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聖人和顧清告別了女媧和西方二聖,朝著洪荒大地的方向飛去。
昊天站在紫霄宮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氣得直咬牙。
他本想借著道祖的手,狠狠地敲打一下三教。結果被顧清三言兩語就給化解了,自己不僅沒要到人,還得回去乾等著。
「顧清……你給我等著。封神大劫一旦開啟,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滴水不漏!」
昊天一甩袖子,帶著瑤池回了天庭。
三百年過去了。
洪荒大地上,看似風平浪靜。但空氣中,已經隱隱多了一絲讓人煩躁的煞氣。
崑崙山。
顧清回到了清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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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直接走到了玉虛宮前的廣場上。
廣成子、多寶等人,早就接到了顧清的傳音,帶著闡截兩教所有留在崑崙山的核心弟子,在廣場上等候。
顧清走到那口巨大的玉磬前。
他拿起撞木,用盡全力,重重地敲擊了九下。
「當!當!當!……」
九聲玉磬響,這是崑崙山最高階別的召集令和警報。
鐘聲在崑崙山的三百六十五座山峰之間來回震盪。
所有的弟子全都心神一震,齊刷刷地看向廣場中央的大師兄。
顧清揹著雙手,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沒有笑,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所有人,聽好了。」
顧清的聲音,透過准聖初期的法力,傳到了每一個弟子的耳朵里。
「從今天開始,封神大劫正式降臨洪荒。」
「這大劫,是沖著你們來的。」
顧清的話,讓廣場上的幾百名弟子全都變了臉色。大劫這種東西,誰都不想沾染。
顧清看著他們,大聲宣布了規矩。
「道祖已經定下規矩。大劫期間,誰要是沾了因果,死後就去封神榜上走一遭,去天庭當個被人使喚的正神,從此仙道斷絕。」
顧清伸手指向崑崙山的護山大陣。
「我不管你們是闡教還是截教。也不管你們是什麼跟腳,什麼修為。」
「從現在起,三教通緝令下達。」
「崑崙山全面封山。除了奉命辦事的人。任何人,不得踏出自己洞府一步。」
顧清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你們就在自己的洞府里,默誦黃庭,清心寡欲。」
「如果有人覺得自己的命硬,覺得大劫只是兒戲,想要偷偷溜下山去尋找什麼機緣,或者去管紅塵中的閒事。」
顧清的手指在腰間的太音造化笛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一旦跨出山門。生死自負。」
「你們在外面被人殺了,被人抽筋扒皮了。崑崙山,絕對不會派一個人去救你們。我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師兄弟去替你們出頭。」
顧清掃視著全場。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謹遵大師兄法旨!」眾弟子齊聲高呼,聲音里透著恐懼。
顧清揮了揮手。
「都回洞府去!立刻閉關!」
弟子們如蒙大赦,紛紛化作遁光,逃回了自己的修煉之地。
整個崑崙山,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連山上的靈禽異獸,似乎都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氣氛,全都躲在窩裡不敢出來。
顧清回到清音閣。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規矩是立下了。但顧清知道,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會去試探底線。
一百年過去了。
這一百年裡,崑崙山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但是。
這天夜裡。
崑崙山外圍的一座山峰上。
幾個截教的記名弟子,聚在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他們都是一些剛入門不久的妖修,修為不過是天仙境界。在山上待了一百年,早就憋壞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洪荒大地上,最近出土了一件後天靈寶。就在距離咱們崑崙山不遠的岐山附近。」
一個長著老鼠鬍鬚的弟子小聲說道。
「真的假的?後天靈寶?那可是好東西啊。咱們這些記名弟子,要是能拿到一件,以後在山上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另一個弟子咽了口唾沫。
「可是,大師兄下過死命令,大劫期間封山,誰下山誰死。」有人擔憂地說道。
那個老鼠鬍鬚的弟子冷笑了一聲。
「切。大師兄那是嚇唬人的。咱們就是幾個天仙,大劫怎麼可能算到咱們頭上。」
「再說,咱們就偷偷下山看一眼,拿到寶貝馬上回來。大師兄天天在清音閣喝茶,哪裡管得了咱們這麼多記名弟子。」
幾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貪念最終戰勝了對顧清的恐懼。
「幹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趁著夜色。
這三個截教記名弟子,施展了隱匿氣息的法術,悄悄地摸到了崑崙山的護山大陣邊緣。
因為他們是崑崙山弟子,大陣並沒有阻攔他們。
三人順利地穿過了陣法,踏出了山門。
「哈哈哈!出來了!走,去岐山尋寶!」
三人興奮地駕起遁光,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剛剛飛起不到十丈高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編鐘聲。
「當!」
一聲清脆的編鐘聲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那三個剛飛出崑崙山陣法的截教記名弟子身上。
三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像鐵塊一樣堅硬。
他們體內的天仙法力,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直接縮回了丹田裡,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出來。
原本還在半空中飛行的三人,「撲通」幾聲,直挺挺地從天上掉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崑崙山門外的青石板上。
「哎喲!」
「怎麼回事?我的法力怎麼沒了!」
長著老鼠鬍鬚的弟子滿臉驚恐,拼命地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
前方的虛空微微一陣扭曲。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根玉笛的年輕人,慢悠悠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正是顧清。
顧清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臉上的表情非常溫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半夜睡不著,出來散步偶遇了幾個師弟一樣。
「這大半夜的。三位師弟不在洞府里默誦黃庭,跑出這護山大陣,是要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