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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拿聖人壓我?

  雖然無法發出聲音,但蘇妲己的靈魂深處,卻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是一種靈魂被強行撕裂、被另一個邪惡意志蠻橫占據的極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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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尾妖狐沒有吞噬蘇妲己的靈魂,而是用妖力化作無數根無形的毒刺,將蘇妲己那純潔柔弱的靈魂,死死地釘在了識海最深處的黑暗角落裡。

  讓她清醒著,讓她痛苦著,讓她成為這具身體裡最絕望的看客。

  妖光漸漸內斂。

  床榻上的「蘇妲己」,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已經變成了妖異的狹長狀,眼底深處,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光芒。

  「完美。」

  九尾妲己抬起那雙纖纖玉手,欣賞著這具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凡人肉身。

  有了這層真正的人皮作為偽裝,加上蘇妲己原本的命格掩護,九州結界對她的排斥力瞬間降到了最低。

  從現在起,她就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凡人女子,誰也看不出她的妖魔跟腳。

  「殷壽,大商的江山……我來了。」

  九尾妲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準備起身去梳妝打扮。

  然而。

  就在她剛剛掀開被子的那一瞬間。

  原本昏暗幽綠的房間裡,突然毫無徵兆地降下了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冰冷威壓!

  這股威壓沒有掀起任何風聲,也沒有驚動外面的蘇護。它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瞬間死死地壓在了九尾妲己的元神之上。

  「什麼人?!」

  九尾妲己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調動體內的妖力。

  但她驚恐地發現,在這股威壓面前,她那引以為傲的千年妖力,就像是被凍結的死水,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甚至,連被她壓制在識海角落裡的蘇妲己靈魂,都在這股威壓下停止了顫抖。

  房間最黑暗的角落裡,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眼神冷漠如冰的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陸淵。

  他一路尾隨,親眼看著九尾妖狐完成了這慘無人道的奪舍,卻沒有阻攔。

  對於准聖巔峰的大能來說,凡人的生死,不過是大千世界中一粒塵埃的起落。

  蘇妲己的悲劇,是天命,是封神量劫開啟的必然祭品。

  若是強行救下她,這盤大棋,就下不下去了。

  陸淵走到床榻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披著人皮的千年狐妖。

  「女媧讓你來亂君心,准提讓你來嗜血吃人。」

  陸淵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足以讓靈魂戰慄的寒意。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成了這天地間的主角,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九尾妲己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子。她根本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只能感覺到一種面對浩瀚星空般的無力感。

  「你……你是何方神聖?我乃女媧娘娘欽點的使者,你敢攔我?!」

  九尾妲己強撐著搬出女媧這尊大靠山。

  「拿聖人壓我?」

  陸淵冷笑一聲。

  他沒有廢話,直接併攏劍指,對著九尾妲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虛空一點。

  「嗤!」

  一道細若遊絲,卻蘊含著至陽離火與至陰弱水的黑白劍氣,瞬間從陸淵指尖射出,死死地釘在了九尾妲己的影子正中心!

  「啊!!!」

  這一次,九尾妲己真的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但那慘叫聲被陸淵布下的隔音結界死死地封鎖在房間內。

  那道陰陽水火劍氣,並沒有傷害她的肉身,而是直接紮根在了她的元神本源之中。

  一半是焚燒神魂的極致高溫,一半是消融真靈的極致死氣。

  只要陸淵一個念頭,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就會瞬間爆發,將她連同那層人皮,甚至連輪迴的機會都一起絞得粉碎!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九尾妲己疼得在床榻上瘋狂翻滾,那張絕美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她那被准提洗腦後膨脹到極點的傲慢,在這一指之下,被徹底碾碎。

  「給你上個規矩。」

  陸淵收回手指,負手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如同蛆蟲般掙扎的狐妖。

  「你可以去朝歌,你可以去惑亂殷壽,你甚至可以去殺那些大商的臣子。」

  陸淵微微傾下身子,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死神般凝視著九尾妲己的眼睛。

  「但你給我記住。你,只是我手裡的一把刀。」

  「去了朝歌,收起你那點自作聰明的貪婪。如果有一天,你敢越過我的底線,敢去破壞這九州的人族根基,或者影響了我的布局。」

  陸淵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這道劍氣,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女媧和准提聯手,也救不了你。」

  「聽懂了嗎?」

  九尾妲己渾身被冷汗浸透。

  在那道死亡劍氣的威脅下,她哪裡還敢有半點聖人使者的驕傲?她拼命地在床上磕頭,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聽懂了……小妖聽懂了!上仙饒命!小妖一切都聽上仙的!」

  「很好。」

  陸淵直起身,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去辦你的事吧。」

  話音未落,陸淵的身影便在空氣中緩緩變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房間裡,幽綠色的燭火重新變成了正常的橘黃色。

  九尾妲己癱軟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元神深處,那把隨時可能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正散發著致命的寒芒。

  她本以為自己是去人間吃肉的財狼。

  結果還沒進城,就被一個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存在,在脖子上套上了一條隨時能勒斷她喉嚨的鐵鏈。

  帶著極度的恐懼和一絲被扭曲的瘋狂。

  次日清晨。

  蘇護的隊伍再次啟程。

  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裡,坐著那個傾國傾城、卻早已被調包了靈魂的「蘇妲己」。

  馬車在車輪的滾動聲中,緩緩駛入了那座龐大如同一隻蟄伏巨獸的大商國都——朝歌。

  而此時。

  在東海之畔,九州結界的邊緣。

  剛剛敲打完九尾狐的陸淵,並沒有返回黑山。

  他站在一處荒涼的海岸礁石上,海風吹拂著他的長袍。

  他的目光,看向了崑崙山的方向。

  「女媧落子了,西方教也落子了。」

  「元始二師伯,你那封神榜,也該開始往外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