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讓所有神仙都感到窒息的凌厲殺機,自下界狂涌而至。
還沒等四大天王出聲示警。
「轟——!!!」
一道黑白交織的恐怖劍光,破開重重雲海,直接斬在了南天門的牌匾之上!
那代表著天庭正統、受天道氣運庇護的南天門,在這混元劍氣面前,就像是腐朽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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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動地的巨響聲中。
南天門的牌匾被一劈為二,兩根盤龍白玉柱轟然倒塌。
狂暴的劍氣餘波去勢不減,將南天門後方的一大片天宮建築絞成了廢墟,數以萬計的天兵在劍氣風暴中被震得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凌霄寶殿內。
剛剛因為化身被毀而遭到反噬、正捂著胸口喘息的昊天上帝,感受到南天門傳來的恐怖震動,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跌坐在龍椅上,面色慘白如紙,雙目圓瞪。
「他……他竟敢斬碎南天門……」
昊天上帝渾身顫抖,心中的野心和狂妄在這一劍的威懾下,被徹底擊得粉碎,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那個不受天道管轄的混元大羅金仙,根本不在乎什麼道祖定下的天數,更不在乎他這個所謂的三界之主。
若不是隔著三十三天,剛才那一劍,劈碎的恐怕就不僅僅是南天門,而是他昊天的項上人頭了!
「封宮!死守三十三天!任何人不許妄動!」
昊天悽厲的嘶吼聲,在凌霄寶殿內迴蕩。
幽冥血海之上。
天庭的三十萬大軍再也顧不得什麼天規軍紀,猶如喪家之犬般,爭先恐後地駕起殘破的遁光,朝著通道逃命而去。
廣成子等人更是跑得比誰都快,生怕陸淵順手把他們這些神道法身也給抹除了。
眨眼之間,原本大兵壓境的九幽之底,便只剩下了殘破的血海和滿地的狼藉。
血海中。
失去了半個身子的刑天,以及傷痕累累的相柳、九鳳等大巫,掙扎著浮出水面。
他們看著傲立於虛空中的玄色身影,眼中翻湧著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敬畏,有震撼,也有一絲戒備。畢竟,陸淵是玄門弟子,而在上古時期,巫族與玄門的關係可謂是勢同水火。
但今日,若非此人出手,地府殘存的巫族必將全軍覆沒。
「多謝……上仙出手相救。我巫族,恩怨分明,此恩記下了。」
刑天用肚臍發出沉悶而沙啞的聲音,微微低下了那沒有頭顱的身軀。
陸淵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巫族雖然悍勇,但在大劫的消磨下,如今只剩下這些苟延殘喘的大巫,已經無法在未來的棋局中擔任主力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平心殿前。
那名身穿鵝黃色長裙、散發著無盡悲憫之氣的女子,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平心娘娘。
她沒有像巫族那般戒備,那雙洞穿了輪迴生死的眼眸中,反而透著一種深深的探究與震撼。
因為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陸淵,身上已經沒有了半點屬於洪荒天道的痕跡。
他站在那裡,卻彷佛置身於另一方宇宙,圓滿、深邃、不可揣度。
這種境界,甚至比當年在紫霄宮講道的鴻鈞,還要純粹!
「五萬年不見,道友已經徹底超脫了這方天地的樊籠,證得了無上混元。」
平心娘娘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平輩之禮,聲音中透著一絲感慨
「今日解圍之恩,平心代這六道輪迴的無數亡魂,謝過道友。」
「娘娘客氣了。」
陸淵收起長劍,身形緩緩飄落,落在平心殿外的玄黃土地上。
「我救地府,並非出於慈悲,也並非為了這幾句道謝。我只是不想看到,這洪荒天地間最後一塊不受鴻鈞完全掌控的淨土,落入天庭那群傀儡的手中。」
此言一出,平心娘娘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
她屏退了身後的十殿閻羅和一眾鬼將,甚至一揮手,用輪迴法則將平心殿周圍的虛空徹底封鎖。
「道友此話何意?」平心娘娘的語氣變得分外凝重。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娘娘若是不棄,可否入殿內一敘?」
陸淵看著那六個緩緩旋轉的輪迴黑洞,眼神深邃。
平心娘娘點了點頭,側開身子
「道友,請。」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了那座由無盡功德凝聚而成的平心殿中。
大殿內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最純粹的玄黃之氣流轉。大殿中央,擺放著兩個由后土本源凝聚而成的土色蒲團。
兩人相對而坐。
陸淵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娘娘身化輪迴,補全了洪荒天地的生死迴圈。但娘娘可知,這洪荒開闢之初,本該是天地人三道並立,三足鼎立,方為大千世界之圓滿?」
平心娘娘聞言,苦澀地搖了搖頭。
「我雖繼承了父神盤古的精血,但在身化輪迴之前,只知大地厚重,卻不知天機深淺。」
「直到我捨棄祖巫之身,元神與這九幽地府融為一體,才隱隱觸控到了那名為『地道』的邊緣。」
平心娘娘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但我發現得太晚了。當我想要覺醒地道意志時,天道已經徹底占據了整個洪荒的主導權。天道法則化作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壓制著地府的擴張。」
「我被困在這幽冥血海之中,名為平心,實則是天道用來鎮壓輪迴的一個囚徒罷了。」
「不錯。這正是鴻鈞的算計。」
陸淵的聲音在玄黃之氣中顯得分外冷酷。
「娘娘以為,巫妖量劫,真的只是為了爭奪天地霸權嗎?」
陸淵看著平心娘娘,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在混沌深處,找到了盤古大神斬殺三千魔神的古戰場。在那裡,我看到了昔日開天闢地的殘影。」
聽到「盤古」二字,平心娘娘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鴻鈞,根本不是順應天數合道。他本就是三千魔神中,躲在造化玉碟里逃過一劫的餘孽。」
「他趁著盤古大神身化萬物、天地初開之際,強行奪舍了尚未完全成型的天道意志!」
轟!
這個驚天動地的隱秘,猶如一道九霄神雷,狠狠地劈在平心娘娘的心頭。她那萬古不波的道心,在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奪舍天道?這……這怎麼可能!」
平心娘娘的面容蒼白如紙。
「所以,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陸淵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