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塊散發著青色劍氣的玉牌。
這玉牌上的劍氣十分凌厲,周圍的空間都被割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縫。
「我看你那笛子主要是靠震動來攻擊。我這裡有一道上清劍意符。裡面封存了我的一道本命劍意。」
「你拿回去,若是遇到打不過的敵人,直接捏碎它。這道劍意,大羅金仙之下,一劍秒殺。大羅金仙之上,也能讓他脫層皮!」
通天教主屈指一彈,玉牌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顧清的手裡。
「多謝師叔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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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再次磕頭謝恩。
有這兩樣東西在手,顧清等於多出了兩條命。這兩位長輩是真的大方。
元始天尊在旁邊看著,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笑容說明他現在心情極好。
自己的大徒弟給自己長了臉,兩位兄弟也給了重禮,這說明他們認可了顧清這玄門二代第一人的地位。
「好了,都別在外面站著了。你們幾個小輩留在廣場上互相熟悉一下。大哥,三弟,我們進玉虛宮裡喝茶論道。」
元始天尊站起身,邀請老子和通天教主進入大殿。
三位大能相視一笑,轉身走進了玉虛宮。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長輩們一走,廣場上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顧清把太音造化笛收好,微笑著看向多寶和那些截教弟子。
多寶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顧清大師兄,你剛才吹的那曲子叫什麼名字?太神了!我感覺比我自己閉關修煉一萬年都有用。」
顧清拍了拍多寶的肩膀。
「師弟客氣了。那只是一首簡單的洗塵音罷了。」
「以後大家都是同門,在崑崙山修煉,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我那清音閣坐坐。太乙,過來。」
顧清把太乙叫了過來。
「這是你們太乙師兄。以後這廣場周圍的清掃工作,都是由他負責的。你們如果在崑崙山迷路了,找他問路就行。」
顧清順便幫太乙介紹了一下。
太乙現在學乖了,他對著多寶拱了拱手
「多寶師弟,以後多多指教。」
多寶也趕忙回禮。
一群二代弟子在廣場上互相認識,場面十分和諧。
顧清站在人群中間,遊刃有餘地處理著各方面的關係。
而在長輩們閉關論道之後,崑崙山的熱鬧才真正開始。
顧清作為大師兄,理所當然地接過了安排新弟子的任務。他做事很有條理,並沒有仗著身份去壓人。
他親自帶著多寶和那些截教弟子,在玉虛宮左側的幾座大山里劃分了區域。
那裡靈氣充足,也沒有什麼危險的天然陣法,正適合這些生靈開闢自己的洞府。
截教弟子們對這位溫和講理的大師兄好感倍增。
大家安頓下來後,整個崑崙山便進入了相對平靜的修煉狀態。
一百年過去了。
截教的弟子們漸漸適應了崑崙山的環境。他們生性活潑,平時修煉之餘,總喜歡聚在一起互相切磋法術,或者漫山遍野地亂跑。
相比之下,闡教這邊就冷清多了。
目前闡教只有顧清和太乙兩個人。
顧清每天在清音閣打坐吹笛,太乙則是雷打不動地清掃那九萬多級白玉階梯。
五百年過去了。
這天下午,顧清坐在清音閣院子裡的石桌旁,正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靈茶。
院子外面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多寶胖乎乎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他沒有硬闖,而是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外,拱手喊了一句
「大師兄,多寶來討杯茶喝,不知方不方便?」
顧清放下手裡的茶具,笑著招了招手。
「師弟快進來坐,茶剛煮好。」
多寶笑嘻嘻地走進院子,在顧清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就在這時,太乙也扛著掃帚走了過來。他正好掃到了清音閣附近的台階,聽到動靜就順便過來給顧清請安。
「大師兄。」
太乙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把掃帚放在牆角。
顧清拿了兩個乾淨的杯子,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都坐吧。這五百年在山上住得可還習慣?」顧清隨口問道。
多寶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巴。
「習慣倒是習慣,這崑崙山的靈氣比外面強太多了。」多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就是這山上的規矩,實在是太多了點。」
聽到這話,太乙端茶的手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多寶沒有察覺到太乙的臉色,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大師兄,我這人性子直,有話就直說了。二師伯這闡教的規矩,是不是太繁瑣了?」
「不能大聲喧譁,不能在主峰隨意飛行,見長輩要行大禮。這些也就罷了。」
多寶指了指外面的白玉階梯。
「那條階梯上的陣法也太嚴厲了。」
「我好幾個截教師弟,平時就是在山上追逐打鬧了一會兒,不小心跑到台階上,就被那陣法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還被扣上了不守規矩的帽子。這太壓抑了。」
多寶挺直了腰板,眼中帶著一絲自豪。
「你看我們截教,我師尊講究的是有教無類。不管是飛禽走獸還是草木精怪,只要想學,師尊就願意教。」
「大家順應本心,想怎麼修煉就怎麼修煉,無拘無束。修道本就是為了圖個大自在,搞這麼多條條框框,反而束縛了本心。」
太乙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砰」的一聲砸在石桌上。
雖然太乙現在脾氣收斂了很多,但他骨子裡依然是個驕傲的人。
現在他既然是闡教弟子,怎麼能容忍別人當面批評闡教的教義。
「多寶師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太乙盯著多寶,語氣生硬。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天地初開時為何大劫連連?就是因為那些飛禽走獸毫無約束,互相殘殺!」
「師尊立下闡教,講究順天應人,定下尊卑法度,這就是為了給洪荒天地立一個標準。」
太乙指著牆角的掃帚。
「我在這階梯上掃了快四千年。我也曾覺得規矩壓抑。但我現在明白了,規矩不是束縛,是打磨道心的磨刀石。」
「你們截教那種散漫的做法,早晚會惹出大禍來。」
多寶一聽,火氣也上來了。
他本就是截教的大弟子,平時被通天教主寵著,哪裡受得了太乙這種教訓的口吻。
「太乙師兄,你這是什麼話!我師尊有教無類,那是大慈悲,大格局!」
「怎麼就惹禍了?你少拿你掃地悟出來的那些死理來壓我。修道修的是法力,是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