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印記懸在北冥道宮上方，足足亮了三日。
整個歸墟都知道。
聖人特意給帝君送來了講道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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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絕最先忍不住。
「帝君。」
「鴻鈞聖人都親自送印記了。」
「真不去？」
陸沉懶得理他。
去不去這件事，他本來已經決定得很清楚。
可系統三個選項出現之後，情況立刻變了。
【一，真身前往紫霄宮，爭奪前排蒲團。獎勵：先天悟道本源一縷。】
【二，徹底拒絕紫霄宮講道，閉關萬年。獎勵：避聖符三張。】
【三，以一層舊殼因果凝聚玄龜舊殼法相，前往紫霄宮聽道。真身繼續留守歸墟。獎勵：混沌蛻殼法新篇。】
陸沉看見第三項，心裡頓時鬆了一下。
真身不用去。
那問題就小多了。
舊殼本來就在替他承因果。
讓舊殼法相去紫霄宮走一圈，一方面可以聽聖人講道，另一方面還能繼續給舊殼積累洪荒身份。
未來補天時，說不定連紫霄宮聽道因果都能算在舊殼頭上。
越想越合適。
至於真身？
繼續躺北海。
誰也別想騙出去。
「選三。」
【恭喜宿主獲得：混沌蛻殼法新篇線索。】
【玄龜舊殼法相可凝聚。】
一股玄奧波動從舊殼中升起。
陸沉沒有急著顯化，而是先檢查了七遍。
本體因果會不會被直接牽出去。
舊殼法相毀掉會不會傷本體。
鴻鈞能不能順著法相直接摸到歸墟真身。
確認風險都在可接受範圍內後，他才終於點頭。
「去。」
歸墟上空。
舊殼輕輕震動。
一道灰濛濛玄光從龜甲上升起。
玄光凝聚。
最終化成一名身穿玄黑道袍的青年道人。
二十餘歲模樣。
黑髮束在身後。
面容清俊平靜。
道袍背後隱約帶著一層玄龜甲紋。
這還是陸沉第一次用較為完整的人形法相出現在歸墟眾人面前。
鎮龍關、歸墟城、北冥海周圍，無數生靈紛紛抬頭。
寒絕盯著那道人看了半天。
「帝君化形後長這樣？」
敖烈皺眉。
「只是一道法相。」
鳳璃倒沒多看，只行了一禮。
瀾霜更是立刻明白。
「帝君真身仍不離歸墟，只以法相赴混沌。」
她眼神越發敬佩。
聖人講道當前。
帝君依舊沒有輕動本體。
這種謹慎已經深入大道。
陸沉懶得解釋。
他現在更關心舊殼法相穩不穩。
活動幾下後，感覺不錯。
修為氣息大致維持在大羅圓滿附近。
攻擊性不算誇張。
防禦卻很離譜。
真遇到危險，把法相一縮，便能化回一層龜殼。
很符合他的需求。
三千年之期很快到來。
洪荒各處。
真正的大能開始動身。
崑崙山中，三道清氣沖天。
老子、元始、通天聯袂而出。
不周山附近，女媧與伏羲踏入天穹。
太陽星上，帝俊頭頂河圖洛書，太一手托混沌鍾，化作兩道金虹。
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子與紅雲同行。
北冥海之外。
鯤鵬一展雙翼，扶搖而上，速度快得驚人。
東王公、西王母等先天神聖也紛紛離開道場。
一道道大羅氣息從洪荒升起。
目標只有一個。
混沌。
紫霄宮。
歸墟也在這一日開啟一道細小通路。
陸沉舊殼法相邁出鎮龍關。
寒絕幾人都來送。
寒絕眼神頗為遺憾。
「帝君，真不能帶人嗎？」
陸沉看了他一眼。
「你能橫渡混沌？」
寒絕沉默。
目前還真不行。
敖烈淡淡補了一句：「你連鎮龍關陣法都還沒完全悟透，先別想聖人講道。」
寒絕立即看過去。
「你行？」
「不行。」
「那你說我？」
兩人轉眼又要吵。
陸沉轉身就走。
這倆貨留在歸墟正好。
最好吵到他回來。
別出去惹事。
踏出北海之後，陸沉第一次以法相真正看見龍漢量劫後的洪荒。
大地比過去安靜很多。
許多區域仍殘留著戰爭創傷。
可新的生機已經開始生長。
舊三族退潮後，各地先天生靈、散修、大族開始重新活躍。
這次紫霄宮講道，幾乎把洪荒最頂尖的一批存在都引了出來。
陸沉一路並不趕。
別人恨不得第一時間抵達紫霄宮，搶占好位置。
他完全沒這個興趣。
反正系統沒讓他搶蒲團。
聽道而已。
遲一點也沒事。
抵達天外混沌後，壓力驟然提升。
混沌罡風肆虐。
普通金仙踏入其中，片刻便可能肉身破碎。
可陸沉舊殼法相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罡風落在道袍上，只盪起一圈圈灰色波紋。
所有力量都被順著殼紋卸開。
陸沉甚至不用專門抵擋。
慢悠悠往前走便行。
途中，一道巨大陰影從旁邊掠過。
鯤鵬。
他速度極快。
剛飛過去，又忽然停下。
鯤鵬回頭看向陸沉，眼神微動。
「北海玄淵帝君？」
陸沉也認出了他。
兩人都在北海，卻一直沒怎么正式接觸。
「鯤鵬道友。」
鯤鵬目光在陸沉法相上停了一會兒。
「帝君也去紫霄宮？」
「去聽聽。」
「為何如此慢？」
陸沉回答得很自然。
「又不搶東西。」
鯤鵬：「……」
這句話，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紫霄宮講道。
聖人第一次公開傳法。
整個洪荒誰不想搶個好位置？
可眼前這頭玄龜，真就慢悠悠地走。
鯤鵬看了他幾息，最終只留下一句。
「帝君倒是從容。」
隨後振翅遠去。
陸沉看著鯤鵬背影。
「跑這麼快幹什麼？」
「去晚了還能站著聽。」
事實證明。
鯤鵬確實是去搶位置的。
而陸沉抵達紫霄宮時，宮門外已經聚集了大片洪荒強者。
三千紅塵客。
一個屬於紫霄宮的新時代，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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