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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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洪荒任何一個修煉肉身的生靈面前，都絕對算得上頂級機緣。
十二祖巫繼承盤古精血與肉身本源。
不修元神。
天生便擁有驚人的肉身與法則親和。
哪怕只得到一滴祖巫精血，對普通族群來說，也可能完成一次根腳蛻變。
共工願意主動拿出來，誠意已經很足。
可陸沉第一反應依舊是拒絕。
「不要。」
共工剛凝聚到指尖的一滴藍黑色精血頓住。
「為什麼？」
陸沉看著那滴血。
裡面水之法則濃得驚人。
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尊頂天立地的祖巫虛影。
好東西是真的好。
因果也是真的大。
祖巫精血入體以後，很難保證不會與巫族產生更深血脈聯絡。
更何況陸沉如今肉身已經足夠強。
他真正需要提升的是舊殼承命與脫劫能力。
吞一滴共工精血，對主線幫助有限。
還可能讓未來補天因果變得更加混亂。
這種買賣不划算。
「我的肉身已經定型。」
陸沉隨口找了個合理理由。
「再融外血，容易衝突。」
共工想了一下。
覺得也有道理。
玄龜本體這種根腳，本身已經站在洪荒肉身最頂級一批。
硬塞祖巫精血進去，未必真的有好處。
「那算了。」
共工收回精血。
一點都沒強求。
陸沉反而鬆了口氣。
這傢伙雖然莽。
至少講理。
共工隨後又問：「那我能研究你龜殼嗎？」
陸沉沉默。
「怎麼研究？」
共工抬起拳頭。
「敲一下。」
「不行。」
「我收力。」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鎮龍關方向。
寒絕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過來，正蹲在遠處看熱鬧。
聽到這幾句，他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共工回頭。
「你笑什麼？」
寒絕立刻站直。
「沒什麼。」
「我只是想起以前鯤鵬也敲過。」
共工眼睛瞬間亮了。
「結果呢？」
「被彈退了。」
「太一也用混沌鍾震過。」
「然後？」
「北冥海漲了半尺。」
共工越聽越來勁。
陸沉已經想把寒絕扔出去。
「寒絕。」
寒絕立刻閉嘴。
「我走。」
說完跑得飛快。
他知道再留下去，帝君真可能罰他。
共工卻已經對陸沉龜殼產生更大興趣。
「混沌鍾都敲不動？」
「太一沒全力。」
「那也很硬。」
陸沉不想繼續討論自己的殼。
他直接把話題拉回水道。
「你之前說洪荒萬水皆隨地脈而動。」
「北海與不周山水脈可有聯絡？」
共工聽見專業問題，注意力果然被帶走。
「當然。」
「不周山是洪荒天柱。」
「地脈、水脈都以那裡為核心之一。」
「很多大江大河的源頭氣機都和不周山有關。」
陸沉順勢問：「你經常去？」
「我就住那附近。」
共工回答得理所當然。
陸沉心裡一緊。
果然。
未來因果離得太近。
「那座山怎麼樣？」
「很穩。」
共工一臉認真。
「盤古父神脊柱所化，怎麼可能不穩。」
「我小時候拿頭撞過外圍山壁。」
陸沉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你小時候就撞？」
共工笑得很豪爽。
「練肉身嘛。」
「祝融也撞過。」
「不過他撞完說頭疼，以後就不幹了。」
陸沉沉默。
這巫族的童年訓練是不是多少有點離譜？
系統里的天柱因果線也微微亮了一下。
不過只是普通接觸。
距離真正大劫觸發還遠。
陸沉壓下複雜心情。
「以後少撞。」
共工一愣。
「為什麼？」
「山也是山。」
「老撞容易壞。」
共工聽完哈哈大笑。
「你想多了。」
「不周山比我硬多了。」
陸沉心想，現在當然比你硬。
未來你頭鐵起來，結果可完全不一樣。
可這話不能直接說。
提前告訴共工「你未來會撞塌不周山」，本身就可能擾動大勢。
系統剛剛已經證明，單純改一個節點並不能解決問題。
陸沉自然不會給自己憑空增加變數。
於是，他只是把不周山這條線記在心裡。
共工在歸墟又留了三百年。
這三百年，他幾乎每天都泡在北冥海。
有時候調整水脈。
有時候和吞海討論吞噬海流。
吞海最開始還很不服。
它畢竟是凶獸時代留下來的老東西。
可共工隨手便能讓整片北冥海潮汐倒轉。
吞海很快就老實了。
「盤古血脈確實有點東西。」
共工聽見這話，只當誇獎。
「你這大魚也不錯。」
吞海眼皮直跳。
它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叫大魚。
偏偏還打不過。
最後乾脆沉海底裝聽不見。
陸沉則借共工停留期間，徹底記錄了祖巫水之本源特徵。
並非偷學祖巫血脈。
只是記錄法則運轉方式。
未來若不周山因果真的爆發，共工的力量會怎樣影響水脈、地脈，陸沉便能提前判斷。
第三百年結束。
共工終於準備離開。
他站在三生門外，顯得心情不錯。
「玄龜。」
「你這裡挺好。」
「下次我還來。」
陸沉很想說不用。
可歸墟規矩本就允許因果透過者正常往來。
共工又確實沒惹事。
只能道：「隨你。」
共工大笑。
「等你哪天願意出門，來不周山。」
「我請你喝酒。」
「我們巫族釀的酒，比你們北海這些靈泉有勁多了。」
陸沉搖頭。
「再說。」
共工也不在意。
他一步踏出鎮龍關。
萬丈浪潮從北海升起。
祖巫高大身影踏浪而去。
「有空來啊！」
聲音隔著億萬里仍傳回來。
陸沉站在三生門後，久久沒動。
等共工氣息徹底離開北海，系統終於浮現新的提示。
【共工水之本源特徵記錄完成。】
【天柱因果感應穩定。】
【檢測到未來關鍵地點：不周山。】
【不周山天地座標已鎖定。】
【宿主可透過舊殼法相遠觀天柱因果。】
陸沉看著最後一行。
又看了看共工離去方向。
隨後低頭望向自己的四條腿。
共工已經見過了。
未來天柱因果鏈也完整顯現。
下一步，確實該親眼看看那座將來會把自己拖進補天死劫的不周山。
系統介面再次輕輕亮起。
【是否投放舊殼法相，遠觀不周山？】
陸沉只思考片刻。
真身當然不去。
但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