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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昊天宗。

  不多時,月關捧著一個精緻的白玉花盆快步走了回來。

  花盆中央,栽種著一株有著金色脈絡的藍銀草。

  或許是感受到了葉淵身上的惡意,藍銀草纖細的葉片在風中劇烈地顫抖著,彷佛在發出無聲的哀鳴與恐懼。

  「真是一株楚楚可憐的仙草。」

  葉淵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那片金色的葉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走吧,阿銀。本座這就帶你去見見你那日思夜想的丈夫。」

  說罷,葉淵轉身拉緊拴住小舞的鐵鏈,帶著這株盆栽,重新走上了那輛由十萬年魂獸拉著的奢華馬車。

  「喊上榮榮和月華。目標,昊天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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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斗帝國外有一片群山連綿。

  在最險峻的一片山脈深處,就是曾經威震大陸的天下第一宗門——昊天宗的隱世之地。

  但此刻這片曾經連武魂殿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地方,已經化為了一片焦土和煉獄。

  刺骨的寒風和深淵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最後一道天險是一座長達數百米的鐵索橋。

  此時,橋這邊的懸崖上,漫山遍野地圍滿了密密麻麻的魂師。

  他們穿著藍電霸王龍宗和七寶琉璃宗的服飾,像一群餓瘋了的狼,死死盯著對岸。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鐵索橋的中央,兩股恐怖的超級斗羅威壓正在瘋狂碰撞,震得整座懸崖都在隆隆作響!

  「殺!!」

  一道蒼老卻挺拔如松的身影,單手握著一柄寒芒吞吐的七殺劍,在七寶琉璃塔的輔助加持下,狠狠地劈向對岸的昊天宗陣地!

  正是曾經七寶琉璃宗兩大封號斗羅之一的劍斗羅,塵心!

  失去了一臂,又重傷未愈。

  曾經飄若謫仙的劍道塵心,此刻白髮披散,渾身是血,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沒得選!

  他的主骨寧風致,還有宗門裡幾千名無辜的婦孺,現在全都被關在武魂殿的死牢里或者被當成生育工具圈養著!

  為了保住七寶琉璃宗最後的一絲血脈不被屠殺,這位高傲的天下第一劍客,只能咬碎了牙,給武魂殿拼命!

  「塵心!你這個斷臂的殘廢!你們兩宗簡直就是上三宗的恥辱!」

  鐵索橋的另一端,昊天宗駐地。

  現任宗主唐嘯渾身浴血,原本魁梧如山的身軀此刻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紅著眼,怒吼著揮舞著昊天錘,狠狠地迎上了塵心的七殺劍!

  「轟隆!!!」

  九十七級昊天錘與九十六級七殺劍的巔峰碰撞!

  狂暴的氣浪瞬間將衝上鐵索橋的十幾名藍電宗弟子捲入萬丈深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各為其主,成王敗寇,廢什麼話。」

  塵心被震得悶哼一聲,單手死死握住劍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刃滴落,但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唐嘯大口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宗門大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痛楚。

  他的親弟弟唐昊,此刻正躺在裡面發著高燒,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如果這道鐵索橋失守,整個昊天宗將雞犬不留!

  「昊天子弟聽令!死守鐵索橋,他們就休想跨過雷池半步!準備決死……」

  「轟隆隆!!!」

  唐嘯的話還沒說完。

  大地突然震顫起來!

  一股十萬年魂獸的氣息,突然從山腳下席捲而來!

  正在強攻鐵索橋的兩宗聯軍動作一頓。

  在這股威壓下,根本不需要人下令,密密麻麻的大軍如潮水般向兩旁退開,隨後齊刷刷地跪伏在冰冷的岩石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鐵索橋上,塵心也停了手。

  他收起七殺劍,退回橋頭,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決定在場所有人命運的那個男人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在山道上響起。

  兩頭如山嶽般龐大的魂獸,緩緩踏上了懸崖邊緣。

  泰坦巨猿,天青牛蟒。

  唐嘯和身後的昊天宗長老們瞪大了眼睛。

  但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兩頭星斗大森林的王者,此時脖子上卻套著粗壯的精鋼鎖鏈。

  它們現在只是拉車的畜生。

  一輛奢華的馬車被兩頭魂獸拉到了懸崖邊。

  「聖子殿下駕到!」

  月關尖細的聲音在空谷間迴蕩,砸在每個昊天宗子弟的心上。

  馬車珠簾被掀開。

  葉淵一身白袍,踩著泰坦巨猿的手掌走下馬車。

  他左手牽著一條鐵鏈,拴著一身黑白女僕裝,低著頭神情麻木的小舞。

  右手,端著那個栽種著藍銀草的白玉花盆。

  在他身後,穿著月白色長裙的唐月華,和一身青衣的寧榮榮,也相繼走下馬車。

  葉淵站在深淵這邊,看著對岸滿身是血的唐嘯,笑了笑:

  「唐嘯,半個月不見。你這喪家之犬的樣子,倒是比在天斗城時順眼多了。」

  「葉淵!」

  唐嘯咬著牙,手中的昊天錘再次亮起魂環:

  「我昊天宗就算戰死到最後一人,也絕不投降!有種你就跨過這鐵索橋,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跨橋?本座為什麼要跨鐵索橋?」

  葉淵語氣平淡:

  「唐嘯,你不會以為,你們昊天宗後山那條懸崖密道,沒人知道吧?」

  唐嘯和幾位長老臉色一變。那是昊天宗最後的退路,除了直系血脈,外人絕不可能知曉!

  「你怎麼會知道?」

  唐嘯聲音發緊。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葉淵側過身,手自然地攬住唐月華的腰:

  「月華,出來見見你大哥。」

  「大哥。」

  唐月華沒有半點被迫的模樣,她順從地依偎在葉淵懷裡,眼神中滿是對葉淵的痴迷。

  她看著對岸的唐嘯,語氣平靜:

  「大哥,放棄吧。我已經把後山密道的位置,還有宗門防禦的陣眼,全都畫給淵了。二供奉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帶著人從密道殺進去了。」

  「月華!」

  唐嘯如遭雷擊,握著錘子的手猛地鬆開,昊天錘砸在地上。

  自己拼死守護的天險,竟然被親妹妹出賣了?

  「你瘋了!他是毀了我們宗門的仇人啊!」

  唐嘯吼道。

  「仇人?不,他是我的全部。」

  唐月華仰頭看著葉淵:

  「前世,如果不是為了你們那可笑的宗門,小淵怎麼會死。這一世,只要是為了他,別說一個昊天宗,就算是整個天下,我也心甘情願為他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