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坐在女媧旁邊，察覺她回頭，低聲問道：「怎麼了？」
女媧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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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那位玄淵帝君。」
伏羲順著她剛才方向看去。
「坐最後那個？」
「嗯。」
「氣息很奇特。」
伏羲觀察片刻。
確實奇怪。
以他的推演之道，竟然無法看清陸沉法相背後的本體因果。
只能看到一層厚重龜殼。
再往裡，就是無邊灰霧。
伏羲心中微動。
「他來的只是一道法相。」
女媧一怔。
「本體未至？」
「應該沒有。」
伏羲眼神也變得古怪。
聖人講道。
整個洪荒不知多少大能冒險橫渡混沌而來。
玄淵帝君倒好。
真身繼續留在北海。
只送一層法相過來聽。
這謹慎程度，實在少見。
女媧重新回頭看了一眼。
恰好陸沉也在觀察她。
系統警告仍在。
兩人目光第二次相碰。
女媧微微頷首。
算是打招呼。
陸沉遲疑一瞬，也點頭回禮。
這一幕很平靜。
沒有殺氣。
也沒有衝突。
甚至稱得上友善。
可陸沉心裡只覺得命運這東西確實離譜。
現在他們還能在紫霄宮互相點頭。
未來不知多少歲月後，女媧可能就會站在北海上方問一句：
「借你四足一用。」
當然。
陸沉絕不會讓這一天按照原本軌跡發生。
他已經準備了這麼多年。
舊殼承命進度也在不斷提高。
未來真到那一刻，他至少要讓對方斬錯。
「繼續養殼。」
「她越強，我越得提前準備。」
陸沉收回目光。
系統中的紅色警告也逐漸淡去。
可一道新的因果線，已經正式出現。
女媧與陸沉之間。
一根極淡的紅線從虛空延伸而來。
如今細得幾乎看不清。
卻真實存在。
這意味著補天死劫從過去的模糊天命，第一次擁有了明確人物錨點。
陸沉心情微沉。
他嘗試用混沌龜息法壓住這根因果。
紅線淡了一些。
卻沒有徹底消失。
顯然。
這條未來因果無法靠普通遮掩直接切斷。
陸沉也沒失望。
若這麼容易解決，他早就不用折騰舊殼了。
高台之上。
鴻鈞並未馬上講道。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紫霄宮。
三清。
女媧伏羲。
帝俊太一。
鯤鵬。
鎮元子紅雲。
接引准提。
西王母、東王公。
一位位未來會影響洪荒格局的大能，都在這裡。
當鴻鈞視線落到最後時。
停住了。
陸沉心裡一緊。
怎麼又看我？
鴻鈞自然看得出來。
坐在門邊的不是陸沉真身。
只是一層舊殼法相。
甚至這層法相與一般分身也不同。
它承載了三族火種因果。
承載了天地功德。
承載了道魔大劫留下的劫紋。
它正在變得越來越「真」。
鴻鈞眼中浮現一絲極淡的異色。
上次去歸墟時，他就看出陸沉在養舊殼。
如今再看。
這條路比那時走得更深了。
鴻鈞沒有當眾點破。
只是淡淡開口。
「既已到齊。」
「便開始吧。」
紫霄宮內，無數大能瞬間收斂心神。
陸沉也不再看女媧。
補天的事還遠。
現在先聽課。
聖人第一次講道。
來都來了。
總得學點真正能保命的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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