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走到大殿旁邊的茶几上。
他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
他端著兩杯茶，走到兩人面前。一杯遞給姜子牙，一杯遞給申公豹。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這是你們在崑崙山的最後一杯茶。喝了這杯茶，你們就不再是受山上庇護的弟子。山下的路，全憑你們自己走。」
兩人雙手接過茶杯。
顧清看著他們，定下了最後的規矩。
「你們下山，各為其主也好，各尋機緣也罷。我不管。但是，有兩條規矩，你們必須死死記住。」
顧清的眼神變得比寒冰還要冷。
「第一。無論你們幫誰打仗。不准用法術去大肆屠殺沒有反抗能力的凡人百姓。凡人的戰爭，用凡人的規矩去打。」
「第二。你們同門一場。下山之後，政見可以不合，各為其主可以交戰。但是，絕不准用下三濫的邪術去暗算對方，更不准同門相殘。」
顧清盯著申公豹。
「申公豹。特別是你。你的法術比姜尚強。如果你敢仗著法術欺負他，想要搶奪他手裡的封神榜。」
顧清沒有說威脅的話，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應該知道，我這管家的規矩，從來不認人。」
申公豹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低著頭，不敢看顧清的眼睛。
「弟子明白。弟子絕不敢違背大師兄的規矩。」
兩人仰起頭，將杯里的茶水喝乾。
「下山去吧。」顧清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姜子牙和申公豹對著顧清的背影，磕了三個頭。
兩人走出大殿。
順著那條長長的石階，往山下走去。
剛走出一半的距離。
申公豹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面、揹著一個包袱、手裡拿著封神榜和打神鞭的姜子牙。
申公豹心裡的嫉妒之火，再也壓不住了。大師兄的話雖然管用，但他不甘心。他必須要證明，他比姜子牙強。
「姜師兄。」
申公豹皮笑肉不笑地喊了一聲。
姜子牙停下腳步。
「申師弟，怎麼了？」
申公豹走到姜子牙面前，盯著他手裡那個黃色的捲軸。
「師兄。大師兄讓你代天封神。可是你連一點法術都不會。你這封神榜拿在手裡，遇到妖怪，豈不是被人搶了去？」
姜子牙把封神榜抱在懷裡，搖了搖頭。
「大師兄既然交給我，我就會用命護著它。申師弟不用擔心。」
申公豹冷笑了一聲。
「師兄。咱們打個賭如何？」
「打什麼賭？」
申公豹往後退了一步。
「師兄你看好了。」
申公豹抽出腰間的長劍。他一咬牙，直接揮劍朝著自己的脖子砍了下去。
「撲哧！」
劍刃划過脖頸。
申公豹的腦袋直接脫離了身體，飛到了半空中。
但是他的身體並沒有倒下，傷口也沒有流血。
那顆腦袋在半空中飛舞，還開口說話了。
「姜師兄！你看我這法術如何？我能砍下自己的腦袋在天上飛，還能再裝回去。」
「如果我能做到，你就把你手裡的封神榜燒了。把打神鞭給我。因為你是個沒有法術的廢物，你不配拿這東西！」
姜子牙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倒退了兩步，臉色蒼白。但他死死地抱住封神榜，不肯鬆手。
「申師弟！你快把頭裝回去！別拿這種事開玩笑！大師兄剛才說過，不准同門相爭！」
「哼！大師兄在山上，他怎麼知道！」
申公豹的腦袋在天上大笑。
就在申公豹得意忘形的時候。
一陣清風從石階上方吹來。
這陣風並不猛烈，但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
風捲住了半空中那顆申公豹的腦袋。
「呼——」
風向一轉，直接帶著那顆腦袋，朝著石階上方飛了過去。
「哎！哎！我的頭！」
申公豹的身體在下面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沒有了腦袋，他的法術堅持不了多久，身體已經開始發抖了。
石階上方。
顧清揹著雙手，站在那裡。
風卷著申公豹的腦袋，落在了顧清的面前。
顧清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申公豹腦袋上的頭髮，將那顆腦袋提在了手裡。
申公豹的腦袋看到提著自己的是顧清，嚇得魂飛魄散，眼睛翻白，差點直接暈過去。
「大……大師兄！」腦袋結結巴巴地喊道。
顧清提著這顆腦袋，臉上的笑容非常溫和。
他提著腦袋，順著石階走了下來。
走到姜子牙和那具無頭身體的面前。
顧清把申公豹的腦袋提到自己的面前，平視著申公豹的眼睛。
「申師弟。你這法術練得不錯啊。砍頭飛天，挺有意思的。」
顧清的語氣就像是在誇獎一個表演雜技的藝人。
「不過。」
顧清的話鋒一轉。
「我剛才在大殿裡，剛說了不准同門相爭，不准搶奪封神榜。」
「你剛走出大門沒幾步。就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顧清抓著頭髮的手稍微一用力。
申公豹的腦袋發出一聲慘叫。
「大師兄饒命！大師兄饒命！弟子只是想跟姜師兄開個玩笑！弟子絕對沒有搶封神榜的意思！弟子錯了！」
顧清看著手裡這顆痛哭流涕的腦袋。
他沒有真的捏碎它。申公豹還要下山去給西岐找麻煩，不能死在這裡。
顧清笑了笑。
「開玩笑啊。那這個玩笑，確實挺嚇人的。」
顧清把那顆腦袋扔了過去。
腦袋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具無頭身體的脖子上。
一陣光芒閃過，申公豹的腦袋重新長了回去。
申公豹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腦袋還在。他撲通一聲跪在台階上，連磕了幾個頭。
「多謝大師兄不殺之恩！弟子再也不敢了！」
顧清走到他面前。
「我念在你是初學法術，想要賣弄一番。這次我饒你一命。」
顧清壓低了聲音，只有申公豹能聽見。
「下山以後，管好你的手，管好你的嘴。規矩就是規矩。如果再有下次。」
顧清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
「我就把你的腦袋扔進北海的海眼裡。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回來。」
申公豹嚇得冷汗直流，連連答應。
「滾吧。」
顧清直起身子。
申公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溜煙地朝著山下跑去，頭都不敢回。
姜子牙站在一旁，看著顧清，滿臉感激。
「多謝大師兄解圍。」
顧清看著姜子牙。
「姜尚。下山的路不好走。遇到這種不守規矩的人，不要跟他講道理。直接用打神鞭打過去就是了。去吧。」
「弟子明白。弟子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