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7章 誰能想到,天塌是道童乾的?

  林道摺扇砸下去的那一刻,凌霄殿裡不少仙神的脖子都僵了。

  「轟——!」

  「撐天的不周山,倒了!」

  這一嗓子炸出來,連孫悟空都抬起了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他剛才還沉在菩提祖師那筆帳里,胸口那團火還沒燒完,可聽見「不周山倒了」幾個字,猴子還是覺得後背發緊。

  那不是一座山。

  那是撐天的柱子。

  這玩意兒都能撞倒,上古那幫祖巫到底是什麼怪物?

  林道根本不給三界緩神的機會,摺扇往前一指,聲音越拔越高。

  「天塌地陷!」

  「天河倒灌!」

  「洪荒大地裂開無數溝壑,山川崩碎,河海倒流,生靈死傷無數!」

  「這一撞,撞出了三個後果!」

  凌霄殿裡,太白金星的鬍子抖了一下。

  來了。

  又開始算帳了。

  他現在最怕說書人算帳。

  因為這人每算一筆,最後都能把帳本翻到陛下面前。

  偏偏陛下坐得穩,像早就把帳背熟了。

  太白偷偷看了一眼玉帝。

  玉帝端坐龍椅,手指壓著茶盞邊緣,臉色平靜。

  太白心裡更涼。

  完了。

  陛下這個表情,多半又是真的。

  林道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女媧娘娘被迫補天!」

  「天都塌了,洪荒萬靈在水火里掙命,她能不補嗎?」

  「她必須補!」

  「可她一去補天,就無暇再顧及妖族事務!」

  女媧娘娘眼神微冷。

  這句話不重,卻扎得准。

  她當年確實沒時間管妖族。

  妖族天庭里那些暗流,帝俊太一的怒火,巫族和妖族之間越滾越大的血債,她都看見過一些,可天塌在眼前,她只能先補天。

  她不是不知道有人會趁亂下棋。

  可她沒想到,棋盤可能從天塌之前就擺好了。

  女媧指尖輕輕一扣,五彩石發出一聲細響。

  「昊天。」

  她只念了這兩個字。

  旁邊仙娥頭垂得更低。

  林道第二根手指落下。

  「第二,巫族損失共工和祝融兩位祖巫!」

  「一個水神,一個火神,全是十二祖巫里的頂樑柱!」

  「共工撞山之後,自己重創,祝融也因那場大戰損了本源。」

  「巫族肉身再強,祖巫再橫,少了這兩尊頂級戰力,還能跟以前一樣嗎?」

  「不能!」

  轟!

  這話落下,楊戩握刀的手緊了一下。

  他太懂這種損失意味著什麼。

  肉身一道,最怕的不是受傷。

  是本源受損。

  斷一條胳膊能長回來,胸口被捅穿也能撐住,可若是血肉里的法則根基被打碎,那就是從里往外塌。

  共工祝融這種祖巫級肉身,一旦本源出問題,巫族少的不是兩個打手,是兩根撐族運的骨頭。

  楊戩眉頭壓得更低。

  昊天若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挑撥他們,那這一步比直接殺人還狠。

  直接殺,巫族會警覺。

  讓他們自己打殘,巫族只會怪自己人。

  林道第三根手指往下一壓。

  「第三,天柱斷裂,洪荒氣運動盪!」

  「諸位,這才是最要命的!」

  「天柱一斷,天地不穩,洪荒萬族心裡那根弦也跟著斷了!」

  「以前巫妖兩族雖然摩擦不斷,可還沒到徹底掀桌的地步。」

  「可不周山倒了,天塌了,死了那麼多生靈,誰還坐得住?」

  林道猛地一拍桌案。

  「量劫的引子,已經埋下!」

  兜率宮裡,太上老君的拂塵停在膝上。

  他望向凌霄殿方向,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林道忽然把聲音壓低。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昊天,此刻在做什麼?」

  凌霄殿裡,所有目光又落到玉帝身上。

  玉帝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抿了一口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裡卻已經開始舒服了。

  別說。

  從結果看,這一步確實漂亮。

  林道學著那種年輕昊天的冷淡語氣,緩緩道:

  「他站在紫霄宮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塌下來的天。」

  「遠處天河倒灌,洪荒哭聲震動天地。」

  「女媧娘娘已經起身去補天。」

  「巫族那邊,共工重創,祝融損了本源,兩部族人互相仇視,十二祖巫之間也有了裂痕。」

  林道頓了一下,忽然笑了。

  「而昊天呢?」

  「他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輕輕推了一把。」

  「巫族,亂了。」

  轟!

  趙公明嘴巴張大,半天沒合上。

  他想罵一句。

  真的想罵。

  這他娘也叫輕輕推一把?

  不周山都倒了,天都漏了,女媧被迫補天,巫族自斷雙臂,洪荒量劫開始發酵。

  你管這叫輕輕推一把?

  趙公明看向玉帝,嘴唇動了動,最後硬是沒敢出聲。

  太白金星後背已經發涼。

  他越想越覺得頭皮麻。

  若陛下還是天帝之後才會布局,那還能說是坐上位置後磨出來的手腕。

  可那時候陛下只是道童啊。

  一個站在紫霄宮門口、連帝俊太一都懶得看一眼的小道童,竟然已經能用幾句閒話,把祖巫往不周山上推?

  太白吞了口唾沫。

  以後誰再說陛下窩囊,他第一個急。

  這哪裡窩囊?

  這是窩在門口等別人死完。

  林道摺扇一轉,忽然模仿起昊天的內心獨白。

  那聲音平靜得發冷。

  「共工撞了不周山。」

  「女媧要去補天。」

  「巫族少了兩個祖巫,內部裂痕也撕開了。」

  「妖族的壓力小了。」

  「接下來——」

  林道抬眼,摺扇指向天幕外。

  「輪到妖族了。」

  凌霄殿裡,杯盞磕在玉案上的聲音一下變得格外清楚。

  玉帝手裡的茶盞差點停住。

  這句……朕當年真想過嗎?

  他認真回憶了一下。

  好像想過。

  至少類似的念頭有過。

  巫族先亂,妖族必然鬆一口氣。

  帝俊太一那種性子,一旦覺得壓力變小,就會把注意力放到別處。

  比如太陽星,比如金烏十子,比如那些自以為天命在身的小崽子。

  玉帝眼神穩住。

  沒錯。

  就是這樣。

  朕當年站在紫霄宮門口,看的不是熱鬧,是洪荒大勢。

  他說書人講得有點誇張,但大方向全對。

  朕就是這麼算的。

  想到這裡,玉帝端著茶盞的手更穩了。

  太白金星看見這一幕,腿肚子又軟了一下。

  陛下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林道聲音重新拔高。

  「諸位,現在看明白了嗎?」

  「這就是玉帝的第一步棋!」

  「不費一兵一卒!」

  「不動一件法寶!」

  「不下一道法旨!」

  「只是一個巧合的挑撥,就讓巫族自斷雙臂!」

  「共工撞山,祝融損本源,女媧補天,洪荒氣運翻滾!」

  「而他昊天,只是個看門的道童。」

  林道冷笑。

  「誰會懷疑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