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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就別回妖庭了

  第五十六座三生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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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瀾聽見玄淵的聲音以後,心臟猛地一沉。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代表什麼。

  前些日子第三十四驛出事時。

  玄淵問赤翎的也是這句話。

  後來赤翎死了。

  炎瀾深吸一口氣。

  趕緊拱手。

  「帝君,方才火羽受到十日之力牽引,確實超出了本使掌控。」

  「本使無意傷歸墟之人。」

  玄淵看了一眼因果鏡。

  畫面很清楚。

  炎瀾主動放出太陽真火。

  主動往三生驛界碑推進。

  最後一片火羽因為十日牽引越線。

  傷人。

  有沒有主觀殺意。

  重要性已經不高。

  歸墟提醒過。

  界碑也在那裡。

  炎瀾還是把火放到了門口。

  陸沉心裡甚至覺得有點麻煩。

  為什麼總有人覺得。

  自己只要不真正踏進界碑。

  就能在邊緣隨便試?

  玄淵問道:「人是你傷的?」

  炎瀾臉色微僵。

  最終還是點頭。

  「是。」

  「本使願意賠償。」

  玄淵說道:「不用。」

  炎瀾心頭瞬間湧起強烈危機。

  「帝君——」

  黑色道輪已經出現在他腳下。

  炎瀾瞳孔驟縮。

  體內太陽真火轟然爆發。

  「護體!」

  金烏虛影從背後升起。

  熾熱火光將方圓數千里天空映成赤金。

  十二名隨行妖兵全部被逼退。

  驛站內部的難民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太乙中期!」

  「巡日使的太陽真火比剛才還強!」

  「帝君的死亡大道已經落下去了!」

  一個年輕散修死死盯著外面。

  上次玄鴉隕落的訊息他只是聽說。

  這一次。

  他終於親眼見到。

  黑色死輪無聲旋轉。

  炎瀾周身太陽真火最初還異常旺盛。

  可短短几息以後。

  火焰顏色開始變暗。

  背後那尊金烏虛影雙翼振動速度越來越慢。

  炎瀾臉上的神情從緊張迅速變成驚恐。

  「怎麼可能!」

  太陽真火屬於洪荒最頂級的生命火焰之一。

  以金烏血脈催動。

  對陰邪、死氣本就擁有極強克制。

  可玄淵的死亡大道根本沒有和火焰正面對撞。

  它直接落在炎瀾生命本身。

  太陽真火依舊燃燒。

  催動火焰的人卻正在衰敗。

  炎瀾終於明白玄鴉當時為何會逃。

  這種感覺。

  太恐怖。

  你明明還擁有力量。

  身體卻已經開始走向終點。

  炎瀾猛地取出妖庭令牌。

  「帝君!」

  「本使奉金烏太子之令巡視洪荒!」

  「你若殺我,十位太子一定會知道!」

  玄淵沒有回應。

  死輪繼續轉動。

  驛站里。

  剛才被燒傷的清河靠在牆邊。

  幾名醫者正不斷用九幽寒泉替他壓制太陽真火。

  右臂已經幾乎看不出完整形狀。

  一個小藥童跪在旁邊。

  眼圈通紅。

  「清河師兄,你忍一下。」

  清河額頭全是冷汗。

  還是勉強點頭。

  外面。

  炎瀾已經開始後退。

  「帝君!」

  「本使願意十倍賠償!」

  「靈寶、靈藥、太陽精石,全都可以!」

  黑色道輪輕輕轉過。

  炎瀾滿頭金髮迅速失去光澤,皮膚開始乾枯,聲音也逐漸沙啞。

  他身後十二名妖兵徹底慌了。

  「巡日使!」

  「快傳訊太子!」

  「救人啊!」

  其中一人取出傳訊金羽。

  剛準備催動。

  炎瀾本人已經控制不住從半空跪落。

  膝蓋砸在海面。

  轟!

  海水炸開。

  炎瀾死死撐著身體。

  眼中滿是不甘。

  「我只是......」

  「一時失控......」

  「為什麼......」

  最後幾個字再也說不完整。

  第十息。

  金烏虛影熄滅。

  第十二息。

  肉身徹底失去生機。

  第十五息。

  元神崩散。

  黑色歸墟虛影在死輪中央輕輕一吞。

  炎瀾留下的最後一縷本源氣息也徹底消失。

  十二名妖兵站在遠處。

  一個個臉色慘白。

  誰都沒敢動。

  更沒人敢開口質問。

  剛才炎瀾已經把金烏太子抬出來。

  玄淵照殺。

  這種時候再說什麼。

  意義已經很小。

  周圍圍觀修士則徹底沸騰。

  「又死一個太乙!」

  「還是妖庭巡日使啊!」

  「他說自己奉金烏太子之令,帝君連停都沒停!」

  「玄鴉那次我還覺得是大羅自己不肯退,這回巡日使都已經求賠償了,帝君照樣沒放!」

  一個水族金仙神情激動,雙手都在發顫。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歸墟的人已經受傷了!」

  「前面帝君提醒過多少次?三生驛門口不能動手。你自己把太陽真火推到界碑邊上,燒傷人以後再說賠償,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周圍人連連點頭。

  尤其那些剛逃進三生驛的小族。

  眼神變化最明顯。

  他們以前聽說歸墟護短。

  如今親眼看到以後。

  才知道所謂護短到底有多直接。

  你傷歸墟一個玄仙。

  哪怕自己是太乙。

  哪怕背後站著妖庭、金烏太子。

  今天還是得死。

  外面炎瀾徹底化灰的一刻。

  玄淵身後白色生輪已經同步轉動。

  乳白生命光芒穿過因果鏡。

  瞬間落在清河身上。

  清河身體猛地一顫。

  原本還在灼燒血肉的太陽真火迅速熄滅。

  焦黑皮膚開始脫落。

  新生血肉從傷口深處緩慢長出。

  斷裂經脈重新連線,骨骼恢復,五指一點點重新成形。

  整個醫館都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哭的小藥童直接看呆了。

  「師兄......」

  清河低頭。

  活動了一下手指。

  痛感已經消失大半。

  整條右臂重新恢復血色。

  一名年長醫者親自搭上他的脈門。

  幾息以後。

  老醫者猛地抬頭。

  「經脈也好了!」

  旁邊幾人瞬間圍上來。

  「真的?」

  「骨頭呢?」

  「都恢復了?」

  老醫者連連點頭。

  臉上震撼根本壓不住。

  「全好了!」

  「連太陽火毒都被清乾淨了!」

  驛站里那些逃難者看著這一幕。

  久久說不出話。

  界碑外。

  巡日使已經灰飛煙滅。

  界碑內。

  被他燒傷的人重新長出一條完整手臂。

  一死。

  一生。

  都在短短十幾息內完成。

  一個剛進入驛站的人族散修看得眼睛發直。

  他喃喃說道:「這就是生死大道?」

  旁邊老修士呼吸同樣急促。

  「貧道修了幾十萬元會。」

  「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做到如此生死人肉白骨......」

  清河自己也看著右手。

  過了好一會兒。

  才抬頭朝因果鏡行禮。

  「多謝帝君。」

  玄淵只輕輕點頭。

  「繼續做事吧。」

  清河怔了一下,很快笑了。

  「明白。」

  他重新走向那些還在等待治療的難民。

  剛才哭紅眼睛的小藥童趕緊跟上。

  炎瀾帶來的十二名妖兵互相看了一眼。

  最終收起兵器。

  連炎瀾遺落的東西都沒敢亂碰。

  為首妖兵低聲說道:「回去稟報太子。」

  眾人轉身。

  金色遁光沖天而起。

  陸沉感應到了。

  也沒有阻攔。

  該殺的人已經殺了。

  傳訊這種事情攔著也沒有意義。

  更何況金烏太子如果真想來問。

  那便來問。

  歸墟深處。

  陸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三生驛。

  第五十六驛的玄陰光幕在剛才太陽真火衝擊下消耗不小。

  他正準備重新補充寒泉力量。

  天穹深處。

  一道比巡日使強盛數十倍的金烏氣息。

  突然改變方向。

  直奔北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