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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飛熊入世

  「第一,尊師重道,聽從長輩教誨。」

  「第二,同門之間,不准私自鬥毆殘殺。若有恩怨,來找我評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將來不管你們學了多少本事,絕對不允許用仙法和法寶,去無緣無故地屠殺沒有修為的凡人百姓。」

  顧清的目光在申公豹臉上停留了一下。

  「誰要是破了這三條底線。不用別人動手,我顧清親自去清理門戶。聽清楚了嗎?」

  姜子牙和申公豹齊齊點頭,大聲答應。

  「弟子謹記大師兄教誨!絕不觸犯門規!」

  顧清放下手。

  「好。既然規矩立下了。現在,我給你們安排以後的課業。」

  顧清先看向申公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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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公豹。你年紀輕,氣血旺盛。全身的經脈還沒有完全僵化,正是修煉仙法的好時候。」

  顧清沉吟了片刻。

  「我決定,把你安排給廣成子師兄。廣成子是玉虛宮擊鐘首仙,修為深厚。」

  「以後,你就跟著他,學習我闡教的正統練氣法門,學習五行遁術和駕雲之法。」

  申公豹一聽,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

  跟著擊鐘首仙學仙法!這是真的要把他當神仙培養啊!

  他覺得大師兄真是太看重他了。

  「多謝大師兄栽培!弟子一定跟著廣成子師兄好好學,絕不辜負大師兄的期望!」申公豹連連作揖。

  顧清微笑著點頭。

  他把申公豹安排給廣成子,就是為了順應申公豹的性子。

  申公豹想學本事,就讓他學。

  只有讓他學到本事,以後下山,他才能去當那個攪動風雲的催化劑。

  安撫好申公豹。

  顧清轉過頭,看向姜子牙。

  「姜尚。」

  「弟子在。」姜子牙連忙挺直腰板。

  顧清看著他,語氣十分平和,沒有半點輕視。

  「你今年七十二歲了。全身的骨骼和經脈已經徹底定型,如同枯木。」

  顧清把實情說了出來。

  「如果強行教你練氣法門,引靈氣入體。你這副身體承受不住,經脈會瞬間斷裂。不僅修不成仙,反而會當場喪命。」

  聽到這話,旁邊的申公豹差點笑出聲來。他心裡暗想:果然,這老頭就是個廢物,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

  姜子牙的臉色也暗淡下來。他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

  「弟子明白。弟子福薄,不敢奢求仙法。大師兄讓弟子干點雜活就行。」

  顧清搖了搖頭。

  他走到旁邊的一個木架子上,拿出了十幾卷厚厚的竹簡,放在了姜子牙面前的桌子上。

  「姜尚。仙法學不了,不代表沒有別的道。」

  顧清指著桌子上的竹簡。

  「這是我在崑崙山閒暇時,收集和整理的治國之道、排兵布陣之法、以及山川地理圖志。這些,統稱為凡塵大道。」

  顧清看著姜子牙。

  「從明天起。你就住在這清音閣的偏房裡。每天早晨,負責把這清音閣的院子掃乾淨,磨鍊你的心性。」

  「掃完地,你就坐在這裡,把這些竹簡從頭到尾,給我背得滾瓜爛熟。」

  顧清的手按在竹簡上。

  「法術能殺百人千人。但這竹簡里的謀略和陣法,如果用在對的地方,能安邦定國,能救百萬千萬的人。」

  顧清看著姜子牙那雙渾濁卻逐漸亮起來的眼睛。

  「你不是說想學點有用的本事嗎?我教你的,就是全天下最有用、也最難學的本事。你,願意學嗎?」

  姜子牙看著桌子上的竹簡,又看著顧清那充滿信任的眼神。

  他那顆枯寂了七十二年的心,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大師兄沒有放棄他。大師兄給他指了一條比練氣更適合他的大道!

  姜子牙沒有任何猶豫,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青石板。

  「弟子願意!弟子一定把這些書全部吃透!絕不讓大師兄失望!」

  顧清笑了。

  他把任務安排得明明白白,兩邊都沒有得罪。

  申公豹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仙法,覺得大師兄賞識他。

  姜子牙得到了他最需要的認可和謀略,覺得大師兄是他的伯樂。

  顧清這大管家的手腕,不僅圓滑,更是精準地拿捏了人心。

  「好。」

  顧清轉過身,揹著雙手。

  「申公豹,你現在就去玉虛宮廣場,找廣成子師兄報導。」

  「姜尚,你去偏房拿掃帚。先把院子裡的落雪掃乾淨。」

  兩人齊聲應諾。

  申公豹滿臉興奮地跑出了院子。

  姜子牙邁著穩健的步伐,去拿掃帚。

  顧清坐在石凳上,看著姜子牙開始在院子裡一下一下地掃雪。

  他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飛熊入山了。這局棋的棋子,算是正式落位了。」

  ......

  百年過去。

  清音閣的院子裡,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落葉。

  姜子牙手裡拿著一把普通的竹掃帚,正在院子裡一下一下地掃地。

  他今年已經一百一十二歲了。頭髮和鬍鬚全都變得雪白,臉上的皺紋像樹皮一樣深。

  但是,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他掃地的動作非常平穩,每一次揮動掃帚,都能將落葉整齊地聚攏成一堆。

  他的呼吸悠長,眼神里沒有了當年在凡間賣面時的那種窘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穩。

  顧清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卷竹簡。

  他放下竹簡,看著正在掃地的姜子牙。

  「姜尚。」

  「弟子在。」

  姜子牙停下掃帚,轉過身,恭敬地行禮。

  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我問你。如果兩軍對陣,敵軍十萬,我軍只有三萬。敵軍背靠大河,糧草充足。我軍被困山谷,三日後斷糧。這一仗,你怎麼打?」

  姜子牙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回答。

  「回大師兄。敵軍背水結陣,是兵家大忌。他們仗著人多糧足,必定驕傲輕敵。」

  姜子牙走到石桌旁,用手指蘸了一點茶水,在石桌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形。

  「弟子會派三千老弱殘兵,去正面叫陣,然後假裝不敵,丟盔棄甲向山谷深處逃跑。敵軍驕狂,定然全軍追擊。」

  「山谷狹窄,十萬大軍施展不開。弟子會在山谷兩側提前埋下乾柴火藥。等敵軍主力進入,便放火封路。」

  姜子牙指著圖上的大河。

  「同時,派兩千精銳,趁夜色繞到敵軍後方,燒毀他們的糧草,破壞他們渡河的船隻。」

  「敵軍前有大火,後無退路,糧草被燒,軍心必亂。我軍剩下兩萬五千人,居高臨下,一鼓作氣,可全殲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