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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沉香救母背後,竟藏著女媧娘娘

  林道摺扇一轉,直接從劉彥昌這個名字上挪開,臉上的嫌棄還沒散乾淨。

  「好了,廢物咱們罵完了。」

  「再罵下去,本座怕三界的紙都不夠他寫酸詩。」

  凌霄殿裡,有仙官實在沒繃住,肩膀抖了一下。

  趙公明更是拍著大腿,笑得直喘。

  「說得好!這種廢物就該多罵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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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霄看了他一眼。

  趙公明立刻收聲,可嘴角壓不住。

  玉帝端坐龍椅,臉上沒什麼變化,心裡卻很舒坦。

  罵劉彥昌,朕愛聽。

  這人當年確實不行。

  楊嬋若不是被紅線牽了,怎麼可能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不過說書人忽然把話題挪開,玉帝心裡又提了一下。

  別急。

  他知道這說書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裡。

  前面罵廢物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刀,永遠藏在後面。

  天幕上,林道摺扇啪地一合。

  「來說點正經的。」

  「沉香劈山,用的是什麼?」

  華山腳下,沉香猛地抬頭。

  他手裡的開山神斧微微一震。

  斧刃寒光閃過,映出他那張發白的臉。

  剛才劉彥昌被罵,他難受,憋屈,甚至有點無處發泄。

  可現在說到神斧,他眼裡終於亮了一下。

  這是他最後的底氣。

  只要斧頭還在,他就還能劈開華山,還能救出母親。

  林道豎起一根手指。

  「開山神斧!」

  「孫悟空拿金箍棒改的,匯了神鐵之力,借了大聖神通,能不能劈開華山?」

  「能!」

  孫悟空聽到這裡,猴臉稍微緩了一點。

  總算說了句人話。

  俺老孫給徒弟的東西,當然不是破爛。

  可下一瞬,林道冷笑了一聲。

  「但諸位洪荒大佬,你們千萬別搞錯了!」

  「沉香劈山真正關鍵的東西,不是斧頭!」

  「是——寶蓮燈!」

  轟!

  這三個字一落,凌霄殿裡不少仙官眼皮齊齊跳了一下。

  太白金星手裡的拂塵停在半空。

  寶蓮燈。

  這個名字可比劉彥昌重太多了。

  劉彥昌是廢物,罵就罵了。

  可寶蓮燈背後站著的那位,誰敢隨便開口?

  女媧宮。

  女媧娘娘倚在寶座上,指尖把玩著一塊五彩石。

  聽見「寶蓮燈」三個字,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哦?」

  「說到本宮了?」

  侍女頭低得更深。

  這種時候,她連呼吸都不敢重。

  天幕上,林道的聲音已經拔高。

  「寶蓮燈是什麼?」

  「那是女媧娘娘的東西!」

  「補天遺寶,三界至寶!別說大羅金仙,就算準聖見了,也得忌憚三分!」

  「諸位還記得嗎?」

  「當年楊戩劈山救母,用的就是寶蓮燈!」

  「後來寶蓮燈傳給了三聖母楊嬋。」

  「三聖母被壓華山之前,又把寶蓮燈傳給了沉香!」

  林道摺扇往桌案上一點,聲音一字一頓。

  「你們發現沒有?」

  「這盞燈,一直在楊家手裡!」

  凌霄殿內,所有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灌江口方向。

  昊天鏡里,楊戩站在二郎神廟屋頂,手緩緩伸進懷中。

  那盞燈不在那裡。

  寶蓮燈早已到了沉香手裡。

  可楊戩的手還是停在胸口,像是摸到了某段舊得發疼的記憶。

  他當年從母親手裡接過寶蓮燈時,只覺得那是母親留給他的護身法寶。

  後來他把燈給了楊嬋,是覺得妹妹心善,寶蓮燈更適合她。

  再後來,楊嬋把燈留給沉香,他只當這是楊家的傳承。

  原來不是。

  楊戩抬頭看向天幕,額間豎眼跳了一下。

  原來這盞燈,從來不只是楊家的燈。

  它背後還有女媧娘娘。

  楊戩心裡忽然有點發冷。

  他們楊家一代代劈山,一代代被壓,一代代拿著寶蓮燈掙扎。

  他以為自己在天庭和親情之間求活路。

  現在說書人一句話,把第三隻手也拽了出來。

  女媧在看。

  一直在看。

  林道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麼寶蓮燈會在楊家手裡?」

  「巧合嗎?」

  「錯!」

  「大錯特錯!」

  「這是女媧娘娘的意思!」

  女媧宮內,女媧娘娘指尖的五彩石輕輕一停。

  她沒惱。

  反而笑了。

  林道摺扇猛地一拍。

  「寶蓮燈不是普通靈寶!」

  「它是女媧娘娘留在人間的眼睛!」

  「誰拿了寶蓮燈,誰就被女媧娘娘看著!」

  「楊戩拿過,楊嬋拿過,沉香也拿過!」

  「所以諸位細品,玉帝讓這盞燈一直留在楊家,真是因為他不知道寶蓮燈的來歷嗎?」

  「笑話!」

  「玉帝是什麼人?」

  「三界共主!」

  「他會不知道寶蓮燈背後站著女媧娘娘?」

  「他當然知道!」

  凌霄殿內,群仙齊刷刷看向玉帝。

  玉帝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

  女媧。

  這個名字出來的時候,他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寶蓮燈是女媧的,也知道這東西不能隨便動。

  所以當年楊嬋持寶蓮燈在華山庇護百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沉香拿著寶蓮燈,他也沒有直接派人搶回來。

  可說什麼讓寶蓮燈留在楊家,是為了把女媧娘娘也拉進這盤棋……

  玉帝心裡沉默了半拍。

  朕有這麼大膽嗎?

  把女媧拉進局?

  這玩意兒稍微玩不好,就是聖人掀桌子啊!

  可滿殿目光已經看過來了。

  太白金星眼眶都快紅了,那眼神分明在說:陛下,原來您連女媧娘娘都算進去了!

  玉帝只能把茶盞放回去,臉色穩得不能再穩。

  對。

  朕知道。

  朕什麼都知道。

  只不過這種事不能明說。

  說出來就不叫帝王心術了。

  林道的聲音又砸了下來。

  「你們以為沉香劈山只是天庭家事?」

  「錯!」

  「這盤棋里,女媧娘娘才是最後的底牌!」

  「玉帝為什麼敢布這麼大的局?」

  「為什麼敢讓楊戩、孫悟空、靈山、老君全被卷進去?」

  「因為他知道,女媧娘娘在看!」

  「只要女媧娘娘沒掀桌子,這棋就能繼續下!」

  大雷音寺里,佛光晃了晃。

  如來佛祖手中的佛珠停住。

  女媧娘娘。

  這個名字讓靈山諸佛的臉色都不好看。

  先前說書人把沉香劈山說成玉帝釣魚,靈山已經覺得噁心。

  現在寶蓮燈一出,事情就更麻煩了。

  沉香不是單純的凡人少年。

  他手裡拿著女媧的燈。

  若靈山真對沉香下手,哪怕只是藉機做局,都得先想想女媧宮那位會不會皺眉。

  彌勒佛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這局太髒了。

  一邊是天庭家事,一邊是鬥戰勝佛的徒弟,中間還握著女媧娘娘的寶蓮燈。

  靈山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如來垂下眼,佛珠重新撥動了一顆。

  這一顆撥得很慢。

  他現在忽然明白,玉帝最狠的地方不是自己動手。

  是把所有人都擺到一個不能不看的位置上。

  天幕里,林道摺扇往前一指。

  「若靈山敢對沉香下手,女媧娘娘第一個不答應!」

  「為什麼?」

  「因為沉香拿著她的燈!」

  「打沉香,就是打寶蓮燈的臉。」

  「動寶蓮燈,就是動女媧娘娘留在人間的眼睛!」

  「諸位洪荒大佬,誰敢?」

  沒人說話。

  連趙公明都沒立刻接茬。

  他平時嘴快,可女媧娘娘這四個字壓下來,他也知道不能亂噴。

  過了半晌,他才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陛下這招……太陰了。」

  雲霄瞪了他一眼。

  趙公明趕緊改口。

  「不是,太高了!高!貧道說的是高!」

  凌霄殿裡,幾個仙官差點憋出內傷。

  太白金星卻沒笑。

  他看著玉帝,心裡涼颼颼的。

  陛下竟然連這一層都布好了。

  讓寶蓮燈在楊家傳承,看似放任,實則是把女媧娘娘的目光引到華山。

  靈山不敢亂動,老君不能裝死,楊戩必須顧忌,沉香也不能隨便被抹去。

  這哪裡是家務事?

  這簡直是把聖人目光當鎮局之寶!

  玉帝聽著太白那幾乎寫在臉上的崇拜,心裡又爽又麻。

  說書人啊說書人。

  你是真敢替朕拉人。

  女媧娘娘都被你拉進來了。

  不過……

  玉帝眼神微微沉了些。

  若女媧真在看,那這盤棋確實不能走得太絕。

  沉香不能死。

  楊嬋也不能一直壓著不放。

  楊戩那邊,更得留條退路。

  朕可以借勢,但不能把女媧的面子踩進泥里。

  玉帝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對。

  朕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只不過現在被說書人提醒了一遍而已。

  女媧宮中,女媧娘娘看著凌霄殿方向,笑意更深。

  「昊天這小師弟,倒是會借勢。」

  侍女低著頭,不敢接話。

  女媧娘娘把五彩石放在掌心,慢慢轉了半圈。

  「寶蓮燈在楊家這麼多年,他不搶,不毀,也不收回。」

  「是真沒膽子,還是早就等著這一日?」

  她輕輕笑了一聲。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