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穿越者,他對紫胤自然是不陌生,只是夜色昏暗,他細細觀察之下,這才認出。
韓雲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正愁沒人指導他修行,這位傳說中的劍仙便主動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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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中的激動,面上卻故作鎮定,拱手一禮:「晚輩韓雲輕,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感激不盡!」
紫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對韓雲輕的知禮數、沉穩心性愈發滿意,於是笑道:「好一個知禮懂節的後生!我觀你方才舞劍,雖只是基礎劍式,卻已暗合劍道至理,可見天賦非凡,正巧我在劍道方面,也算是頗有造詣,你若願意,明日這個時間,你再次來此,我教你幾招,如何?」
「求之不得!」
韓雲輕急忙俯身一拜,心中狂喜又腹誹。
若是以紫胤的身份,在劍道方面也只是頗有造詣的話,那放眼這古劍世界,還真就沒人懂什麼叫做劍道了。
不過他也不點破,很快便與紫胤拜別,兩人分道揚鑣。
次日,韓雲輕依約而至,卻見紫胤早已到來,正負手站在溪邊,眉目含笑。
見韓雲輕到來,紫胤微微頷首,也不多言,只隨手摺下一根柳枝,輕笑道:「昨日觀你一劍,今日便讓你看看我的劍。」
話音未落,紫胤手腕輕抖,霎時狂風驟起,柳枝在他手中竟似活物,化作萬千青影,縱橫交錯,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韓雲輕遠遠看著,原始劍胎的逆天天賦開始運轉,將紫胤這一劍的軌跡盡數烙印在腦海之中。
隨後,他不自覺的,緩緩抬起手中木劍,循著腦海中殘留的劍影,笨拙地模仿起來。
起初動作生澀,劍勢斷斷續續,但隨著一遍遍的重複,那劍影竟逐漸連貫起來,隱隱有了幾分紫胤方才的神韻。
紫胤收枝而立,目光正巧望來,已帶上幾分驚異。
他原以為韓雲輕天賦再高,初次觀摩至多能學個皮毛,卻不想這少年竟在短短片刻間,便已將這式「青柳拂風」的意領會了三四分。
這等悟性,莫說尋常弟子,便是當年他自己,也未必及的上!
紫胤心中暗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點頭道:「不錯,能得三分真意,已屬難得。不過,劍道之路,貴在持之以恆,你且記住今日這一劍的感覺,回去後切記勤練不輟,明日我再教你一式。」
「謝前輩教誨!」
韓雲輕收斂心中激動,急忙躬身行禮,目送紫胤飄然遠去。
之後幾天裡。
韓雲輕每日依約而至,接受著紫胤的孜孜教誨,劍術一日千里,雖仍未得到紫胤的真傳,但如今在劍道上的根基,卻是已遠超先前不知多少了。
尤其此刻,眼見韓雲輕在溪前舞劍,隱隱約約間,周遭的草木竟隨之輕輕搖曳,彷佛被那無形劍意所牽引。
劍鋒過處,溪水泛起細密漣漪,卻始終不曾濺起一滴水花!
紫胤立於十丈之外,目光微凝。
他看的分明,韓雲輕這竟是領悟了劍勢!
劍勢,乃劍道中登堂入室的標誌,需得先領悟劍意,方能以意馭勢,領悟出劍勢來。
劍勢一成,劍道便算是入了門徑,有了自己的風格跟道。
聽著簡單,但有些人,便是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摸到劍勢的門檻。而眼前這少年,習劍不過數日,竟已隱隱觸及此境,堪稱逆天!
紫胤心中泛起波瀾,有些驚駭。
要知道,雖然這幾日以來,自己一直在傳授韓雲輕劍道,但畢竟韓雲輕不是自己弟子,自持身份下,他並未傾囊相授,所傳不過是一些基礎劍理與入門劍式。
可即便如此,韓雲輕竟能在短短數日內,自行領悟出劍勢,這等天賦,已非「驚才絕艷」四字所能形容!
驚駭過後,紫胤深吸一口氣,待韓雲輕收劍而立,他緩緩開口:「不錯,你這幾日功夫,竟已悟出劍勢雛形,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修行之路,絕不止於劍勢,更不止於劍道。你之天賦,若是能修煉星蘊之道,兩兩結合之下,成就不可限量……」
說著,紫胤頓了頓,嘆了口氣:「可惜,我門下之道,只傳弟子……」
紫胤話語委婉,但韓雲輕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了紫胤話中的意思,明白對方這是打算收徒了。
但他也並未第一時間上趕著送上去,而是沉吟了一陣,故作為難的開口:「前輩意思我明白,我也想拜前輩為師,只是……我身份特殊,乃靈谷巫祝韓休寧之子,因此若要拜師,我得先問詢一下母親的意見……」
紫胤微微一愣:「你母親是韓休寧?」
「前輩莫非認識?」韓雲輕反問。
「當然認識!」紫胤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與你母親韓休寧,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相識,說起來還真是有緣,我應該見過襁褓中的你!」
「不知前輩身份?」韓雲輕俯身一拜,故作請教之色。
「天墉城,紫胤真人。」紫胤目光閃爍,言簡意賅。
「果然……」韓雲輕心中大定,雖然早已知曉,但此刻聽到對方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熱。
卻見下一秒,他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竟被一股無形之力托起,囊挾著飛掠而起,朝著山谷深處而去。
耳邊迴蕩著紫胤的聲音:「既是故人之子,此事便好辦了,我親自帶你去見她!」
……
冰炎洞外。
一眾長老守在洞口,神色各異。
今天,便是韓休寧出關的日子,他們特在此等候。
很快,便見一道身影緩緩自洞口走出,正是韓休寧!
她懷胎九月,肚子高高隆起,卻依然步履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從容與輕鬆。
這十天時間裡,她在冰炎洞中十分順利的加固了封印,焚寂罕見的老實,倒是沒怎麼為難她,因此她此刻心情還算不錯。
只是看著面前一眾長老們的表情,韓休寧眉頭頓時皺起。
「怎麼了?」韓休寧問。
眾長老苦笑著對視了一眼,將韓休寧閉關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什麼?!」
很快,韓休寧臉上的輕鬆之色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極強劍道氣息出現在我烏蒙靈谷,這怎麼可能,莫非是奔著焚寂來的?」
韓休寧心中念頭電轉,看著眾長老,忽然問道:「等等……雲輕呢?他怎麼沒和你們在一起?」
話落,現場一片安靜,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