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帝江把玩著手中那道散發著玄妙紫氣的鴻蒙紫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誰能成聖,有多少個聖位,這些都是鴻鈞那老銀幣說的,他既然合了道,這天道規則,自然是他說了算。」
「不過,天道承載力有限,聖人的數量,肯定是有上限的。我估計,最多應該不會超過九位。」
「九為數之極。」燭九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帝江看著手中的鴻蒙紫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在原本的洪荒軌跡中,這第七道鴻蒙紫氣,在紅雲自爆中被毀為分為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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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人族大興,三皇五帝治世,這道鴻蒙紫氣才再次出現,一分為三,成就了人族三皇與聖人平起平坐的果位。
但現在,這道鴻蒙紫氣落在了他的手裡,被他交給了后土。
「若是沒有了這道鴻蒙紫氣,未來的人族三皇,還能順利歸位嗎?」
「鴻鈞那老銀幣,又會用什麼手段來補全這個天道大勢的缺漏?」
想到這裡,帝江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好奇與期待。
他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已經將洪荒的劇情攪得面目全非。
他很想看看,面對這種脫離掌控的局面,鴻鈞這個天道代言人,究竟會如何應對。
「大哥,你在想什麼?」后土見帝江盯著鴻蒙紫氣出神,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
一直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玄冥,突然站起身來。
「該輪到我去講道了。」
玄冥聲音清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手中把玩著遊歷中所得到的那個碎片,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玄冥妹子,你這殺氣也太重了吧?」
祝融看著玄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這是去講道,還是去殺人啊?別把下面那些小傢伙給嚇壞了。」
「我修的便是冰之法則與殺戮法則,講的自然也是殺伐之道。」
玄冥冷冷地瞥了祝融一眼,「若是連這點殺氣都承受不住,那也不配聽我講道。」
說罷,玄冥沒有理會祝融的抱怨,身形一閃,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飛出了盤古殿。
……
不周山腳下,聚靈大陣內。
十萬年一次的講道,對於巫教弟子來說,是一場極其隆重的盛會。
無數生靈早早地便匯聚在廣場上,翹首以盼。
「不知道這次是哪位祖巫大人來講道?」
「上次是祝融祖巫講的火之大道,聽得我熱血沸騰,回去後直接突破了金仙!」
「我希望能是后土祖巫,她講的土之大道最是溫和,容易參悟。」
就在眾生靈議論紛紛之際。
「嗡——」
一股冰冷、充滿無盡肅殺之氣的恐怖威壓,突然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這股威壓之強,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了冰霜!
「嘶——好冷!」
「好恐怖的殺氣!我感覺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凍結了!」
無數生靈被這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驚恐地抬起頭。
「是玄冥祖巫!」
「天吶,玄冥祖巫的殺氣太可怕了!」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玄冥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生靈,沒有絲毫廢話,直接開講。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修道,便是與天爭命,與人爭鋒!」
「我之大道,唯有殺戮與冰寒!」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玄冥的聲音清冷而殘酷,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狠狠地刺入下方生靈的識海中。
她講的道,沒有絲毫的溫情與慈悲,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殺伐與毀滅!
許多心性不堅、修為低微的生靈,在聽到這些道音的瞬間,便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殺戮意志,直介面吐鮮血,暈死過去。
但也有一些心性堅韌、骨子裡透著狠勁的生靈,卻聽得如痴如醉,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殺伐之道……」
人群中,趙公明死死地咬著牙,強忍著元神被殺氣撕裂的痛苦,拼命地汲取著玄冥講道中的精髓。
他雖然修的是風之法則,但風,同樣可以化作撕裂一切的利刃!
「大哥,我快撐不住了……」
碧霄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她修的是雲之法則,生性活潑,根本無法承受這種極致的殺戮意志。
「碧霄,閉上眼睛,封閉六識,不要強行去聽!」
趙公明連忙傳音提醒道,「這殺伐之道,不適合你們!」
雲霄和瓊霄也察覺到了碧霄的異樣,連忙將法力注入碧霄的體內,希望能夠幫她緩解痛苦。
……
玄冥的講道,持續了整整千年。
當她停止講道時,廣場上已經倒下了一大片生靈。
但那些堅持到最後的生靈,身上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身上的殺氣也變得更加凝實。
「此次講道,到此結束。」
玄冥冷冷地掃了下方一眼,目光在趙公明等幾個堅持到最後、且有所感悟的生靈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化作一道黑光,返回了盤古殿。
「呼……」
直到玄冥的氣息徹底消失,廣場上的生靈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玄冥祖巫的道,太可怕了……」
「是啊,我感覺自己剛才差點就被那股殺氣給絞碎了元神。」
「不過,若是能領悟一絲殺伐法則,戰力絕對能暴漲!」
眾生靈議論紛紛,有的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激動和嚮往。
……
盤古殿內。
玄冥剛一回來,祝融便湊了上去。
「玄冥妹子,你這講道也太狠了吧?我剛才看了一下,下面暈倒了一大片,你就不怕把他們給嚇跑了?」
「若是連這點殺氣都承受不住,日後如何在洪荒中立足?」
玄冥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巫教,不需要廢物。」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祝融撇了撇嘴,不敢再觸玄冥的霉頭。
帝江坐在玉台上,看著玄冥,微微點了點頭。
「玄冥說得對。洪荒險惡,沒有殺伐果斷的心性,遲早會淪為別人的踏腳石。」
「不過,這次講道,倒是發現幾個不錯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