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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論道上清,才情震萬古

  方丈仙島外,混沌迷霧如怒海狂潮般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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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玄一襲玄青道袍,自迷霧深處漫步而出。

  隨著他的腳步落下,那足以絞殺金仙的先天大陣如水波般向兩側盪開,讓出一條流轉著五色清輝的坦途。

  陣外虛空中,立著一位一襲青衣的青年道人。

  道人劍眉星目,揹負一柄古樸長劍,周身縈繞著斬破太虛的凌厲鋒芒,正是盤古三清之一,上清通天。

  「通天道友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

  蒼玄含笑拱手,嗓音溫潤如玉,盡顯仙家沖淡氣度。

  通天見蒼玄親自出陣相迎,眼中亦是閃過一抹敬重。

  同為紫霄宮聽道之客,他深知眼前這位玄青道人底蘊何等恐怖。

  他當即爽朗一笑,還了一個平輩道揖:「蒼玄道友客氣了。貧道貿然登門,未曾驚擾道友清修便好。」

  「道友言重了,請入島一敘。」

  蒼玄大袖一拂,側身虛引。

  通天方一踏入仙島界域,身形便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頓。

  入眼之處,靈泉飛瀑,仙草遍地,濃郁的先天清靈之氣化作絲絲細雨飄落。

  更讓他心驚的,是整座仙島暗合五行生剋之理,山川草木皆是陣眼,渾然天成,毫無斧鑿之痕。

  「好一處化外神仙地!」

  通天不由得駐足四顧,撫掌驚嘆:「貧道本以為崑崙山已是洪荒絕頂的福地,不曾想蒼玄道友這道場,竟是這般清靈純粹,當真令人艷羨!」

  「道友過譽了。」

  兩人說笑間,已並肩步入仙島深處的幽谷。

  清靈悟道茶樹下,白玉石桌旁,兩人分賓主落座。

  彩雲與菡芝兩名仙童早已備好茶具,手腳麻利地端上剛剛烹煮好的仙茶,隨後乖巧地退立於蒼玄身後。

  通天端起玉盞,輕嗅茶香,只覺一股精純道韻直衝靈台。

  紫霄宮聽道留下的一絲困惑,竟在此刻有了鬆動之兆。

  他一口飲盡,大呼痛快。

  「好茶!蒼玄道友不僅道場絕佳,這待客之物亦是天地奇珍。」

  通天放下茶盞,目光灼灼地看向蒼玄,性格中的豪邁與直率展露無遺。

  「貧道此番離開崑崙,本欲遍訪名山尋覓成聖之機。今日既逢道友,這茶也喝了,不知可否討教一番大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蒼玄欣然應允。

  大能相交,莫過於坐而論道。

  通天朗聲大笑,沒有絲毫扭捏與試探,直接展露自身大道底蘊。

  他並未拔出身後的青萍劍,只是豎起劍指,凌空輕輕一點。

  「嗡——!」

  虛空震顫,億萬道凌厲無匹的先天劍氣自通天指尖噴薄而出,瞬間鋪滿幽谷上空。

  然而,這漫天劍氣並未肆意破壞,而是在半空中交織糾纏,化作一道道繁複深奧至極的先天陣紋。

  陣即是劍,劍即是陣!

  劍氣縱橫間,透著撕裂混沌的絕世殺伐;而陣紋流轉時,又於毀滅之中衍化出大千世界的勃勃生機。

  殺機與造化,在這陣劍之道中達成了極其玄妙的平衡。

  蒼玄端坐原位,雙目微凝,仔細端詳著那漫天陣紋。

  在那隱晦的陣圖深處,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恐怖殺機。

  那殺機分化四極,雖只是雛形,卻已具備了毀天滅地之勢。

  「將殺伐劍道與繁複陣道完美融為一體,且於死境中推演生機。盤古正宗之才情悟性,當真驚艷洪荒。」蒼玄由衷讚嘆。

  此時,通天演化大道,那股宏大的道韻不僅瀰漫在幽谷之中,更順著仙島的本源,向著四面八方蕩漾開來。

  島內無數飛禽走獸、奇花異草,再次沉浸在這無上造化之中,貪婪地汲取著陣劍之理。

  而立於蒼玄身後的菡芝仙,感觸尤為深刻。

  她本體乃是九葉仙芝,生機龐大卻毫無殺伐護道之術。

  此刻直面通天這斬破太虛的劍意,她那澄澈的靈台中忽生明悟。草木之柔,亦可化作斬天之劍!

  「錚——」

  只聽得一聲極其輕微的劍鳴自菡芝體內傳出。

  她周身原本柔和的淺碧色清氣中,竟毫無徵兆地分離出了一縷細若遊絲的草木劍氣。

  劍道入門!

  這動靜雖小,卻如何能瞞得過在場的兩位絕頂大能?

  通天收回指尖,漫天劍氣消散。

  他有些訝然地偏過頭,目光落在這剛剛化形不久的溫婉少女身上,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道友門下,當真福緣深厚。這剛剛化形的小草仙,竟能從貧道這殺絕萬物的劍意中,剝離出一絲生生不息的草木劍意,從而叩開劍道大門。」

  「此等悟性,實屬難得!」通天撫掌大笑。

  菡芝聞言,自知在貴客面前失態,小臉微紅,連忙跪伏在地。

  「菡芝愚鈍,驚擾了貴客論道,請大老爺與通天大仙恕罪。」

  「機緣所致,何罪之有?起來吧。」蒼玄溫和一笑,大袖一拂將她托起。

  隨後,蒼玄看向通天,周身氣機驟變,朗聲道:「道友劍陣無雙,還順手指點了貧道的仙童。」

  「禮尚往來,且看貧道這五行生滅!」

  言罷,蒼玄沒有祭出任何法寶,直接運轉大五行術。心、肝、脾、肺、腎五方內天地轟然共振。

  五股極致純粹的本源之力——無明業火、通天建木、九天息壤、先天庚金、九幽弱水,自他體內傾瀉而出。

  這五股本源在兩人身前的石桌上方轟然碰撞,沒有發生毀滅的爆炸,而是在蒼玄不可思議的掌控力下,首尾相連,化作一方三尺大小的微塵宇宙。

  宇宙之中,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行相剋,萬法不侵。

  在這方寸之間,山川演化,星海生滅,完美無瑕的造化之理盡展無遺。

  通天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微塵宇宙,原本凌厲的目光瞬間凝滯。

  「妙!妙極!」

  通天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此番來尋蒼玄,便是因為紫霄宮內道祖的言語,想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沒曾想當真受益匪淺。

  此刻他只覺自己陣道中那些生澀斷裂之處,在這生生不息的五行輪轉中,竟找到了銜接的靈感。

  論道至此,兩人皆已拋卻外物。

  通天的陣紋探入五行宇宙,借五行相生打磨陣法根基;蒼玄則引劍氣入微塵宇宙,以絕世殺伐淬鍊五臟魔神的底蘊。

  幽谷之中,陣光與五色清輝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