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崑崙山是三清聖人的,又不是你家的。這靈泉也是天地生成的,本大仙想在哪洗就在哪洗。你不服氣啊?」
太乙真人氣極反笑。
「不講規矩的濕生卵化之輩!竟然如此無禮!」
太乙右手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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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赤紅色的火龍虛影在他的掌心盤旋。
「我今天就替你截教的大師兄,好好教教你什麼是崑崙山的規矩!」
長耳定光仙一看太乙要動手,也不害怕。他也是金仙修為。
他從水裡一躍而起,手裡多了一把散發著妖氣的骨劍。
「想打架?我截教幾萬人,還怕你闡教這十幾個人不成!」
兩人直接在後山的瀑布旁大打出手。
火龍和妖氣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巨大的法力波動,震得周圍的山崖不斷有碎石落下。
這一打,動靜可就大了。
周圍山峰上修煉的闡截兩教弟子,紛紛被驚動,全部跑出來看熱鬧。
闡教的玉鼎真人、慈航道人等人看到太乙被欺負,立刻祭出法寶準備上去幫忙。
截教那邊,烏雲仙、金箍仙等幾百個妖族弟子一看闡教要群毆,也立刻抽出兵器,罵罵咧咧地沖了上去。
眼看著一場幾百人的大混戰,就要在崑崙山後山爆發。
這要是真打起來,不僅會毀了後山的靈脈,還會驚動玉虛宮裡閉關的三位聖人。
就在兩邊的人馬上就要撞在一起的時候。
天空中。
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帶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鐘響。
「當!」
這一聲鐘響,沒有任何前兆,直接在每一個準備動手的弟子腦海里炸開。
銀色的破滅殺音,化作實質的波紋,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了下來。
太乙手裡的火龍虛影瞬間潰散。
長耳定光仙手裡的骨劍直接被震出了裂紋。
衝上來的闡截兩教幾百名弟子,在這股恐怖的音波威壓下,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撲通!撲通!」
幾百個人,就像是下餃子一樣,全部被這股音波硬生生地壓得趴在了後山的泥地上。
哪怕是太乙和玉鼎這種修為高深的金仙,也只能四肢著地,死死地咬著牙,連頭都抬不起來。
所有人心裡都充滿了驚恐。
一道青色的身影,踩著一朵祥雲,不緊不慢地從玉虛宮的方向飛了過來。
顧清。
他雙手背在身後。
那套三百六十五口星辰編鐘,懸浮在他的身體周圍,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銀色光芒。
顧清停在後山的上空。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弟子。
臉上的溫和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嚴厲。
「我定下的規矩,你們是不是都當成了耳旁風?」顧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沒有人敢說話。整個後山安靜得只能聽到瀑布的水聲。
顧清的目光落在挑起事端的太乙和長耳定光仙身上。
「太乙。長耳定光仙。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崑崙山上動用法寶私鬥。若是驚擾了聖人清修,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太乙滿臉羞愧,趴在地上不敢辯解。
長耳定光仙則是嚇得渾身發抖。他剛才還仗著人多勢眾,現在面對這位傳說中的大管家,他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顧清沒有聽任何解釋。
在崑崙山當管家,就必須要有鐵腕。如果第一次犯錯不重罰,以後這上萬名截教弟子就沒法管了。
「不管是闡教還是截教。犯了規矩,同罪並罰。」
顧清一揮手。
星辰編鐘發出一陣低鳴。
一道無形的音律枷鎖,直接鎖住了太乙和長耳定光仙的元神。
「太乙,長耳定光仙。你們兩人,私自動武。即刻起,封印全部法力,打入崑崙山後山思過崖。」
顧清下達了宣判。
「面壁五百年。期間不給任何丹藥補給,每日承受罡風蝕骨之痛。五百年後,若還不思悔改,直接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此判決一出。
趴在周圍的幾百名弟子,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面壁五百年!還要承受罡風蝕骨!這比打他們一頓還要狠。而且大師兄連闡教的親傳弟子太乙都罰得這麼重,根本沒有任何偏袒。
太乙和長耳定光仙連求饒的話都沒敢說出來,就被顧清用袖裡干坤的法術捲起
直接扔向了後山那座最陡峭、常年刮著刺骨罡風的思過崖上。
處理完首惡。
顧清看著剩下的那些準備參與混戰的弟子。
「至於你們。」
顧清的手指在星辰編鐘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沉重的威壓再次加重了幾分。
「聚眾鬧事,無視門規。所有人,罰沒三百年修煉資源。罰抄《清靜經》一萬遍。三個月內抄不完,加倍懲罰。」
顧清收回編鐘。
撤去了威壓。
弟子們這才如釋重負,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滿身冷汗。
「多謝大師兄從輕發落!」幾百人整齊地行禮,聲音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顧清看著他們,留下了最後一句警告。
「這崑崙山,是聖人清修之地,也是我顧清管轄的地方。」
顧清的目光銳利如刀。
「不要去試探我定下的規矩底線。因為那條底線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都滾回去修煉!」
弟子們如蒙大赦,紛紛化作遁光,逃回了自己的洞府。
經此一事。
顧清用絕對的實力和鐵血的手腕,給所有新入門的截教弟子上了最生動的一課。
恩威並施,鐵腕鎮壓。
從這天起,崑崙山上萬名弟子,看到顧清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不管背地裡怎麼抱怨,表面上全都變得規規矩矩。
再也沒有人敢在山上大聲喧譁,更沒有人敢私下裡動手打架。
崑崙山,暫時恢復了平靜。
但是。
顧清坐在清音閣里,看著窗外的苦竹。
他知道,這種平靜是暫時的,是靠他強行用強權壓製出來的。
闡教和截教弟子生活習慣和修行理念的根本衝突,並沒有解決。這就像是一座活火山,壓得越狠,未來爆發的時候就越慘烈。
更重要的是,這種理念的衝突,不僅存在於弟子之間。
在玉虛宮深處,兩位聖人長輩的心裡,也已經埋下了不滿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