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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烏蒙靈谷慘案之日臨近,雲輕啟程歸家,逆轉天定的劫數!

  然而這對天墉城的其他弟子而言,那可就有點頭疼了。

  時不時就要被那漫天的雷光嚇得不敢出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餘波給波及了。

  也就好在後續掌門涵素看不下去出手了,直接把韓雲輕的住所安排到了後山,這才讓天墉城內清淨了不少。

  至少不會出現大早上推開門,就看見漫天雷光在頭頂炸響,一個人邊頂著雷劫,邊在大街上狂奔的詭異場景了。

  而韓雲輕也正是因為天劫的不斷洗禮,修為這才一路暢通無阻,成功於現在來到了化神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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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即便如今達到化神後期,韓雲輕的臉上,也仍然是沒有太多的驕矜之色,反而心中多了幾分緊迫。

  因為也只有他知道,在他的家鄉烏蒙靈谷,還有一個半神存在的歐陽少恭,正在虎視眈眈。

  以他如今化神的境界,想要對付歐陽少恭,可還遠遠不夠。

  即使歐陽少恭不發揮全部實力的情況下,韓雲輕自問也沒有幾分把握。

  「至少得到煉虛……」

  韓雲輕心中暗忖著,根據前世記憶,大致估算著歐陽少恭在不拼命的情況下,能發揮出來的實力。

  而估算了一下,距離歐陽少恭對烏蒙靈谷下手,也差不多隻剩下兩年了。

  他也差不多該回去準備了。

  於是乎,沉吟了一番後,韓雲輕望向紫胤,恭敬行了一禮,突然開口:「師尊,弟子修為已臻化神後期,差不多感覺到了瓶頸,因此想請辭下山,去紅塵遊歷一番,順便回趟烏蒙靈谷,看看焚寂劍的封印情況,以免生變故。」

  紫胤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細細打量了韓雲輕片刻,點了點頭:「以你的修為,確實已足以獨當一面了。為師便不攔你,至於焚寂劍一事,你如今修為尚淺,莫要逞強,若有不測,務必傳訊為師,為師定會第一時間前往。」

  「多謝師尊!」韓雲輕當即躬身一拜。

  有了紫胤這句話,他對兩年後的烏蒙靈谷大禍,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別的不知道,但若要說這古劍世界裡,誰能穩穩壓住歐陽少恭的,恐怕也就只有紫胤了。

  下一刻,直起身來,掉頭回去收拾行囊。

  很快,韓雲輕便已挎著一個青布包袱,重新走出了竹林。

  這時,門外除了紫胤之外,已多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陵越、芙蕖以及古鈞跟紅玉。

  這也是韓雲輕在天墉城當中,除了紫胤之外,相處最久,關係最好的幾個人了。

  他們在紫胤傳音得知了韓雲輕要下山一事之後,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其中,紅玉和古鈞在這幾年間並無任何變化,跟他們的主人紫胤一樣,彷佛被時間遺忘了一半,並無衰老這一個概念。

  而陵越和芙蕖,卻是變化頗大。

  畢竟兩人也都只比韓雲輕小上兩歲,如今十四歲的年齡,加之常年修行的浸潤,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稚氣,眉宇間多了幾分少年的英挺與沉穩。

  其中芙蕖更是已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間依稀間跟韓雲輕記憶里那個溫婉可人的模樣隱隱已然重疊在了一起。

  「師兄,此去山高路遠,切要保重。」

  陵越率先上前一步,鄭重開口。

  「這是自然,不過下山歷練一趟,不打緊。」

  韓雲輕笑著拍了拍陵越的肩膀。

  而後,依次跟紅玉,古鈞,歡快的告了一聲別。

  「走嘍,下山去也,兩位前輩多保重,待我回來,可還要與你們再好好切磋幾番!」

  兩位劍靈前輩都是見過了各種大場面的人,此刻只是微微頷首,並無太多的情緒波動,淡淡叮囑了幾句保重之語,便算是送別了。

  最後,韓雲輕目光落在芙蕖身上,笑著開口。

  「還有你,芙蕖,師兄走了,你可別哭鼻子。」

  話落,立刻迎來了芙蕖的反擊。

  「你才哭鼻子!你全家都哭鼻子!」

  韓雲輕聳了聳肩,沒再多言,轉身便準備離去。

  不過,卻是被芙蕖一把拉住了衣袖。

  「誰讓你走了,我也要去!」

  芙蕖抓著韓雲輕衣袖,急挺挺開口。

  韓雲輕聞言,當即哭笑不得,也不慣著,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彈:「我什麼修為,你什麼修為?你一個元嬰都還沒到的,跟著我當拖油瓶呢?趕緊一邊去。」

  韓雲輕說著,心中無語。

  開什麼玩笑,自己下山可是要對付歐陽少恭的,帶上芙蕖,那跟自斷一臂有什麼差別。

  而對於韓雲輕這個回答,芙蕖顯然是不買帳的,當即小嘴一撅,眼眶通紅。

  「你你你,你又欺負我!」

  韓雲輕翻了個白眼,正欲再調侃幾句,卻見芙蕖眼眶更紅,似乎真有了幾分要掉金豆子的架勢。

  當即,他心頭一軟,語氣終究還是軟了幾分:「好了好了,別鬧了,師兄這次下山是去辦正事,不是遊山玩水。你乖乖留在山上好好修煉,等我回來,到時候,師兄給你帶點稀罕玩意,什麼糖葫蘆、胭脂水粉、髮簪啊……我跟你說,這些可都是你沒見過的,保准讓你大開眼界,而且要我說,女孩子家家的,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不負這大好年華嘛,整日舞刀弄槍的,多……」

  韓雲輕說著,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這才發現,芙蕖不知何時,已深深低下了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眶紅潤。

  說到一半的玩笑話,頓時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口。

  起初,他跟芙蕖雖然鬧的不太愉快,但後續幾年的相處,兩人的關係早已不一樣了。

  雖然韓雲輕還是習慣沒事逗弄她幾句,但芙蕖卻早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只會站在原地乾瞪眼生悶氣了,時不時會回嘴幾句,甚至還會學著他的樣子,故作老成地調侃回來。

  而現在這副模樣,卻是韓雲輕從沒見過的。

  兩世為人的閱歷,讓韓雲輕更懂得察言觀色,於是略微的沉默之後,韓雲輕臉上的戲謔之色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認真。

  他走上前,拍了拍芙蕖的肩膀,認真說道:「放心,最多兩年,師兄一定會平安回來。」

  說罷,也不等芙蕖的反應,韓雲輕便已轉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徑直朝著山下掠去。

  半晌,芙蕖緩緩抬頭,先是飛快抹了一下眼角,隨後抬頭望著韓雲輕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聲:「哼,誰要你回來了,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