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現金轉帳!
七百萬的湖景複式!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通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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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連長?一個年輕軍官?
誰家的連長能一個電話調動華潤置地的大區老總?!誰家的連長能隨手劃出八百萬現金給一個新兵蛋子當娶媳婦的彩禮?!
主位上的林大海,死死盯著那張轉帳簡訊,又看了看旁邊早已哭成淚人的女兒林倩,眼眶在這一瞬間徹底紅透了。
這個在糧食局倔了一輩子的老退伍兵,混身的傲氣與偏見,在這一刻被秦淵以一種近乎神跡般的方式,擊得粉碎!
他不是傻子。
他剛才之所以那麼苛刻,不過是一個底層父親對女兒未來的極度恐慌,生怕女兒嫁給一個無依無靠的窮孤兒受盡白眼。
可現在……
眼前這個手眼通天的年輕統帥,用最直接、最粗暴、卻也最溫情的方式,將一座巍峨不可動搖的泰山,穩穩噹噹地墊在了郭峰的身後!
有這樣的部隊長官在!
有這樣的鐵血兄長在!
郭峰這輩子,誰敢欺負?!林倩嫁給他,怎麼可能受半點委屈?!
林大海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步步走到秦淵面前。
「長官……」
林大海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突然雙腿啪的一併,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視下,極其肅穆地向秦淵敬了一個無比崇高的老兵軍禮!
「老兵林大海……有眼不識泰山!
您……您這不是在給郭峰撐腰,您這是救了我們全家的心啊!!」
林大海猛地轉過身,一把抓過郭峰滿是傷痕的大手,狠狠按在自己女兒林倩的手心裡,淚水奪眶而出,放聲大吼:
「郭峰!!
這門親事,老子答應了!!
彩禮老子一分不要,全給你們當創業基金!
房子是你們的,車子是你們的!
下月初八,老子敲鑼打鼓,親自把林倩交到你手上!!
要是哪天你敢對不起林倩,老子不找你,老子找你們連長算帳!!」
「爸——!!」
林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一頭扎進父親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郭峰站在那裡,眼淚如泉水般滾落,他死死抓著林倩的手,轉過身,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秦淵腳下,整個人泣不成聲,狠狠在堅硬的地毯上磕了一個響頭!
「連長……大恩大德……我郭峰這輩子……做牛做馬……誓死報答!!」
秦淵彎腰,雙手沉穩有力地將郭峰從地上拉了起來,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嘴角浮現出一抹極其燦爛而威嚴的笑容:
「傻小子。
我說過,老子帶你們從阿克蘭的死人堆里爬回來,就必須讓你們每一個人,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過上好日子!
下月初八,我和新兵連全體骨幹,開著猛士車隊,來給你迎親!!」
就在這時,包廂大門猛地被推開。
兩名身穿深黑色高階定製西裝、胸前佩戴著華潤置地核心高管徽章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神情極其恭敬地快步走入,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大紅燙金不動產合同與兩把精巧的指紋鑰匙:
「請問……哪位是秦淵首長?哪位是郭峰同志?
江南壹號院樓王合同與全款發票,給您送到了!!」
華潤置地江南大區的總經理王振邦連額頭上的冷汗都顧不上擦,手裡緊緊抱著那個加厚的暗紅色牛皮檔案袋,帶著法務總監和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業務主管,幾乎是小跑著跨進了「錦繡江南」的大門。
包廂里死寂無聲,只有水晶吊燈下細微的電流嗡鳴。
王振邦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首位旁、身披黑色羊絨風衣的秦淵。
那張在集團軍核心特戰內網及最高階別保密白名單上擁有最高呼叫許可權的臉龐,讓這位在蘇南商界呼風喚雨的國企老總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他兩步搶上前,腰背微躬,將手裡的燙金資料夾和兩枚系著紅絲帶的純銅鑰匙雙手奉上,語氣恭敬得甚至帶著一絲微顫:「首長!接到特勤專線的指令,我們第一時間調取了『江南壹號院』一期唯一保留的臨湖樓王頂層複式。
二百四十二點六平米,贈送八十平米頂層空中花園及兩個負一層子母車位。
全款網簽協議、房管局預告登記確認書、契稅與公共維修基金代繳發票,以及七百二十萬全額不動產發票,全部辦結!」
說著,法務總監迅速將一疊厚達數十頁的合同平攤在旋轉玻璃桌上。
在陽光與燈光的雙重折射下,合同每一頁下方那鮮紅的華潤置地公章、稅務局稅訖專用章,以及那張列印得清清楚楚、蓋著銀行轉帳核驗章的七百二十萬全款機打發票,如同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在購房人那一欄里,「郭峰」與「林倩」兩個名字並排列印在最顯眼的位置,後面清清楚楚地標註著四個字——【共同共有】。
張秀華兩隻手死死抓著桌沿,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急促得像拉響的破風箱。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那張發票上的那一長串零,一個一個數過去:「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七……七百二十萬?!真……真的是七百二十萬現款?!」
大姨張秀琴手裡的金絲小坤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出一盒昂貴的人參口服液。
她那張抹了厚厚粉底的臉,此刻白得像剛颳了膩子的毛坯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而表哥劉浩更是整個人癱在紅木椅子裡,他低頭看著自己掉在地上、摔裂了外殼的奧迪A6車鑰匙,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像被人按在水泥地上來回摩擦。
他引以為傲的三十多萬奧迪、市中心一百多萬的平層,在這座宛陵縣城最頂級、動輒七八百萬的湖景樓王面前,簡直可笑得像小孩子過家家用的塑膠積木!
「郭峰,小倩,把字簽了。」
秦淵修長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將兩支黑色簽字筆推到了兩人面前。
林倩淚眼婆娑,拼命搖著頭,轉頭看著秦淵:「秦大哥……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我和郭峰只要能在一起就行,我們有一間小房子就能過日子,這七百多萬……我們一輩子也還不清啊!」
郭峰也是渾身緊繃,眼眶泛紅,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連長!您剛才轉給我的那一百萬,我已經……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這房子太大了,我郭峰就是一個大頭兵,我憑什麼住這麼好的房子?我配不上啊!」
「混帳話!」
秦淵眼神一冷,聲音不高,卻如同一柄沉重的鐵錘砸在桌面上:「什麼叫配不上?
在阿克蘭的地下礦井裡,面對瓦西里的重機槍掃射,你郭峰替戰友背彈藥、用後背堵排氣孔的時候,怎麼沒說配不上?!
在黑石山的五十公里武裝奔襲中,你腳底板爛成了泥,咬著牙死活不肯上擔架的時候,怎麼沒說配不上?!
你是我秦淵手底下的特戰骨幹,你的骨頭是用鋼鐵打出來的!這套房子,不是我秦淵施捨給你的,是給保家衛國的功臣安家立命的基石!
簽!別讓老子說第二遍!」
郭峰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迎著秦淵那雙如同淵海般堅毅而深沉的眼眸,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一把抓起簽字筆,右手顫抖著,在合同上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倩看著身旁這個曾經被生活壓得抬不起頭的男人,此刻在秦淵的庇護下終於挺直了脊樑,淚水再次決堤。
她抓起筆,緊跟著在郭峰名字的旁邊,用力寫下了「林倩」二字。
合上合同的那一刻,王振邦長舒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將合同複本和鑰匙雙手遞給林大海:「林老先生,恭喜您,找到了這麼一位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的乘龍快婿!從今天起,您二位也是江南壹號院的尊貴業主了,隨時可以安排裝修進場!」
林大海捧著那兩枚沉甸甸的鑰匙,手指都在發顫。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堆笑、甚至帶著討好意味的華潤置地大區老總,又看了看旁邊臉色慘白、不敢吭聲的內妹張秀琴和外甥劉浩,這個老退伍兵胸口那股積壓了多年的窩囊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滌盪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自己的老婆張秀華:「看夠了沒有?!數清楚幾個零沒有?!
老子早就跟你說過,當兵的孩子心性最正、骨頭最硬!你天天念叨著周局長的兒子,念叨著劉浩的奧迪,現在呢?!
郭峰拿命在保衛國家,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部隊,是秦首長這樣的擎天白玉柱!你還有什麼臉在這挑三揀四?!」
張秀華被罵得面紅耳赤,哪還有剛才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她手忙腳亂地抓起茶壺,親自給秦淵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碧螺春,兩隻手捧著遞過去,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秦……秦首長,您看您這話說的……剛才是阿姨眼拙,阿姨那是當媽的心疼閨女,說話沖了點,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小峰這孩子打小我就看著順眼,老實、本分、長得又精神!現在又有您這麼一位深明大義的長兄撐腰,小倩交給他,我一萬個放心!一百個滿意!!」
表哥劉浩在一旁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褲襠里,悄悄伸出一隻手,想把掉在地上的半截車鑰匙給撿起來。
秦淵眼角的餘光掃過劉浩,甚至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只是淡淡地對郭峰說道:「郭峰,部隊教你們敬老尊賢,但沒教你們給趨炎附勢之徒賠笑臉。
以後成了家,立了業,把心思放在該敬重的人身上。
至於那些眼裡只有銅臭銅鏽的閒雜人等,門檻太高,他們既然看不上你,以後這江南壹號院的門,也就不必讓他們跨進去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無形的悶棍,狠狠砸在劉浩和張秀琴的天靈蓋上。
兩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林大海長長地吐出一口胸中濁氣,拉開椅子,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雙手舉過頭頂,面向秦淵:
「秦首長!今天我林大海,借花獻佛,敬您這杯酒!
我當過兵,我知道您肩上挑著的擔子有多重。
郭峰是個苦孩子,今天您給他爭回來的,不僅僅是娶媳婦的本錢,是這孩子下半輩子的尊嚴和脊梁骨!
這門親事,定死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這頓飯,我林大海請!」
秦淵端起茶杯,與林大海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老班長,酒回營區不能喝,我以茶代酒。」秦淵神色平靜,語氣中卻帶著一股一錘定音的力量,「今天把話說明白了,這只是第一步。
結婚是大事,不僅要有里子,更要有面子。
郭峰是我帶回來的兵,他的婚禮,我全權接手。
從訂婚、擇日、定酒店、排車隊,到婚禮現場的所有流程,全由我來操辦。
林老班長,張女士,你們只需要列一份林家的至親好友名單,到時候準時出席即可,林家不需要出一分錢,更不需要操一點心。
我保證,下個月初八,讓林倩風風光光地走出這個縣城,讓整個宛陵縣城的人都知道,嫁給特戰軍人的姑娘,是天下最體面的新娘!」
這番話落下,林倩哭著撲進了郭峰的懷裡,郭峰緊緊摟著心愛的姑娘,兩個年輕人的額頭抵在一起,淚水打濕了彼此的衣襟。
……
晚上八點半,黑色的猛士越野車再次在宛陵縣城的高速入口處轟鳴。
林大海、張秀華,以及緊緊牽著郭峰手的林倩,一直將車子送到了高速收費站外。
林倩紅著眼眶,從脖子上解下一枚用紅繩系著的羊脂玉平安扣,墊著腳,小心翼翼地掛回了郭峰的脖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