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正寶貝似的擦拭著手裡的修羅魔劍,聞言手一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什麼啥感情?老夫現在滿腦子都是修羅神考!當年那點破事,早跟著唐晨那老東西一起炸成灰了。」
「再說了,老夫都多大歲數了,還能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的?」
聽到千道流這麼說,金鱷斗羅如釋重負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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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
金鱷斗羅搓了搓手,突然湊到千道流耳邊,嘿嘿一笑:
「大哥,既然你對她沒念想了。你說……這海神的武魂,能不能傳承下去啊?好歹也是個頂級的神級武魂啊。」
「海神武魂傳承?」
千道流直接懵了。
他老臉罕見地一紅,看著金鱷斗羅那擠眉弄眼的表情,還以為這老兄弟是在試探他,想撮合他和波塞西生個孩子。
「你這老匹夫胡說八道些什麼!老夫都一把老骨頭了,重孫子都快有了,你是不是想找打!」
千道流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哎喲,大哥你誤會了!」
金鱷斗羅趕緊擺了擺手,指了指坐在寶座上的葉淵,壓低聲音:
「我是說咱們帝君啊!你想想,帝君那兩個武魂本來就變態到了極點,要是能再把這海神大祭司收進房裡……嘿嘿,以帝君的血脈,再加上那娘們兒的海神武魂,那生出來的孩子,得多無敵啊?」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給咱們武魂帝國改善基因啊!」
「……」
千道流聽完,一張老臉瞬間黑得像鍋底。合著老夫在這兒扭捏了半天,你特麼是在給咱們的帝君拉皮條!
還要把老夫當年的暗戀物件往帝君的床上送!
「你個老不正經的!」
千道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波塞西心氣高得很。再說了,你要是在這裡開啟海神第九考,按照規矩,她可是要獻祭生命為你鋪路的。一個死人,怎麼給帝君留傳承?」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
金鱷斗羅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海神三叉戟:
「獻祭的規矩,那是以前的海神定的。帝君那尊太初鍾連神界的網線都能掐斷,還抹不掉區區一個獻祭規則?等老夫開始第九考,帝君自然會出手保住她的命。」
「就算保住了命,你以為她會心甘情願地去服侍小淵?」
千道流皺著眉頭。
「她不甘心?那可由不得她!」
金鱷斗羅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了屬於武魂殿二供奉的霸道。
他壓低聲音冷哼一聲:
「大哥,你忘了我現在是什麼身份?老夫現在,可是半個海神!」
「等老夫徹底繼承了神位,這海神島上的規矩,就是老夫說了算!到時候,老夫就以海神的名義下達神諭,讓她去武魂城,乖乖地給帝君當貼身侍女!」
「神諭一下,就算她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哪怕是一座冰山,也得在帝君面前給老夫化成水!」
千道流聽完這番不要臉卻又邏輯嚴密的計劃,整個人都驚呆了。
拿海神的神位,去給帝君強搶海神島的大祭司當丫鬟!
這尼瑪……也太無恥了吧!
但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帶感呢!
「金鱷啊金鱷,老夫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拍起馬屁來竟然這麼喪心病狂。」
千道流嘴角瘋狂抽搐,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算是預設了這個安排。
偏殿裡的動靜,自然逃不過葉淵的耳朵。
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幫老傢伙,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玩。
自己這還沒開口呢,二爺爺連神諭都給準備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波塞西面前。
看著這個曾高高在上如今卻任由自己拿捏的絕世大祭司,葉淵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她那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大祭司,你的舊情人唐晨死了。你是不是在想,等二爺爺開啟第九考的時候,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獻祭自己,去地下陪他了?」
葉淵語氣玩味。
波塞西渾身一顫,死灰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被看穿的慌亂。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這是她現在唯一的解脫。
「你想得美。」
葉淵鬆開手:
「海神島的規矩,現在由本座來定。第九考的獻祭規則,本座會用太初鍾強行抹除。沒有本座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你就給本座好好活著。武魂帝國還需要你這種極限斗羅的奉獻。」
波塞西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甚至連尋死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二爺爺。」
葉淵轉頭看向還在挨千道流白眼的金鱷斗羅:
「你留在這裡。藉助魔鯨王的底蘊和三叉戟的力量,爭取在一年內完成第九考,徹底把海神的位置坐穩。至於島上的事,你看著安排。遇到什麼不長眼的海魂獸,直接殺了餵大白鯊。」
「是!帝君放心!老臣絕對把一切都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
金鱷斗羅大聲領命,聲音里透著某種興奮。
「大爺爺,竹清,小舞。咱們該回大陸了。」
葉淵向著港口的方向走去,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那邊,還有幾隻小老鼠沒處理乾淨呢。」
半個月後。
斗羅大陸,武魂城。
龐大的武魂帝國艦隊在近海港口靠岸。
當葉淵一襲白衣,帶著千道流、朱竹清和小舞踏上陸地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多時的武魂城徹底沸騰了。
「恭迎帝君凱旋!」
兩排身穿亮銀鎧甲的聖皇武士單膝跪地,聲音震天動地。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身華貴教皇長袍的比比東,以及宛如高傲天鵝般的千仞雪,正快步迎了上來。
「小淵,你們可算回來了。」
比比東看著葉淵,絕美的容顏上難得露出一絲溫柔。但當她的目光落在葉淵身後的千道流身上時,卻猛地一凝。
作為正在進行羅剎神考的人,她對神力的感知非常敏銳。
她駭然發現,這位老冤家大供奉身上,原本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天使氣息中,竟然摻雜了一股令她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