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蝙蝠王。」
唐三看著他,咬著牙報出了對方的底細。
蝙蝠王往前走了兩步,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後目光落在唐三那副臃腫滑稽的模樣上,不由得冷笑出聲:
「用放屁去熏瞎敵人的眼睛,再像野狗一樣去咬斷別人的脖子。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生存手段?」
「老夫故意放這老頭進城找你,是想看看你這具容器被逼入絕境時,能爆發出什麼樣的潛能。結果你倒好,寧願頂著這副尊容在酒館裡給一群垃圾端茶倒水、挨打受罵,也不肯踏進殺戮場半步。」
「我想怎麼活,怎麼去積攢實力,那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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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冷冷地看著他,悄悄把手伸向懷裡僅剩的幾塊廢鐵片。
「在殺戮之都,怎麼活,老夫說了算。」
蝙蝠王根本沒在意唐三的小動作。
它猛地釋放出一股龐大的血煞威壓。
「砰!」
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下,唐三和玉小剛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雙雙膝蓋一軟,重重地跪砸在滿是血污和髒水的地上。
「老夫沒耐心看你在這裡玩隱忍蟄伏的把戲,更沒興趣看你攢那幾枚破銅錢去打什麼破銅爛鐵。」
蝙蝠王走到玉小剛面前,寬大的腳掌直接踩在了玉小剛的右手小臂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玉小剛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起來。
「老師!」
唐三目眥欲裂,卻被威壓死死按著無法動彈。
「聽好了,小鬼。」
蝙蝠王盯著唐三,語氣冰冷而生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從明天起,你去內城的地獄殺戮場。」
「每天,你必須參加一場死斗。少一場,老夫就踩斷你這老師的一根骨頭。等骨頭踩完了,老夫就把他剁碎了餵給外城的野狗。」
唐三死死咬緊了牙關,肥胖的臉上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
「以我現在的狀態,連一件像樣的防身武器都沒有,去殺戮場就是給那些亡命之徒送死!」
「那是你的問題。」
蝙蝠王收起威壓,冷漠地轉身向外走去:
「如果你連殺戮場裡那群廢物都解決不了,那你這具容器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直接死在上面就好。」
「記住,明天。如果老夫在殺戮場看不到你這頭放屁的豬。你就準備給這老頭收屍吧。」
後門重新陷入了安靜,只有玉小剛抱著斷臂的痛苦哀嚎聲在迴蕩。
唐三癱坐在髒水裡,看著手裡那個裝滿魂幣的錢袋,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的肉里,滲出絲絲鮮血。
他本想靠著這副皮囊隱忍,慢慢攢錢打造出屬於唐門的機括類暗器,等有了絕對的把握再去挑戰殺戮場。
但現在,蝙蝠王直接掀翻了棋盤,掐斷了他所有的時間。逼著他明天就得赤手空拳地去和那些亡命之徒肉搏。
「小三……」
玉小剛疼得滿頭冷汗,臉色慘白地靠過來,聲音虛弱發顫,
「殺戮場……那裡沒有規矩,十個人進去,只能活一個下來啊……」
「我知道。」
唐三站起身,看著滿地的鮮血和惡臭的泔水,紅著眼睛將玉小剛從地上攙扶起來。
他那張滑稽的豬臉上,浮現出一種毫無退路、猶如惡鬼般的陰毒: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殺。」
「沒有暗器,我就用手撕,用牙咬。只要我能活到百連勝,獲得殺神領域。葉淵,還有這頭蝙蝠,我遲早會找他們把這筆帳算清楚!」
第二天,殺戮之都內城,地獄殺戮場。
當厚重的鐵閘門緩緩升起,唐三拖著那副臃腫的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入角斗場時,四周的看台上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搞什麼鬼?外城連這種變異的豬玀都能送進來了?」
「這肥豬怕是連路都走不穩,誰分到他算誰走運,白撿一個人頭!」
面對周圍九個滿臉殺氣、手持利刃的墮落者,唐三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那雙藏在肥肉下的眼睛裡,只有對生存的渴望和陰毒。
比賽剛一開始,兩名墮落者就提著刀朝他沖了過來,想先解決這個看起來最弱的累贅。
唐三沒有躲,他也躲不開。
他直接往地上一撲,順勢滾向兩人腳邊。同時,他猛地一收腹。
「噗!」
一股濃郁的黃色毒氣瞬間在三人之間炸開。
那兩個墮落者猝不及防,吸入臭氣後雙眼刺痛,連連咳嗽著後退。
唐三藉著這個空檔,像一條野狗般猛地竄起,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一口死死咬住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隨後雙手利爪胡亂揮舞,捅進了另一人的腹部。
看台上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撕咬聲和慘叫聲。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能使用魂技的殺戮之都內,唐三放屁的本能手段倒是成了一種類似於魂技效果的東西。
唐三在泥水和血泊中打滾,用最原始、最難看的方式,手撕牙咬,硬生生熬死了最後一名重傷的對手。
當他滿身是血、大口喘息著站在場地中央時,看台角落裡的玉小剛捂著斷臂,看著猶如野獸般的徒弟,忍不住乾嘔起來。
地獄殺戮場的第一勝,拿到了。
但他身為天才的尊嚴,也徹底被踩碎在了這片污血里。
……
與殺戮之都那暗無天日的陰霾不同。
半個月後,天斗帝國東部,瀚海城外的海面上,陽光明媚,海風微咸。
一艘長達百米、通體由堅硬鐵木和深海沉銀打造的巨大戰艦,正破開波浪,向著深海駛去。桅杆上,武魂帝國的黑底金紋戰旗迎風飄揚。
戰艦的頂層甲板上,擺著一張寬大的軟榻。
葉淵穿著一身寬鬆的長袍,悠閒地躺在上面吹著海風。
在他身側,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的朱竹清,正剝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海葡萄,小心翼翼地送進葉淵嘴裡。
不遠處,小舞穿著女僕裝,捧著一把長劍,像個木頭人一樣安靜地站著。
甲板的前方,站著一頭金髮的千道流,以及身材魁梧的金鱷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