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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獨領風騷

  天庭·月老宮殿

  雲霧繚繞間,一座小巧的宮殿靜靜佇立。

  殿內掛滿了紅繩,密密麻麻,縱橫交錯,每一根都系著兩個人的名字那些紅繩隨風輕輕飄動,像無數條紅線,牽動著人間的姻緣。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殿中,看著光幕,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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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他搖了搖頭,滿是惋惜:「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真是可惜,可嘆,可悲啊。」

  此人正是月老,被世人尊稱為掌管姻緣的神祇。他平生最愛看的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1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能強求。

  他看向光幕中那個倔強的和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和尚身上有一層淡淡的佛光,雖然微弱卻純淨無瑕。那是與佛有緣之人才有的光芒。

  月老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凡是身上有佛光的大多都是佛門選中的人,註定要走上那條路。

  而那條路從來容不下兒女情長。

  「師尊……」

  旁邊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小童兒好奇地問:「那如果不能在一起,這兩人未來該如何選擇呢?」

  月老捋了捋長須,沉默了片刻。

  「你好好看著就是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深邃的看著光幕:「這段小姐和陳玄奘,會有一場轟轟烈烈的道別。」

  童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看向光幕。

  天光幕之中

  陳玄奘剛走了兩步還沒走出十步遠,一隻大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後領,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他掙扎著回頭一看,正是那個光膀子大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想跑?沒那麼容易!」

  說著,拎著他大步走回車邊,一把把他塞了進去。

  「嘭」的一聲,車門關上。

  陳玄奘被關車廂里,拼命拍門:「放我出去!你們想幹什麼!放我出去!」

  外面段小姐和那四個人圍成一圈,開始開會。

  光膀子大漢第一個開口,一臉不爽:「大姐,我看那和尚就是塊硬石頭,油鹽不進!你對他那麼好,他連正眼都不看你一下,什麼東西!」

  一旁的大喊也撇著嘴附和:「就是就是!拿著一本破兒歌三百首,整天嘟囔什麼大愛小愛的,一看就是個不務正業的騙子!」

  那個噴血的「屍體」,也就是剛才被殺的那個男人這時湊過來,一臉認真地說道:

  「大當家的,那和尚確實有同理心。他看到我被『殺』的時候,那震驚的表情絕對是真的。」

  「可他就是太傻逼了!我那血噴成那樣,是個人都能看出假來,他愣是沒看出來!」

  「那你覺得,你跟他……誰更傻逼呢?」

  聽出段小姐的話,那噴血的男人想了想隨後指了指陳玄奘,一定是他傻逼,這應該是我毋庸置疑的……

  男人說完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知道說錯話索性訕訕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繼續往下延續這個話題。

  幾個大老爺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陳玄奘的壞話。

  段小姐越聽越煩,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大老爺們懂什麼?」

  她轉身看向旁邊的黑衣女人,那個剛才演反派的女人,隨即兩個人開始聊天散步……

  黑衣女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讚賞:「他至少專一,不朝三暮四。比那些見一個愛一個的男人強多了。」

  段小姐眼睛一亮:「你也覺得他不錯?」

  黑衣女人點點頭:「大姐要是喜歡,我可以幫你拿下他。」

  段小姐連忙湊過去:「怎麼幫?」

  黑衣女人從懷裡掏出兩個小人符紙,遞給她看。

  「這是聽話符,只要貼上之後,兩個人的動作就會完全同步。我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

  她說著,黑衣女人自己示範了一下,輕輕扭了扭腰,扭了扭胯,做了幾個嫵媚的動作……

  那身段,那風情,確實比段小姐要吸引人多了。

  段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好好好!就用這個!」

  她接過聽話符,信心十足地走向車廂。

  車廂里陳玄奘正縮在角落剛想上廁所,可突然段小姐鑽進來,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陳玄奘剛從那一連串的誤會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段小姐又鑽進了車廂。

  他頓時將那股尿意憋了回去,連忙解釋:「我想上廁所,可是被你關著,我只能在這解決了……」

  段小姐此時沒有說話,靜靜等待黑衣女人的動作,而這時外面卻傳來一陣嘈雜聲。

  那個噴血的男人又跑來找黑衣女人幫忙,黑衣女人正心煩意亂,當即怒斥對方把血濺到她身上了……

  黑衣女人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跳舞,她要教段小姐怎麼用女人的魅力征服男人。

  可就在她剛要扭動腰肢的時候,噴血男又湊了過來,黑衣女人對著那人就是一頓臭罵,而段小姐則對著玄奘一頓輸出……

  黑衣女人忍無可忍,她一把揪住噴血男的衣領,拳打腳踢,打得他嗷嗷直叫。

  車廂里,段小姐也一把揪住陳玄奘的衣領,拳打腳踢!

  段小姐一邊打一邊想停手,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拳一拳砸在陳玄奘身上,心裡又急又愧。

  終於在黑衣女人打完收工的那一刻,段小姐也停下了手。

  她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裡,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陳玄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聽話符不知什麼時候掉了,段小姐看到自己又犯錯了,瞬間漲紅了臉。

  「對……對不起!」

  她結結巴巴地說,轉身就往外跑,滿臉羞愧。

  陳玄奘捂著臉,欲哭無淚,可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那張聽話符被風捲起,飄飄悠悠,晃晃蕩盪落在了陳玄奘身上。

  陳玄奘渾身一僵,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兩個大漢就從外面沖了進來。

  光膀子大漢一進來就看到陳玄奘站在那裡,當即皺起眉頭。

  他本來就看不慣這個和尚,這會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你要是再這麼不識抬舉,就算老大護著你,老子也打死你!」他指著陳玄奘的鼻子罵道。

  旁邊那個大漢也附和道:「就是!老大對你那麼好,你裝什麼清高?」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訓斥得起勁。

  可陳玄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表情卻越來越古怪。

  因為就在這時,外面的黑衣女人終於忙完了手頭的事,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準備給段小姐示範舞蹈……

  她完全不知道聽話符已經換了主人。

  黑衣女人開始搔首弄姿,扭腰,擺胯,拋媚眼。

  動作妖嬈,風情萬種……

  車廂里,陳玄奘也開始搔首弄姿。

  扭腰,擺胯,拋媚眼。

  動作妖嬈……不對,是比妖嬈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簡直太尼瑪猥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