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營。
林淵整整調養了一夜。
等第二日重新走出軍帳，左肩傷口雖然還沒有徹底恢復，氣息卻已經比昨晚穩定許多。
玄石道體的恢復能力再次體現出來。
鎖脈釘這種專破仙體的法寶，如果落在普通天仙身上，至少也要閉關不少時日。
林淵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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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經脈已經恢復大半。
真正變化最大的，卻不是身體。
是戰鬥方式。
【上清鬥戰真意】來自王魔。
這並非某種固定神通。
更像是一種刻進本能里的戰鬥天賦。
什麼時候該搶攻。
什麼時候應該退。
如何讓一成法力打出兩成效果。
怎樣在對手出招的瞬間找到最合適的反擊方式。
以前林淵主要依賴先天靈覺。
看見危險。
然後躲。
得到鬥戰真意以後，他第一次真正能做到——
看見危險的同時，順手想辦法砍回去。
「有意思。」
林淵站在營外空地。
青玄劍突然出鞘。
刷！
劍光一閃。
沒有動用更多法力。
速度與威力卻明顯比以前強出一截。
聞仲正好從旁邊經過。
看見這一劍，腳步頓住。
「你的劍……」
「和昨天不太一樣。」
林淵隨口道：「昨晚挨了一釘子，突然想通了點東西。」
聞仲：「……」
受傷還能提高悟性？
現在的年輕人修煉方式都這麼野了嗎？
沒等他多問。
軍營外突然傳來示警鼓聲。
西岐再度出兵。
王魔幾人第一時間趕來。
經歷昨天夜裡的事情，四個人站位明顯緊湊不少。
李興霸甚至主動走到林淵旁邊。
「師弟。」
「今天你去哪，我去哪。」
林淵嘴角一抽。
「倒也不用這麼極端。」
「你別自己跑就行。」
眾人來到陣前。
這一戰和前兩日不同。
西岐沒有繼續用明顯的激將法。
幾名鍊氣士直接正面出手。
王魔四人同樣迎上。
林淵本想留在外圍觀察。
先天靈覺卻很快捕捉到一絲異常。
對面一名道人從開戰後，視線便一直落在楊森身上。
手中還握著一件銀色圓環。
那圓環氣息並不算特別驚人。
可每次楊森施展法術，銀環表面都會微微亮起。
像是在主動回應。
「克制？」
林淵心念飛轉。
就在楊森準備正面殺向對手時。
那名道人終於笑了。
「楊森。」
「等的就是你。」
銀環脫手。
嗡！
一股奇異力量瞬間籠罩楊森周身。
楊森剛剛祭出的法寶竟然劇烈震動。
體內法力運轉也跟著慢了半拍。
「什麼東西？」
楊森臉色驟變。
對方顯然提前摸清了他的手段。
這件銀環未必是什麼頂尖靈寶。
卻剛好能夠擾亂他所修的一門核心法訣。
戰場上慢半拍。
結果可能就是死。
一道法力長虹已經從正面轟來。
楊森想退。
銀環卻將四周靈氣死死鎖住。
林淵先天靈覺中的危險感驟然暴漲。
「楊師兄！」
「別往後！」
楊森一愣。
後退是他此刻最自然的選擇。
但這幾天林淵一次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判斷。
他幾乎沒有猶豫。
硬生生停住。
林淵再次大喊。
「向右！」
楊森立即橫移。
而就在他剛剛移開的瞬間。
原本看起來空無一物的後方，突然浮現一枚透明尖錐。
若他剛才後退。
正好自己撞上去。
「淦！」
高友干看得都冒冷汗。
「又玩陰的！」
正面法力長虹仍舊壓來。
楊森被銀環擾亂，一時很難完全擋住。
王魔這時卻猛地踏出一步。
「滾！」
一道仙光正面轟出。
替楊森將攻擊擋下。
轟！
王魔身體一震。
卻半步未退。
林淵看到這一幕，忽然有點想笑。
原本歷史裡。
這四個人逐個被殺。
現在卻開始主動替對方擋刀。
只要不送。
很多死局本來就沒那麼容易形成。
「先破銀環！」
林淵提醒。
得到上清鬥戰真意後。
他看問題的角度已經和以前不同。
過去第一反應是幫楊森撤走。
現在卻是——
直接把讓楊森無法正常戰鬥的東西打掉。
林淵腳下發力。
厚土劍先一步飛出。
對方根本沒把一個天仙的攻擊太當回事。
隨手便準備擋下。
可厚土劍只是第一層。
青玄劍緊跟其後。
前重後快。
兩柄劍的節奏完全不同。
那名道人擋下厚土劍的一瞬間，青玄劍已經從另一側切入。
上清鬥戰真意讓林淵對於時機的把握精準到嚇人。
鐺！
青玄劍正中銀環。
雖然沒能將靈寶擊碎。
卻成功打斷它與楊森之間的聯絡。
楊森體內法力驟然恢復。
憋了半天的火氣徹底爆發。
「給貧道死！」
仙光轟出。
對面道人臉色大變。
倉促抵擋後被震得連退數十丈。
王魔等人同時壓上。
局勢徹底翻轉。
西岐一方很快見勢不妙。
主動撤退。
這一次九龍島四聖誰也沒有追。
甚至高友干剛邁一步。
王魔就一把抓住他後領。
「幹嘛？」
「我就往前走兩步！」
「走兩步也不行！」
高友干：「……」
林淵差點笑出聲。
王師兄現在多少有點PTSD了。
系統提示也在這一刻到來。
【目標：楊森。】
【原定死劫關鍵節點已經改變。】
【原死亡軌跡徹底斷開。】
【逆命成功！】
【正在繼承目標最強能力……】
林淵心裡一動。
下一刻。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突然在雙腿與周身經脈中出現。
風。
雷。
原本無形無質的風，在他感知里變得異常親切。
絲絲雷光更是自然纏繞在腳踝附近。
【恭喜宿主獲得——風雷遁法天賦！】
林淵眼睛亮了。
來得太及時了。
遁速一直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之一。
過去打擂台還能靠封場。
真正到了戰場，人家要跑，他只能在後面吃灰。
有了風雷遁——
林淵念頭剛動。
身影瞬間消失。
啪！
十餘丈外，雷光一閃。
林淵直接出現在另一處。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
旁邊聞仲都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學的風雷遁？」
林淵自己也被速度嚇了一跳。
比之前御劍快太多。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次施展。
「不知道。」
林淵一本正經。
「剛才看楊師兄打架。」
「突然悟了。」
楊森：「？」
我剛才也沒用風雷遁啊！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問。
林淵身邊風雷再次亮起。
嗖！
這次直接掠出百丈。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道漸漸消散的雷光。
聞仲沉默。
王魔沉默。
高友干看看楊森。
李興霸又看看林淵。
最後還是楊森自己先憋不住。
「不是。」
「你真從我身上悟的？」
遠處雷光再次折返。
林淵穩穩落地。
想了想。
笑得相當自然。
「師兄給的靈感。」
楊森神情更茫然了。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功能？
而林淵已經重新看向戰場。
風雷遁到手。
有些原本需要被動等待的死局——
現在可以主動去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