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聽完這番嚴絲合縫的算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小子不僅摸透了神明的心思,竟然還把高高在上的修羅神當成了打工的提款機來算計!
「哈哈哈哈!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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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愣了半晌,隨後忍不住撫須大笑起來:
「論這揣摩人心的手段,老夫算是徹底服了!既然你心裡有數,知道留著他當誘餌,那老夫就不操這個心了。」
老頭子笑了兩聲,正準備轉身去品茶。
「對了,大爺爺。」
葉淵忽然話鋒一轉,看著千道流,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等本座把那把修羅魔劍搶過來,抹除了裡面的隱患。您老對這修羅神位,有沒有興趣?」
「什麼!」
千道流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手裡的茶壺摔了。
他錯愕地轉過頭:
「小淵,你別開老夫的玩笑了。老夫這把侍奉了天使一輩子的老骨頭,怎麼可能去當什麼修羅神?」
「天使代表審判,修羅代表殺戮。如果換個人來執掌魔劍,成為我武魂帝國的殺戮天使,讓修羅神乖乖退休,倒也不錯。」
葉淵笑了笑。
「拉倒吧!老夫現在就盼著抱重孫子,打打殺殺的事,老夫可不干。」
千道流哈哈大笑,連連擺手,只當葉淵是在逗他,哼著小曲兒走開了。
看著千道流的背影,葉淵笑而不語。
深夜,海神山。
金色的海神之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葉淵站在第一百零八級台階上,手掌平托。
古樸的【太初混沌鍾】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隨著鐘聲擴散,周圍原本均勻傾瀉的海神之光,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拉扯一般,朝著葉淵面前的一小塊空地匯聚。
很快,那裡形成了一個金光濃郁得幾乎要化作液體的光繭。
「進去。」
葉淵收回手,看著站在一旁的朱竹清。
朱竹清沒有猶豫,邁開長腿,直接走進了那個光繭之中。
剛一踏入,龐大的壓力猶如實質般壓在她的雙肩上。
她悶哼一聲,雙腿一彎,單膝跪倒在青石台階上。
金色的光芒化作絲絲縷縷的能量,順著她的毛孔拼命往體內鑽,彷佛要將她的經脈撐破。
「你這副身體是被太初鍾強行催熟的,雖然有了成年人的體魄,但裡面是空的。」
葉淵看著在光繭中微微發抖的朱竹清,語氣平緩:
「覺醒武魂,需要龐大的能量作為引子。這海神之光,就是最好的火爐。」
「挺過去,太初的法則會根據你的執念,為你重塑一個新的武魂。挺不過去,你就會被這股神光碾成一灘血水。」
朱竹清沒有答話。
她緊緊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石板,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滲出絲絲鮮血。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她的骨骼在神光的擠壓和太初法則的重塑下,發出一連串讓人牙酸的咔咔聲。
這是一種將全身骨肉敲碎了重新拼接的痛楚。
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石階,眼神深處透著一股想要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的狠勁。
時間一點點推移。
遠處的樹林陰影里,波塞西靜靜地站著,看著這一幕。
她能感覺到,海神山上的神聖氣息正在被那個叫葉淵的年輕人隨意調動。
他竟然把海神大人用來考驗傳承者的聖光,當成了一個用來覺醒武魂的熔爐。
波塞西握著權杖,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現。
海神島存在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把海神之光當成私有財產來用。
但規矩擺在那裡,只要傳承者沒有異議,她這個大祭司就不能插手。
她只能看著武魂殿的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為。
光繭內。
足足熬了一個時辰,朱竹清身上那件黑色的皮衣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
就在這時,一絲灰白色的時空法則之力從太初鐘上垂落,順著金色的海神之光,注入了朱竹清的眉心。
朱竹清仰起頭,雙眼猛地睜開。原本清冷的黑瞳,此刻變成了一雙幽深的暗紫色貓瞳。
「唰。」
一道黑影從她背後升騰而起。
那不再是前世那隻輕靈的幽冥靈貓。
黑影在半空中舒展,化作一頭體型修長渾身散發著暗紫色幽光的黑豹。
黑豹的周圍,連光線都彷佛被吞噬了,隱隱透出一股扭曲空間的波動。
「虛空冥豹。」
葉淵看著那道黑影,微微點頭:
「藉助太初的空間法則,捨棄了單純的速度,換取了融入虛空和暗影的能力。作為刺客的武魂,很合適。」
光繭散去。
朱竹清大口喘著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抬起手,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不僅武魂重塑成功,因為她本身就擁有成年人的巔峰體格,這股新生的魂力直接達到了先天滿魂力二十級的地步。
「多謝主人。」
朱竹清單膝跪地,聲音雖然虛弱,但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竹清的命,從此就是主人的刀。」
「光有刀刃,沒有刀鋒可不行。」
葉淵看了看天色,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既然你有了成年的體魄和二十級的魂力,第一魂環的吸收上限,就不需要從百年開始了。」
他轉身向別苑走去:
「休息半天。下午,本座帶你去海神島外圍轉轉。這裡的萬年海魂獸多的是,挑兩個合適的,把你的前兩個魂環配齊。」
「是。」
朱竹清恭敬地跟上。
波塞西站在樹林裡,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色越發難看。
用海神之光覺醒武魂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把海神島周圍的護島海魂獸,當成給一個侍女配魂環的獵物。
海神島,徹底成了武魂殿的後花園了。
下午,海神島外圍的海灘上。
陽光有些刺眼。
葉淵穿著一身便服,坐在沙灘上的一張躺椅里。
小舞撐著一把大號的遮陽傘,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
朱竹清則站在一旁,暗紫色的貓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海面。
而在葉淵的左側,滿頭金髮的金鱷斗羅赤裸著上身,像一尊鐵塔般站在那裡。
他的眉心處,那個蔚藍色的三叉戟印記若隱若現。
海浪拍打著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