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過去了。
崑崙山外面的世界血流成河。
而崑崙山內部,依然是鳥語花香,仙氣飄飄。
那層銀色的禮樂護山大陣,將所有的戰火和劫氣都牢牢地擋在了外面。
崑崙山的弟子們偶爾也會走到陣法邊緣,看著外面那慘烈的天地異象。
他們這個時候才深深地體會到,大師兄當初力排眾議封閉山門,是多麼英明的決定。
如果他們沒有留在山上,現在肯定已經成了那些屍體中的一員了。
大家對顧清的敬重,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大師兄在他們心裡,就是不可撼動的定海神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又過了五百年。
這天,顧清正躺在清音閣院子裡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小白澤趴在他腿上睡覺。
突然,白澤那兩隻大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它睜開眼睛,瞳孔再次變成了暗紅色。它站起身,對著崑崙山外面的某個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顧清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他伸手安撫了一下白澤。
「怎麼了小傢伙?感覺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白澤不會說話,但它用爪子指了指山門外的一處隱秘虛空。
顧清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放開大羅金仙巔峰的神識,順著白澤指的方向探查過去。
在他的神識里,他看到了在崑崙山外圍的一處山谷里,有一團極其隱蔽的血紅色霧氣。
這霧氣隱藏得非常好,如果不是白澤這種天生對殺機極其敏感的異獸,連顧清都差點忽略了。
霧氣中,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污穢之氣。這是專門用來污人法寶、壞人道基的幽冥血海之水。
而在那團血霧的深處,隱藏著幾道若隱若現的紅色身影。
顧清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
顧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袍。
他腰間掛著太音造化笛,袖子裡裝著星辰編鐘。
「看來,這萬年來我脾氣太好,有人忘了我這笛子也是會殺人的。」
冥河老祖在紫霄宮沒有搶到蒲團,也沒有分到葫蘆,一直對顧清懷恨在心。
現在趁著外面天下大亂,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崑崙山的頭上。
那幾道血神子分身躲在外面,顯然是在蹲守。只要有崑崙山弟子忍不住偷偷溜出去,立刻就會被他們擄走,用來要挾顧清。
顧清拍了拍白澤的腦袋。
「走。我們去會會這位血海的主人。讓他知道,這崑崙山周圍,誰才是定規矩的人。」
顧清邁開步子,朝著崑崙山的大門走去。
小白澤趴在他的肩膀上,一雙大耳朵豎得高高的,暗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山門外的那片虛空。
快走到山門邊緣的時候,顧清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廣成子和多寶。
「廣成子,去敲鐘。把所有在閉關的弟子都叫到山門這裡來。」顧清語氣平緩地吩咐道。
廣成子愣了一下。
「大師兄,外面有強敵窺視,把師弟們叫出來,萬一傷著怎麼辦?」
顧清笑了笑。
「無妨。有護山大陣在,外面的力量打不進來。我叫他們出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給你們上一課。」
「讓你們看看,如果遇到不講規矩的前輩,我們該怎麼用規矩去對付他。」
廣成子聽到這話,立刻抱拳領命,轉身跑向玉虛金鐘。
「當——當——當——」
鐘聲響起。
沒過多久,幾百名闡教和截教的弟子紛紛趕到了山門前。大家站在護山大陣的銀色光幕後面,好奇地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大師兄。
太乙扛著掃帚擠到前面,小聲問道
「大師兄,外面是誰啊?」
顧清沒有回答太乙。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袍,雙手背在身後,獨自一人跨出了那道銀色的光幕。
走出大陣的瞬間,外面的天地劫氣和濃烈的血腥味直接撲面而來。
顧清神色自若,他在距離山門十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那一處看似普通的山谷。
「冥河前輩。」
顧清雙手抱拳,對著那片空蕩蕩的山谷,十分恭敬地彎腰行了一個晚輩禮。
「前輩既然大駕光臨崑崙山,何必躲躲藏藏。晚輩顧清,在此有禮了。」
顧清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在山谷里迴蕩。
山谷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一陣刺耳的冷笑聲傳了出來。
「嘿嘿嘿。好一個闡教首徒。好一個顧清。」
原本正常的山谷景色突然扭曲起來。大片大片的血紅色霧氣憑空出現,將整個山谷染成了一片血海。
一股讓人作嘔的污穢之氣瀰漫開來。
在血霧的中央,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面色蒼白陰鷙的老者慢慢浮現出來。
正是幽冥血海的主人,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腳下踩著一朵十二品業火紅蓮,手裡提著兩把散發著沖天煞氣的寶劍,元屠和阿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清,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顧清,你這小輩倒是機靈,居然能看穿老祖我的血海隱匿之術。」冥河老祖冷笑著說道。
顧清直起身子,臉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冥河前輩過獎了。前輩的血海之氣太過獨特,晚輩這隻靈獸對殺機比較敏感,這才僥倖發現。」
顧清摸了摸肩膀上的白澤,然後看著冥河老祖。
「不知前輩不在血海納福,跑到我崑崙山外圍布下這血煞之陣,有何指教?」
冥河老祖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有何指教?顧清,你少在這裡裝蒜!」
冥河老祖拿劍指著顧清。
「在紫霄宮,你搶盡了風頭。在不周山,你把先天葫蘆分給了所有人,唯獨不給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做主分配天地異寶!今天,老祖我就要拿你的元神,來祭我的元屠阿鼻!」
顧清聽完冥河老祖的抱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辱罵而生氣。
「冥河前輩。您這話就不講理了。」
顧清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紫霄宮講道,大家各憑本事領悟。至於不周山的葫蘆,晚輩分配是順應天意和因果。」
「前輩在紫霄宮第一次講道結束時,跑得比誰都快,沒有結下善緣。因果不到,葫蘆自然沒有前輩的份。這怎麼能怪到晚輩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