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跟龍王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你可以去找他單挑。」
「但他如果在東海龍宮，躲在護宮大陣里不出來。你絕不准用水淹、火燒等手段去破壞東海的水脈。因為那會牽連無數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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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同門之間，不准相殘。你若是敢對你師傅，或者其他玄門師兄弟動一根指頭。星辰編鐘直接送你上路。」
顧清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三條規矩。你聽懂了嗎？」
哪吒跪坐在地上，雙手握緊了拳頭。
他心裡很不服氣。
他想反抗，想罵人。
可是。
看著那塊散發著青光的玉佩。感受著剛才那種被瞬間封鎖法力、如同螻蟻一般的無力感。
哪吒的傲氣，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不答應。他今天連這個金光洞都走不出去。
這根本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哪吒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收起了眼底的戾氣。
「弟子……聽懂了。絕不傷及無辜。絕不牽連凡人和水族。絕不同門相殘。」
哪吒的聲音雖然小，但卻咬字清晰。
他認慫了。
三代第一刺頭，被大管家的一塊玉佩，隔空上了一堂終身難忘的規矩課。
玉佩里的青光慢慢收斂。
顧清的聲音也重新恢復了溫和。
「聽懂了就好。起來吧。」
哪吒站起身，走過去撿起自己的火尖槍。
「既然你那麼想打架。太乙師弟。」
顧清叫了太乙真人一聲。
「大師兄，師弟在。」太乙真人連忙答應。
「西岐那邊，姜尚師弟正在和商朝大軍交戰。」
「他手底下缺能打的將領。你讓他去西岐大營報到吧。去戰場上，把他的精力發泄出來。總比在東海惹事要好。」
太乙真人一聽，頓時大喜。
「多謝大師兄指點！這主意太好了！」
把這惹禍精送到戰場上去對付商軍，既能立功，又能讓他沒空去惹別的麻煩。大師兄這手借力打力，真是絕了。
「哪吒。聽到沒有。大師兄讓你去輔佐你姜師叔。這可是下山立功的大好機會。」太乙真人對哪吒說道。
哪吒撇了撇嘴。
「去就去。反正我在山裡待著也無聊。」
他看了玉佩一眼。
「不過，我可不是去聽那個什麼姜老頭指揮的。我是去打仗的。」
玉佩里沒有再傳出聲音。青光徹底熄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太乙真人趕緊撿起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看著哪吒，鬆了一口氣。
「行了。你也別嘴硬了。趕緊收拾收拾，去西岐吧。記住大師兄的規矩。到了戰場上，多聽你姜師叔的話。」
哪吒沒有說話。
他踩上風火輪，提著火尖槍。化作一道紅光，直接衝出了金光洞。
看著哪吒遠去的背影。
太乙真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也就是大師兄。要是換了別人，這逆徒非得把天捅個窟窿不可。」
崑崙山。
清音閣。
顧清收回了神識。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涼的茶水。
「這哪吒，算是安頓好了。」
「蓮花化身，不懼魂魄攻擊。在戰場上對付那些喜歡用左道邪術的散修，是一把好刀。」
顧清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那棵苦竹。
哪吒的事情解決了。但三代弟子裡，還有一個更讓人頭疼的刺頭。
那個半人半神，天生反骨的戰神。
楊戩。
就在哪吒下山前往西岐的時候。
崑崙山的另一座山峰，玉泉山金霞洞。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玉泉山都在顫抖。
金霞洞的石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
一個穿著銀色鎧甲、手裡拿著一把三尖兩刃刀的青年，從漫天的石屑中走了出來。
正是楊戩。
十幾年的時間。
他在金霞洞裡，在師傅玉鼎真人的教導下，終於將那門極其難練、專修肉身的《八九玄功》練到了大成境界。
他現在的肉身，堅如磐石，力大無窮。就算是一般的法寶打在身上，也留不下一個白印。
最關鍵的是，他額頭上的那隻天眼，已經完全睜開了。
天眼一開，能看破世間一切虛妄，能射出毀滅一切的金光。
楊戩站在洞口，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他的眼神，比十幾年前剛上山時更加冰冷，更加銳利。
玉鼎真人從洞裡追了出來，手裡拿著摺扇，滿臉焦急。
「徒兒！你幹什麼去！你玄功剛成，境界還不穩固，不能下山啊！」
楊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師傅的教導之恩，楊戩銘記在心。」
「但我說過。我學本事，是為了劈開桃山，救我母親。我在這山里待了十幾年。我母親在山下就被壓了十幾年。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楊戩握緊了手裡的三尖兩刃刀。
「我現在就去桃山。誰敢攔我，我就殺誰。就算是天庭的十萬天兵，我也照殺不誤。」
玉鼎真人急得直跺腳。
「你糊塗啊！你母親觸犯的是天條。那桃山是昊天玉帝親自下的禁制。你現在去劈山，就是公然對抗天庭。玉帝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就算你修成了八九玄功，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整個天庭嗎？」
楊戩猛地轉過身。
那隻天眼散發著冰冷的金光。
「不試試，怎麼知道打不過。」
「規矩？天條？那種連親情都能抹殺的規矩，我不認！」
說完。
楊戩沒有再聽玉鼎真人的勸阻。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直接衝上了雲霄，朝著桃山的方向飛去。
速度之快，連玉鼎真人都沒來得及祭出法寶去攔他。
「這下完了。這闖下大禍了。」玉鼎真人看著楊戩消失的方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的脾氣有多倔。
如果真的讓他劈了桃山，跟天庭打起來。那闡教和天庭的關係就徹底破裂了。這可是關乎兩方勢力的外交大事。
「不行。得趕緊去找大師兄。只有大師兄能攔得住他。」
玉鼎真人趕緊駕起雲頭，朝著清音閣的方向飛去。
清音閣里。
顧清正坐在石桌旁看書。
玉鼎真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直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滿頭大汗。
「大師兄！出大事了！楊戩那小子，八九玄功大成，私自下山，去劈桃山救他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