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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沉香真把玉帝禁制劈裂了?

  沉香這一斧,砍下去了。

  轟——!

  開山神斧狠狠撞在華山山體上,金光炸開,整座華山都被震得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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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山在晃。

  是山體裡那一道道天庭禁制,全被這一斧劈醒了。

  咔嚓!

  山石崩裂,碎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方圓百里的地面都在顫。

  華山腳下那些山神土地一個個臉色發白,有的站不穩,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地面。

  華山山體上,金色波紋一圈圈盪開。

  那波紋不大,卻冷得嚇人。

  每一圈盪開,開山神斧上的金光就被磨掉一層。

  斧刃和禁制死死咬在一起,火花四濺,刺耳的轟鳴聲鑽進每個人耳朵里,聽得牙根發酸。

  沉香兩隻手扣著斧柄,手腕被震得發麻。

  他不退。

  不能退。

  都已經砍下來了,現在退一步,前面那些路就全成了笑話。

  「開!」

  沉香牙齒咬到出血,雙臂往下一壓。

  轟!

  禁制猛地反撲。

  一股金光從山體裡炸出,直直撞在沉香胸口。

  沉香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十幾丈煙塵,落地時又滑出數十丈,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沉香已經撐著斧柄站起來了。

  他彎著腰,嘴角全是血,胸口起伏得厲害。

  那股反震差點把他的五臟都掀翻,經脈里像有火在燒,手臂更是抖得不聽使喚。

  疼。

  真疼。

  可沉香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皮肉裂開了。

  血順著斧柄往下流。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還能握住。

  那就還能劈。

  「再來。」

  兩個字,沙啞得厲害。

  可這兩個字一出,華山腳下所有議論全斷了。

  哪吒握著火尖槍,眼睛死死盯著沉香。

  「好!」

  他罵了一聲,像是罵給沉香聽,也像是罵給自己聽。

  「就該這樣!」

  哪吒太懂這種勁了。

  別人說不行,天規說不許,長輩說你該認命。

  認個屁。

  不砸一下,怎麼知道砸不開?

  孫悟空站在凌霄殿裡,金箍棒被他捏得咯咯響。

  「這小子……」

  猴子咧了咧嘴,卻沒笑出來。

  他教過沉香打架,教過沉香逃命,教過沉香別逞強。

  可真到了華山前,猴子才發現,有些東西教不了。

  山下是娘。

  這兩個字壓過去,什麼保命、什麼退路、什麼算計,全是廢話。

  楊戩站在華山一側,面上還是那副冷樣。

  只有握刀的手,緊了一下。

  一下而已。

  很快又鬆開。

  不能動。

  他反覆把這三個字壓在心裡。

  沉香必須自己劈。

  如果他現在出手,那孩子剛剛站起來的脊樑,就會被他親手按回去。

  可看著沉香吐血,楊戩還是覺得胸口發悶。

  他當年劈桃山的時候,也沒人替他擋反震。

  他知道疼。

  所以他更清楚,沉香現在每往前一步,都不是靠法力,是靠一口氣硬頂著。

  凌霄殿內,昊天鏡把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眾仙全都屏住了動作。

  太白金星手裡的拂塵攥得死緊,指節都白了。

  他一會兒看昊天鏡,一會兒偷偷看玉帝,心裡亂成一團。

  這小子真能劈?

  不會吧?

  那可是陛下親手布下的禁制!

  可剛才那一斧的動靜,又不像假的。

  太白喉嚨發乾。

  完了,這要是真劈開了,三界得炸成什麼樣?

  玉帝端坐龍椅,眼神微微凝住。

  太白金星偷瞄到玉帝這個神情,心裡頓時一麻。

  陛下果然不意外。

  陛下連沉香能劈到這種程度,都算到了!

  太白忽然有點想跪。

  這已經不是布棋了。

  這是連棋子的血性都算進去了。

  華山外,趙公明已經有點站不住了。

  他看了看凌霄殿方向,又看向華山,嘴裡低聲嘀咕。

  「這小子……真能劈開陛下的禁制?」

  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散仙臉色都變了。

  沒人敢接。

  接什麼?

  說能,那是打玉帝的臉。

  說不能,可剛才那一斧已經把華山劈得山石亂崩。

  趙公明也沒指望別人回答,他盯著沉香,眼神越來越亮。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趙公明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也見過不少硬骨頭。

  可一個金仙,提著斧頭去砍准聖巔峰留下的禁制,還真砍出響了。

  這事離譜。

  但離譜得讓人手癢。

  兜率宮裡,太上老君看著天幕,拂塵搭在膝上。

  丹爐邊兩個童子連火都忘了看。

  老君沒有罵,也沒有笑,只是微微點頭。

  「戰意不錯。」

  兩個童子聽見這四個字,眼皮同時跳了一下。

  不錯?

  能讓老君說不錯,那可就真不是一般不錯了。

  老君垂著眼,心裡倒是清楚。

  沉香修為不夠。

  按理說,劈不開。

  可有些事從來不是只看修為。

  當年楊戩劈桃山,難道修為就夠?

  不夠。

  可他還是劈了。

  人若被逼到山前,身後已經沒有退路,那一斧頭下去,天道都得多看一眼。

  山外。

  沉香抬起頭。

  華山山體上的金色波紋還沒散盡,禁制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整座山死死鎖住。

  第一斧沒開。

  他早就想過這個結果。

  說書人說他劈不開,玉帝的禁制不是金仙能破。

  這句話他聽進去了。

  可他不認。

  不認,不是嘴硬。

  是他已經站在這裡了。

  他若認了,娘怎麼辦?

  沉香抹掉嘴角的血,重新舉起開山神斧。

  手臂疼得厲害。

  疼到斧頭剛抬起一寸,骨頭裡就像被人塞進了火炭。

  可沉香眼裡反而更亮。

  剛才那一下,他感覺到了。

  禁制不是沒有反應。

  它震了。

  它擋住了第一斧,可它也被撼動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能劈。

  只要能動,就能裂。

  「再來!」

  沉香吼了一聲,腳下猛地一踏。

  地面炸開。

  整個人沖向華山。

  開山神斧再次舉起,金光比剛才更盛。

  血順著他的手掌淌到斧柄上,竟被斧身一點點吞了進去。

  轟!

  第二斧落下。

  這一次,沉香沒有留半分力。

  開山神斧狠狠劈在剛才那一處禁制上,金色波紋再次炸開,可還沒完全擴散,就被斧刃硬生生壓了回去。

  刺啦——!

  火花拉出長長一線。

  沉香雙臂肌肉繃到極限,血從袖口滲出來。

  他眼前一陣發黑。

  可他死死盯著斧刃落下的位置。

  咔。

  很輕的一聲。

  輕到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盯著,幾乎沒人會注意。

  華山禁制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細。

  很細。

  只有半寸長。

  可它真的裂了。

  沉香眼睛一下亮了。

  他能劈開。

  他真的能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