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色剪刀在半空中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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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龍真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如果不是他在關鍵時刻,身上的一塊玉符碎裂,替他擋了致命一擊。他現在已經被剪成兩截了。
即便如此,黃龍真人的半邊身子還是被金蛟剪的餘波划過。血流如注,直接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傷昏迷。
一招。
再次秒殺。
趙公明拿著金蛟剪,在陣前耀武揚威。
「燃燈!你給我滾出來!你不是說我沒法寶了嗎!有本事出來接我一剪刀!」
蘆篷內。
燃燈和剩下的金仙全都面如土色。
「這金蛟剪太兇了。根本沒法打。」太乙真人咽了一口唾沫。
燃燈看著手裡的定海神珠。他還沒煉化,根本用不了。
「大家不要慌。掛免戰牌。這金蛟剪雖然厲害,但極其消耗法力。趙公明不可能一直守在外面。」燃燈下令。
西岐城掛起了免戰牌。
趙公明在外面罵了半天,見沒人出來。也只能收起金蛟剪,回了商朝大營。
接下來的幾天。
闡教這邊徹底陷入了僵局。
打不過趙公明,十絕陣也破不了。西岐的局勢再次變得岌岌可危。
就在燃燈和姜子牙一籌莫展的時候。
這天夜裡。
西岐相府的門外。
突然來了一個奇怪的道人。
這道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袍,身高不過五尺,長得獐頭鼠目。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極其詭異,似仙非仙,似妖非妖。
門衛攔住他。
「什麼人?」
紅袍道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去通報姜子牙。就說,西崑侖散人,陸壓道人。特來助他破趙公明。」
門衛不敢耽擱,趕緊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姜子牙親自迎了出來。
「道長請進。」
姜子牙雖然沒聽過陸壓的名字,但現在只要是來幫忙的,他都奉為上賓。
陸壓走進大廳,看到燃燈也在。
他隨意地拱了拱手。沒有行大禮。
燃燈看著陸壓,眉頭微皺。他也是大羅金仙,竟然看不透這散修的修為。
「道友剛才說,有辦法破趙公明?」姜子牙急切地問道。
陸壓點了點頭。
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趙公明手裡有金蛟剪,硬拼是拼不過的。想要對付他。得用點別的手段。」
陸壓從紅袍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木盒。
木盒開啟。
裡面放著一本書冊。書冊上寫著五個扭曲的血色大字。
釘頭七箭書。
陸壓把書冊推到姜子牙面前。
「姜丞相。你派人在岐山之上,設立一個隱秘的營寨。築起一個高台。」
「扎一個草人。草人身上寫上趙公明的名字。頭頂一盞燈,腳下一盞燈。」
陸壓的眼神里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你每天在這高台之上。對著草人,一日三次,步罡踏斗,磕頭拜祭。」
「只需拜上二十一天。」
陸壓冷笑一聲。
「到時候。你用一張桑枝弓,三支桃木箭。」
「射那草人的雙眼和心臟。那趙公明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會在商營里,七竅流血,魂飛魄散。死得無聲無息。」
聽到這番話。
大廳里的所有人,包括燃燈在內,都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種法術,太陰毒了。
完全無視對方的防禦和法寶,直接隔空咒殺。
這是最典型的左道旁門之術。
姜子牙看著那本釘頭七箭書,雙手微微顫抖。
他想起了大師兄顧清定下的規矩。
不准用下三濫的手段。要光明正大地鬥法。
用這種草人咒殺之術。算光明正大嗎?
姜子牙猶豫了。
「這……這種法術,是否有違天和。如果大師兄知道了……」姜子牙低聲說道。
燃燈道人在旁邊,眼睛卻亮了。
他現在只要能殺趙公明,什麼手段都無所謂。
「姜尚。大劫之下,順應天數。趙公明阻礙大軍,死有餘辜。這釘頭七箭書既然能殺他,那就是天意。你還在猶豫什麼!」
燃燈直接拍板。
「按照陸壓道友說的辦。立刻去岐山建營扎草人!」
姜子牙嘆了一口氣。
在副教主的壓力下。他只能妥協。
第二天。
岐山深處。
一座隱秘的高台搭建完畢。
姜子牙穿著道袍,手裡拿著符紙。開始對著高台上那個寫著「趙公明」名字的草人,進行第一次拜祭。
而隨著姜子牙的跪拜。
遠在幾十里外的商朝大營里。
趙公明正坐在帳篷里喝酒,準備明天再去挑戰。
突然。
他感覺心臟猛地一抽。眼前一黑。
手裡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我的法力……在流失……」
趙公明捂著胸口,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一樣。
一種無法言喻的疲憊感和虛弱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他堂堂大羅金仙,早已超脫生死輪迴,肉身萬劫不滅,怎麼可能會生病?怎麼可能連一個普普通通的酒杯都拿不穩?
「來……來人……」
趙公明死死咬著牙,喉嚨里擠出嘶啞的低吼。
這短短的兩個字,竟彷佛抽乾了他經脈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影,彷佛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一張無形的巨網,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頸。
大帳外的守衛聽到了裡面瓷器碎裂的異響。
恰逢聞太師正與幾位將領商議明日戰陣,路過中軍大帳,察覺到裡面原本如淵似海的仙家氣息竟如同漏水的篩子般急劇衰減,當即臉色驟變。
「公明道兄!」
聞仲猛地掀開厚重的帳簾,大步跨入。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這位身經百戰、見多識廣的商朝統帥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白天還在陣前威風凜凜、手持定海珠大敗闡教十二金仙的趙公明,此刻竟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臥榻之下。
他面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額頭上滿是黃豆大小的冷汗,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慄著。
那雙原本神光內蘊的眼眸,此刻渙散黯淡,彷佛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師伯!」
跟在聞仲身後的陳九公和姚少司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想要攙扶。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