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放下茶杯，目光在十二金仙的臉上掃過。
「不過。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這十絕陣，偏偏在這個時候擺在西岐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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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金仙面面相覷。
廣成子想了想，說道
「因為聞仲要為九龍島四聖報仇。截教想保商朝。」
顧清搖了搖頭。
「這只是人間的因果。」
顧清站起身，揹著雙手，走到院子中央。
「真正的天機是，這十絕陣，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十二金仙都是一驚。
「為我們準備的？」太乙真人疑惑地問道。
顧清點了點頭。
「你們十二人，雖然已經修成了金仙。但你們遲遲斬不斷這人間的因果，修不成大羅道果。這是為什麼？」
「因為你們身上，有殺劫未過。」
顧清的話，直接點破了天機。
「神仙也有劫難。這封神量劫，不僅是人間的改朝換代，更是你們十二人度過殺劫的唯一機會。」
「這十絕陣，就是天道擺在你們面前的殺劫。」
顧清看著他們。
「你們只有親自下山。走入那十絕陣中。用你們的法寶和修為，去破了那陣法。去斬了那十天君。」
「只有用他們的命，來填你們的劫。你們才能洗淨身上的因果，斬出三屍，踏入大羅之境。」
顧清把話說得很透徹。
這根本不是去幫忙打架，這是去拿截教弟子的命來渡自己的劫。
十二金仙聽完，都陷入了沉思。他們終於明白，這場大劫，他們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了。
廣成子站起身，對著顧清拱手。
「大師兄說得透徹。既然這是我們的殺劫，我們自然當仁不讓。」
廣成子看著顧清。
「不過。那十絕陣兇險異常。若是大師兄能親自出手。以大師兄的修為，只需敲響星辰編鐘。」
「那十座陣法必定瞬間灰飛煙滅。我們師兄弟也能省去許多麻煩。不知大師兄可願與我們一同下山？」
其他幾個金仙也紛紛點頭。有大師兄在，那就等於有了定海神針，絕對萬無一失。
顧清聽到這個請求。
他笑了。
笑得很平和。
他走到石桌旁，重新坐下。
「廣成子師兄。你這話，說得就不太懂規矩了。」
顧清看著廣成子，雖然臉上在笑，但語氣里卻帶上了一絲嚴厲。
廣成子嚇了一跳，趕緊低頭。
「師弟失言。請大師兄明示。」
顧清指了指東海的方向。
「我是崑崙山的大管家。也是玄門三教的大師兄。」
「我定下的規矩是，仙凡有別，不可屠戮凡人。只要截教的弟子沒有破這條規矩。我就不能隨意對他們出手。」
顧清把茶杯里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茶。
「他們十天君在城外擺下陣法，點名挑戰闡教弟子。這是神仙之間的公平對決。這是同輩之間的鬥法。」
「你們十二個下山去破陣，那是各憑本事。你們殺了他們，是你們修為高深，度了殺劫。他們殺了你們，那是你們學藝不精，命該如此。」
顧清端起熱茶。
「但如果我去了。」
「我用准聖的修為，去強行破了十天君的陣法，把他們全殺了。」
顧清看著十二金仙。
「那這就不是鬥法了。這是以大欺小。這是我這個玄門大師兄，在恃強凌弱，欺負通天師叔門下的晚輩。」
「如果我這麼幹了。通天師叔明天就會提著青萍劍，來崑崙山找我要個說法。到時候，三教的情誼就徹底撕破了。」
顧清把話里的尊卑和邏輯理得清清楚楚。
他是個懂禮儀、知分寸的人。他絕對不會主動去給自己的師尊元始天尊惹麻煩，更不會去得罪通天教主。
只要截教弟子不越過屠殺凡人這條紅線，他這個大師兄，就會永遠保持高高在上的中立。
「你們的殺劫，得你們自己去解。解鈴還須繫鈴人。」
顧清放下茶杯。
「我在這崑崙山上坐鎮。只要沒有老一輩的大能下場欺負你們，我就不會出手。」
「去吧。去西岐。去會會你們的殺劫。」
十二金仙聽完顧清這番話，心服口服。
他們徹底明白了大師兄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大師兄那種圓滑而又堅守底線的處世之道。
「謹遵大師兄法旨。我等這便下山破陣。」
十二金仙齊齊站起身，再次行禮。
就在他們準備駕雲下山的時候。
清音閣外的山道上，傳來了一陣喘息聲。
姜子牙騎著四不像，終於趕到了。
他翻身下了坐騎，快步走進院子。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十二位金仙師兄。
姜子牙愣住了。
他本來是想回來求大師兄出手的，沒想到大師兄已經把十二金仙全都召集齊了。
「見過各位師兄。拜見大師兄。」姜子牙趕緊行禮。
顧清看著風塵僕僕的姜子牙。
「姜尚。你來得正好。」
顧清指了指廣成子等人。
「你十二位師兄，今日就要下山去西岐。」
「你帶他們回城吧。」
顧清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青袍。
「西岐城外的十絕陣，交給你這十二位師兄去破。」
「你這西岐丞相，只要管好你城裡的凡人百姓和凡人軍隊就行了。不要讓他們靠近戰場。」
姜子牙聽到這話，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有這十二位金仙師兄出馬，西岐的危機終於有救了。
「多謝大師兄！多謝各位師兄！」姜子牙重重地作揖。
廣成子走到姜子牙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師弟。咱們同門師兄弟，不必客氣。帶路吧。咱們去會會那十天君。」
十二金仙同時祭出法寶，駕起雲霧。
姜子牙騎上四不像，走在最前面。
十三道流光，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崑崙山，朝著西岐的方向飛去。
......
西岐城外。
三十里處的曠野上。
一夜之間，平地拔起了一座高達三丈的巨大蘆篷。蘆篷里舖著蓆子，擺著案幾，香爐里燃著上好的檀香。
這是姜子牙連夜命人搭建的，專門用來迎接闡教十二金仙的席殿。
十三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蘆篷前。
姜子牙恭恭敬敬地將十二位師兄請進蘆篷落座。
楊戩和哪吒也跟著進了蘆篷，站在一旁伺候。
兩人看到這十二位平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長輩齊聚一堂，心裡也是一陣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