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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的佛在哪?

  天幕之中。

  看到段小姐死活不走,陳玄奘跪在那裡淚流滿面,他的腦海里開始出現之前的回憶……

  他想起段小姐為他做的一切,想起她設局騙他時那狡黠的笑容,在月光下為他跳舞的樣子……

  還有她粘了三天的兒歌三百首,交給自己時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還有她故意說的那些不著調的話,什麼「女孩子閉起眼睛就是要你親的嘛」,說得他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他愛她,從第一次見到她,就愛上了她。

  只是他不敢承認他是出家人是驅魔人,他不能有牽掛,不能有軟肋,不能有情。

  可偏偏,她成了他最大的牽掛,最軟的軟肋,最深的情。看到段小姐不知死活,月光下那張毛臉上,沒有憐憫,只有冷漠。

  孫悟空看著她衝過來,那姿勢已經談不上什麼招式就是一股蠻勁,一股不要命的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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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段小姐斷手斷腿,滿身是血,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還是倔的,還是不肯服輸的。

  他跳了起身,抬起雙手,對著段小姐的腦袋拍了過去!段小姐腦袋沒有爆炸,沒有鮮血飛濺,可段小姐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她雙腿跪在那裡腦袋低垂,一動不動,孫悟空收回手,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輕輕一推。

  段小姐的身體飄了起來,落在陳玄奘面前。陳玄奘顫抖著伸出手,她還有呼吸,只是很微弱,很微弱……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一下比一下淺,一下比一下慢,像一盞快要被風吹滅的燈。

  段小姐看著玄奘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嘴角竟然浮現出一絲笑意。

  「又被我抓到了吧……你還不承認你愛我……」

  陳玄奘抱著她,淚如雨下。

  他拼命點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我愛你……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你了……」

  段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有多愛?」

  「好愛……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愛多久?」段小姐的聲音越來越弱。

  「一千年!一萬年!」陳玄奘抱緊她,彷佛這樣就能留住她。

  段小姐笑了。

  那笑容虛弱而溫柔,在月光下美得讓人心碎。她抬起那隻還能動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擦過他的淚痕。

  「一萬年太久了……就愛我……現在……」

  她的手緩緩垂下,眼睛緩緩閉上,最後一絲呼吸,消失在夜風中。

  月光灑下照亮了兩個相擁的身影。

  玄奘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安靜的臉,看著她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笑容……

  一滴熱淚滴在她臉上,玄奘抱緊懷裡的摯愛,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響起她的聲音:「女孩子閉起眼睛,就是要你親的嘛!」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時說的話。

  陳玄奘低下頭,輕輕吻在她唇上。

  這一吻那麼悲涼,這一吻那麼深情。

  這一吻,那麼悽美。

  月光灑下,照亮了兩個相擁的身影。

  吻著,淚流著。

  良久,良久……

  玄奘抬起頭看著段小姐手腕上那無定飛環,他伸手去摘,然後緩緩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這一次是他自己戴的。

  那枚戒指還帶著她的體溫,貼在他的指根,像一道永遠也解不開的結。

  孫悟空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他沒有打斷,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等陳玄奘戴好戒指,他動了。

  他走到段小姐的屍體旁,抬起手——緊接著右手一揮!

  段小姐的屍體,被他拋向空中!

  最後在月光下……

  「嘭。」

  一聲輕響。

  沒有血,沒有慘烈,只有無數點璀璨的光芒,從她身體裡綻放出來。

  那些光芒,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飛舞,盤旋,然後緩緩飄散。

  星光點點,灑滿夜空,灑在陳玄奘身上,灑在孫悟空身上。

  灑在這片染滿鮮血的土地上!

  ……

  天幕外。

  西梁女國。

  可以說是哭聲一片,那些女兒國的百姓本就多愁善感,看到如此景象一個個唉聲嘆氣,有的甚至哭出了聲。

  看著光幕上那個抱著段小姐痛哭的和尚,心都碎了。

  「這猴子怎的這般狠心……」一個女官抹著眼淚說。

  「那女子多好啊,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另一個女官已經泣不成聲。

  其他國家的人們看著這一幕,沉默著,心碎著。那星光太美,美得讓人動容……

  那笑容虛弱而溫柔,在月光下美得讓人心碎。

  靈山群佛看著這一幕眼中也同樣滿是遺憾,不過這也是他們早就預測的結局,天庭的眾神也是個個搖頭嘆息。

  回到畫面里。

  「你看我把你心愛的女人打的一根毛都不剩,你的佛能為你做什麼?你現在痛不欲生,你的佛又能為你做什麼呢?哈哈哈哈!」

  孫悟空一臉戲謔的看著面前的陳玄奘。

  而陳玄奘跪在那裡,抬頭看著那些漸漸消散的光芒,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一點……

  可那些光點從指縫間溜走,最後消失在夜空中,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那枚戒指,在他無名指上微微發燙。

  而就在這時畫面突然給了「兒歌三百首」一個特寫!

  凡人們沒有注意很正常,可那滿天神佛甚至連妖怪們都看到了那六個字的存在!

  那六字赫然就是:「大日如來真經!」

  天庭之上,玉帝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杯中酒液微微晃動。他身旁的眾仙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說話。

  蓬萊仙島上。

  一位正在打坐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就在這時,孫悟空還想繼續嘲諷玄奘的信仰時,此時的玄奘突然換了一身「皮膚」,他渾身散發著佛光,之前頭上的傷口也都恢復如初!

  那佛光不刺眼卻溫潤如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三月里的陽光。他頭頂的傷口一寸寸癒合,那身破破爛爛的僧袍也變得乾乾淨淨。

  孫悟空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連忙後退數米跟陳玄奘拉開了距離。

  此時陳玄奘這個模樣分明就是佛門中人,而孫悟空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沖著玄奘高聲怒吼道:「如來!!」

  強大的聲浪掀起巨石,可這些攻擊對陳玄奘完全沒用,他的身邊佛光繚繞將他護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