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斗還沒開始。
圍在林淵擂台附近的人，已經明顯比上一輪多了一圈。
剛才那一拳的效果太直觀。
地仙巔峰。
正面轟飛天仙初期。
而且全程幾乎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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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截教號稱萬仙來朝，各種奇葩跟腳和天賦層出不窮，這種越級表現也稱得上亮眼。
「玄石道體麼……」
高台一側。
多寶道人已經從金靈口中知道原因。
「石磯師妹本體跟腳確實不凡。」
「不過林淵師弟得到造化後，能這麼快把這份體質用到實戰里，也說明悟性不錯。」
金靈微微點頭。
她真正滿意的，同樣不是林淵身體硬。
天材地寶能提升跟腳。
特殊機緣也能強化肉身。
這些東西在洪荒並不少見。
難的是——
一個原本毫不起眼的記名弟子，突然得到強大體質以後，沒有飄。
三個月。
把修為推到地仙巔峰。
把厚土劍初步祭煉。
甚至還重新調整了基礎上清劍訣。
剛才那一拳，看著粗暴。
實際上從卸力到發力都極有章法。
這才是金靈真正關注的地方。
擂台上。
林淵已經見到了第二輪對手。
這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灰衣道人。
天仙中期。
一雙眼睛很亮。
手裡沒有兵器。
腰間只掛著兩枚青色玉符。
「林師弟。」
灰衣道人笑道。
「周元輸得不冤。」
「你這肉身，我也破不了。」
「所以……」
他說到這裡，腳下忽然泛起雲霧。
整個人像是被風吹散一般，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聲音已經從林淵身後傳來。
「我不跟你硬打。」
一枚玉符驟然亮起。
數十道風刃從後方襲來。
林淵橫劍一擋。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連續響起。
等他轉身。
灰衣道人又已經出現在擂台另一側。
「好快。」
林淵眉頭一挑。
這速度確實比周元強太多。
至少單論遁術。
他如今遠遠追不上。
台下也有人笑起來。
「果然。」
「林師弟身體再硬，追不到人也沒用。」
「一個地仙跟天仙中期比法力儲備，拖下去肯定是林淵先撐不住。」
「這就是境界差距。」
灰衣道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雲影遁不斷施展。
整個人時而出現在左側。
時而從林淵身後冒出。
每次都不貪功。
打幾道風刃。
或者丟一張符。
立刻換位。
擺明了要把「敵進我退、敵疲我打」貫徹到底。
林淵一開始確實有些狼狽。
可慢慢地。
他的腳步越來越少。
到最後，甚至乾脆站在了擂台中央。
不追了。
灰衣道人見狀一笑。
「林師弟放棄了？」
「有點累。」
林淵回答得很誠實。
「你太能跑了。」
「哈哈，那師弟可要認輸？」
「倒也不用。」
林淵忽然閉上眼。
先天靈覺徹底鋪開。
視線消失。
周圍的一切反倒更加清楚。
風的變化。
空氣里留下的法力痕跡。
雲霧被切開的細微方向。
甚至灰衣道人每次施展雲影遁時，都會在原地留下一個極短暫的靈氣空洞。
以前這些東西雜亂無章。
現在落入林淵感知中。
卻慢慢形成了一條條軌跡。
左。
右。
左後。
三次之後回到前方。
下一次——
林淵突然睜眼。
「這裡。」
厚土劍沒有刺向任何人。
反而朝著身前空蕩蕩的位置橫斬出去。
灰衣道人剛從雲霧中現身。
眼前已經全是土黃色劍光。
「臥槽！」
他嚇了一跳。
雲影遁再次發動。
險之又險地從劍氣邊緣擦了過去。
台下笑聲戛然而止。
「蒙的？」
「應該是吧。」
灰衣道人也覺得是巧合。
於是繼續換位。
連續數次後。
林淵再次提前出劍。
又一次截在他即將出現的位置。
灰衣道人表情變了。
「你能看破我的遁術？」
「看不破。」
林淵搖頭。
「但你每次跑的時候動靜挺大。」
灰衣道人：「……」
你禮貌嗎？
他引以為傲的雲影遁，居然被評價為動靜挺大。
下一刻。
林淵已經主動邁步。
他沒有追人。
而是開始出劍。
一道。
兩道。
十幾道沉重劍氣接連斬落在擂台不同位置。
最初看起來毫無章法。
可很快，圍觀弟子就發現不對。
「他在封位置！」
「雲影遁能落腳的區域越來越少了。」
「好傢夥。」
「追不上就直接把地圖縮小？」
林淵就是這麼想的。
跟人比速度。
純屬拿自己的短板碰別人長板。
既然抓不到。
那就讓你沒地方落。
厚土劍一道接一道斬出。
每一道劍氣落地，都在擂台上留下厚重的地脈之力。
玄石道體與厚土劍同源。
林淵對這些力量的控制遠比普通劍氣更加得心應手。
沒多久。
擂台大半區域都被他的劍勢覆蓋。
灰衣道人剛剛現身。
腳下土石瞬間升起。
行動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
夠了。
林淵身影已經衝到眼前。
厚土劍橫在對方頸側。
灰衣道人僵住。
林淵笑道：
「師兄。」
「還跑嗎？」
灰衣道人低頭看了眼脖子旁的劍鋒。
沉默幾息。
「你這地仙……」
「多少有點不講道理。」
場下哄然大笑。
執法弟子宣布林淵獲勝。
第二場。
依舊越級。
而且打法與上一場完全不同。
上一場硬。
這一場靠感知和臨場應變。
很多原本只覺得林淵走了大運的人，眼神開始真正變化。
「一次還能說體質占便宜。」
「連續兩場……」
「這師弟有東西。」
林淵走下擂台後，甚至已經有幾名平日完全沒說過話的同門主動過來搭話。
「林師弟，有空論道。」
「我道場在東海玄木島，有時間來喝酒。」
「師弟用厚土劍那幾下挺有意思，改日交流交流。」
林淵一一回應。
態度沒有因為贏兩場就變化。
洪荒修行。
法侶財地。
人脈也是資源。
何況這些人都是截教同門。
按照原本封神劇情……
裡面指不定以後還能再冒出幾份獎勵。
想到這裡。
林淵看大家的目光都更溫和了。
一名師兄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林師弟。」
「你為何沖我笑得這麼親切？」
「同門情誼。」
「真的？」
「真的。」
林淵臉不紅心不跳。
就在此刻。
第三輪名單顯化。
四周不少人同時抬頭。
隨後響起一陣低呼。
林淵也看到了自己的下一名對手。
【林淵】
【對陣：天仙巔峰，陳玄風】
這一次。
就連剛才還在和他說笑的幾名同門都安靜下來。
天仙巔峰。
距離真仙只差一步。
與地仙巔峰之間的法力差距，已經大到很難靠普通天賦完全彌補。
而且陳玄風並非普通弟子。
前兩輪。
都是三招之內解決對手。
林淵看著那個名字。
先天靈覺中，一股明顯壓力已經從遠處傳來。
他順勢望去。
人群另一邊。
一名抱刀而立的黑衣青年也正看著他。
雙方視線交匯。
陳玄風抬起手。
遙遙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