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暴喝聲突兀響徹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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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雲童子剛從白骨洞前走出，聽見聲音後還有些茫然。
「誰？」
下一秒。
天上傳來的尖嘯聲終於落入耳中。
碧雲下意識仰頭。
一道黑色箭光從雲層間暴射而下！
速度快得驚人。
童子整張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不過石磯娘娘座下一名童子，修為算不上高。
此刻面對那道箭光，甚至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
「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一道青色劍光斜著衝進視野。
林淵幾乎把地仙后期能夠調動的法力全部灌入了精鐵法劍。
速度已經快到他自身都難以完全控制。
距離還剩十丈。
來不及了！
「給我偏！」
林淵一把抓住飛劍。
雙腳重重踏地。
藉著沖勢迎著震天箭就是一劍。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整座山谷。
林淵手裡的精鐵劍幾乎瞬間彎成一個誇張弧度。
虎口炸裂。
鮮血飛濺。
整個人更像被一頭洪荒巨獸正面撞中，直接橫飛出去。
「噗！」
一口血噴在半空。
但那支原本筆直射向碧雲胸口的震天箭，也被硬生生帶偏數尺。
轟！
箭矢射入後方山壁。
堅硬山體劇烈震動。
大片碎石滾落。
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出現在崖壁之上。
碧雲看得臉都白了。
這要扎身上……
哪還有人？
骨灰估計都省得揚。
「師……師兄！」
碧雲終於回過神，急忙沖向林淵。
林淵摔在數十丈外，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
右手更是麻得沒有知覺。
可他顧不上傷勢。
第一時間看向碧雲。
活著。
完整。
沒缺零件。
「好。」
「總算沒白跑。」
林淵剛說完。
腦海中那道熟悉提示終於響起。
【檢測到既定死亡節點發生變化。】
【目標：碧雲童子。】
【原定死劫：震天箭貫體而亡。】
【當前結果：死劫已經避開。】
【逆命成功！】
林淵呼吸一頓。
來了！
【正在繼承目標最強能力……】
【恭喜宿主獲得——先天靈覺。】
下一秒。
一股極其特殊的清涼氣息從眉心擴散。
林淵原本因為受創而略顯模糊的意識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然後整個世界都不同了。
風吹過樹梢時葉片細微的擺動。
地下靈脈中緩緩流淌的仙靈氣息。
數十丈外碧雲童子緊張的呼吸。
甚至山林深處幾隻小獸驚慌逃竄時產生的微弱動靜……
以前需要主動以神識感知的東西。
現在彷佛主動送進了腦子。
最神奇的是。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精鐵法劍。
剛才強行格擋震天箭時，他運轉的是一門最基礎的上清劍法。
以前只會照著法門運轉。
現在重新回憶剛才那一劍。
哪裡發力錯了。
哪裡法力執行浪費。
哪一處劍勢還能再快一分。
居然清清楚楚！
林淵眼睛逐漸亮起。
「這叫童子？」
「這獎勵可以啊！」
碧雲卻完全聽不懂。
「師兄，你怎麼樣？」
「死不了。」
林淵借他的手站起來。
低頭看向自己已經徹底報廢的精鐵劍。
忍不住嘴角一抽。
「就是窮得更穩定了。」
碧云：「？」
林淵擺擺手。
「沒事。」
「你先告訴我，這箭你認識嗎？」
碧雲這才想起剛才險些要了自己命的東西。
兩人來到山壁前。
那支箭的大半截已經沒入岩石。
林淵抓住尾部，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其拔出。
箭身古樸。
上面刻著幾個清晰古字。
乾坤弓。
震天箭。
碧雲小臉一下沉了下來。
「師兄，這東西好像是陳塘關鎮關之寶。」
林淵當然知道。
甚至知道誰射的。
只是這些話不能直接一股腦全倒出來。
他正準備開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碧雲。」
「發生何事？」
聲音算不上大。
林淵卻在聽見的一瞬間，下意識挺直身體。
因為先天靈覺正在瘋狂告訴他——
來人很強。
比他強太多。
轉頭望去。
一名身穿青灰道袍的女子已經站在不遠處。
容貌清秀，氣質冷淡。
周身雖然沒有刻意散發威壓，那股屬於高階仙人的氣息卻難以忽視。
碧雲趕緊行禮。
「娘娘！」
「弟子剛才差點被一支箭射死，是這位師兄救了我。」
石磯目光瞬間落到震天箭上。
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震天箭？」
她抬手一招。
箭矢自動飛入手中。
只看了一眼。
石磯已經認出來歷。
「陳塘關。」
「李靖。」
碧雲在旁邊氣呼呼道：「娘娘，這一箭若不是師兄趕到，弟子已經沒命了。」
石磯看向林淵。
「你是哪一脈弟子？」
林淵拱手。
「金靈師尊門下末席記名弟子，林淵。」
聽見金靈名字，石磯神色緩和不少。
「原來是金靈師姐門下。」
「今日多謝你救我童兒。」
「這份人情，我石磯記下了。」
林淵眼睛微動。
人情先收著。
真正的大活還沒幹。
石磯再次看向震天箭，眼裡已經有怒意。
「走。」
「去陳塘關。」
碧雲連忙問：「娘娘要找李靖？」
「自然。」
「貧道倒要問問他，為何以鎮關神兵無故射我門人。」
說罷，石磯轉身便要走。
林淵心頭卻狠狠一跳。
來了。
真正關鍵的死亡線開始動了。
碧雲之死被他攔住。
可只要石磯繼續按照原有邏輯一路找上哪吒，再追到干元山。
最後的結果依舊可能撞上九龍神火罩。
林淵立刻開口。
「石磯師姐。」
石磯停下腳步。
「何事？」
「陳塘關可以去。」
林淵深吸一口氣。
「但有一個地方。」
「師姐千萬別一個人去。」
石磯眉頭輕蹙。
「哪裡？」
「干元山。」
聽見這個名字。
石磯目光終於變了。
林淵沒有繞彎子。
一字一句道：
「師姐若孤身追上干元山。」
「恐有性命之危。」
山谷安靜下來。
碧雲愣住。
石磯更是盯著林淵看了好一會。
「林師弟。」
「你憑什麼斷定——」
「我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