」
幾人都安靜下來。
趙公明臉上的輕鬆也淡了不少。
他自己已經親身經歷過一次。
正面贏,不代表後面沒人再下場。
雲霄沉默片刻。
「我不會殺十二金仙。」
「只削其銳氣。」
林淵苦笑。
「師姑。」
「有時候讓人活著挨打。」
「可能比殺了他還讓長輩生氣。」
碧霄差點笑出聲。
「這話倒有道理。」
雲霄也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
隨後看向林淵。
「師侄放心。」
「真有超出同輩鬥法之人出手。」
「我們不會逞強。」
林淵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袖中劍令。
「那就好。」
第二日。
三霄離開商營。
在兩軍之間選下一片極其寬闊的區域。
雲霄抬手。
一張陣圖飛向半空。
霎時間。
黃沙漫天。
大地深處彷佛有一條無形黃河奔涌而出。
林淵剛站到陣外。
體內十絕陣積累的所有陣道感悟,便同時躁動起來。
他盯著眼前不斷變化的陣勢。
好一會沒說話。
秦完正站在旁邊。
同樣看得極其認真。
「如何?」
林淵緩緩吸了一口氣。
「秦師兄。」
「以前我覺得十絕陣挺複雜。」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
林淵望著那逐漸遮天蔽日的黃沙。
「咱們以前玩的。」
「多少有點像兒童益智拼圖。」
陣中。
雲霄的聲音緩緩傳出。
「九曲黃河陣。」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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