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劍陣徹底開啟那一天。
洪荒西方被殺氣染成了暗紅。
歸墟距離西方極遠。
中間隔著無數山河、靈脈與族群疆域。
可當四道劍意沖天而起時，鎮龍關上的北冥鎮海碑碎片仍舊發出一陣刺耳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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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門第三道斷殺劫之門，更是自行關閉了一瞬。
寒絕正在演武場練槍。
他手中長槍突然輕輕一震。
槍鋒上的冰寒之氣竟然被遠方那股純粹殺意壓得收縮。
他抬頭。
「這就是誅仙劍陣？」
敖烈站在關牆之上，神情凝重。
「龍族主脈古籍中記載過羅睺所得四柄殺劍。」
「真正成陣之後，威力遠超單獨催動。」
鳳璃來到外門。
「西方的火脈都亂了。」
麟岳也緩緩皺眉。
「玄岳山地脈正在輕微偏移。」
羅睺與鴻鈞的戰場在西方。
餘波卻已經影響到歸墟。
這足以說明雙方交鋒到了何等層次。
瀾霜第一時間請示陸沉，要不要開啟觀劫台。
陸沉當場拒絕。
「不開。」
開玩笑。
上次看羅睺一眼，對方直接回頭。
現在誅仙劍陣全開，鴻鈞也正式入場。
這種時候開觀劫台，和把腦袋伸過去說「看看我」有什麼區別？
陸沉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甚至把觀劫台外圍又套了一層欺天龜息。
看不了戰場沒關係。
只要透過歸墟自身變化判斷外界強弱就夠了。
第一日。
西方劍氣沖天。
三生門輕震七次。
第二日。
洪荒靈氣出現大規模波動。
北冥海水位下降三尺，隨後又突然暴漲。
第三日。
玄岳山深處傳來地脈哀鳴。
麟岳親自帶水麒麟支脈鎮住山脈，才避免歸墟內部出現裂隙。
第七日。
寒焰梧桐樹冠齊齊朝西方傾斜。
鳳璃觀察許久，只說了一句：
「西方火脈正在死。」
歸墟眾人心情越來越沉。
他們看不見戰鬥。
可洪荒天地本身正在告訴他們，這一戰的規模已經遠超三族普通交鋒。
歸墟深處。
陸沉也在感應天地變化。
他不關注誰占上風。
更關注餘波會不會衝到北海。
系統介面上，道魔兩道氣運劇烈碰撞。
羅睺的魔道氣運一開始極盛。
誅仙劍陣開啟之後，更是直接壓住大片洪荒氣機。
可隨著時間推移，鴻鈞一方的氣息越來越穩。
羅睺的殺運雖強，卻開始出現裂縫。
陸沉心裡有數。
按這個趨勢，羅睺距離敗亡不遠了。
真正麻煩的是羅睺敗之前那一下。
洪荒這種頂級大能，輸急眼之後誰知道會做什麼？
尤其羅睺本來就是魔祖。
指望他體面退場，不如指望寒絕一個元會不打架。
所以陸沉始終讓歸墟保持最高戒備。
「鎮龍關別開。」
「三生門保持最小入口。」
「所有幼族都進內城。」
「護界陰兵退到第二道門後。」
「吞海守水眼。」
這些命令傳下，歸墟越來越像一隻縮死的龜。
外界修士若此刻來到北海，只能看到一片灰濛濛黑水。
鎮龍關的氣息都幾乎消失。
寒絕對此倒很習慣。
帝君讓縮就縮。
反正這些年證明，縮得快才能活。
歸墟安靜到第十九日。
天地忽然響起一聲劍鳴。
鏘！
聲音從西方傳來。
卻彷佛直接在每個生靈元神里炸開。
三生門同時亮起。
玄冥定海珠猛地沉入北冥海底。
寒焰梧桐大片枝葉低垂。
玄岳山表面落下一層碎石。
陸沉眼神一凝。
「劍陣破了？」
系統迅速浮現提示。
【誅仙劍陣陣勢受損。】
【魔道氣運開始崩落。】
【羅睺敗勢已現。】
鎮龍關眾人也從天地反應中猜到了結果。
敖烈緩緩吐出一口氣。
「羅睺要輸了。」
寒絕臉上剛露出一絲輕鬆，玄甲老祖卻沉聲道：「現在才最危險。」
眾人都看向他。
老龜活得久，最懂這種事。
「勝負將分時，強者才最容易拼命。」
「尤其是魔祖。」
這句話，讓寒絕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
陸沉若聽到，只會非常贊同。
歸墟深處，他已經把舊殼所有承劫紋全部啟用。
羅睺若安安靜靜敗亡，自然最好。
若對方真發瘋，舊殼至少能多扛一下。
第二十三日。
西方突然徹底安靜。
劍氣消失。
魔氣也像退潮般收縮。
洪荒天地出現了一種短暫到近乎詭異的寧靜。
陸沉沒有放鬆。
反而心中警鈴大作。
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大爆炸前最後一瞬。
果然。
下一刻。
一聲大笑從西方傳遍洪荒。
「鴻鈞！」
「你要這洪荒！」
「本座便給你一個破的！」
轟——！
整片西方天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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