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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們始終是兄弟,不是嗎

  鎮元子乃是先天戊土之精得道,與洪荒大地的脈絡聯絡緊密。

  能讓他產生這種心血來潮的不安,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太初把玩著手中的玉盞,目光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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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知,洪荒的程序,往往伴隨著血雨腥風。

  八千年,足夠那些野心勃勃的霸主們,完成一輪新的洗牌了。

  「鎮元道友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太初放下玉盞,緩緩說道

  「天機晦暗,煞氣升騰。這量劫的齒輪,一旦開始轉動,便再也停不下來了。」

  紅雲皺眉道

  「難道連紫霄宮那位,也不管管嗎?任由這洪荒生靈塗炭?」

  太初沉默了片刻,微微搖頭。

  「天道無私,亦無情。聖人代天巡狩,看的是大勢。大勢不改,小節不拘。這巫妖兩族的紛爭,正是天道運轉的一環,避無可避。」

  太初看向亭外隨風搖曳的靈根,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清寒。

  「況且,那兩位如今已然成勢,誰又肯輕易退讓半步?」

  ......

  東海,黑山之巔。

  剛剛用了一千年歲月,將准聖巔峰的境界與那道「執念屍」徹底融為一體的陸淵,在鐘聲入耳的瞬間,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倒映著天際邊翻滾的劫雲,一絲銳利無匹的劍意在眼底悄然划過。

  「紫霄宮的混沌鐘響了。」

  陸淵站起身,玄色的寬大長袍在凜冽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站在一旁的聞仲,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連眉心的天眼都有些刺痛。

  他雖然聽不見鐘聲,但作為修行中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那原本平穩的靈氣

  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狂躁,彷佛有一場能把整個洪荒都攪碎的風暴正在醞釀。

  「小師叔,這天地……怎麼感覺要變天了?」

  聞仲握緊了手中的雌雄雙鞭,神色緊張。

  陸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海域,直視著金鰲島的方向。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的玉符破開虛空,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停在了陸淵的面前。玉符上散發著獨屬於通天教主的上清仙光。

  陸淵伸手接過玉符,神識一掃,將其捏碎。

  「昊天去紫霄宮告了御狀。道祖敲鐘,召六聖議事。大劫,終於還是來了。」

  陸淵轉過頭,看著聞仲,語氣異常凝重。

  「你守在黑山,緊閉陣法,哪裡也不要去。我需回一趟碧游宮,面見師尊。」

  不給聞仲多問的機會,陸淵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凌厲劍氣,瞬間撕裂了東海的虛空,朝著金鰲島疾馳而去。

  ……

  金鰲島,碧游宮。

  這座截教的聖地,平日裡萬仙來朝,仙音繚繞,熱鬧非凡。

  但今日,整個島上卻瀰漫著一股凝重壓抑的氣息。許多截教弟子都在各自的洞府里感到了一陣心血來潮,根本無法靜心打坐。

  碧游宮深處的大殿內。

  通天教主沒有坐在高高的八卦雲床上,而是提著那把青萍劍,在大殿的青石板上緩緩踱步。

  他那雙彷佛能洞穿萬古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沉思。

  「弟子陸淵,拜見師尊。」

  陸淵快步走入大殿,對著通天教主深深地行了一禮。

  「淵兒,你來了。」

  通天教主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陸淵。當他感受到陸淵身上那股雖然內斂、但卻圓滿無漏的准聖巔峰氣息時,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一千年穩固執念,你做得很好。這洪荒之中,聖人之下,能做你對手的人已經不多了。」

  「全賴師尊教導。」陸淵起身。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虛禮就免了。紫霄宮的鐘聲,你也聽到了。道祖相召,為師片刻後便要前往混沌。臨行前叫你來,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通天教主走到陸淵面前,目光銳利。

  「九州結界立了六千年,昊天那小兒在天上餓了六千年,如今跑到道祖面前哭訴。依你看,道祖這次召集我們,意欲何為?」

  陸淵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截了當地吐出了四個字。

  「補齊神位。」

  陸淵抬起頭,迎著通天教主的目光,侃侃而談。

  「師尊,天道講究平衡。仙凡隔離,神道衰微,這本不符合天道運轉的規律。」

  「昊天這一哭,不過是個引子。真正的根源,在於天庭空虛,周天星斗大陣無人運轉。」

  「道祖此番召集六聖,必定是要立下一個規矩,從玄門三教的弟子中,強行抽調一批人,去填補天庭那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空缺,受那昊天小兒的驅使!」

  通天教主聞言,冷哼了一聲,身上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

  「讓吾玄門弟子去給一個童子當差,受那神道香火的桎梏?他昊天也配!」

  「昊天自然不配,但這是天數。」

  陸淵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寒意

  「更何況,師尊,您莫要忘了闡教的那十二金仙。」

  聽到「十二金仙」,通天教主眉頭猛地一皺。

  陸淵繼續說道

  「從昔日天皇伏羲治世算起,闡教十二金仙已經有一千五百年未曾斬卻三屍了。」

  「他們身犯紅塵殺劫,因果纏身。如果不完納這場殺劫,他們不僅修為無法存進,甚至有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危險。」

  「一邊是天庭缺人,一邊是闡教犯劫。」

  陸淵一字一頓地說道,彷佛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道祖大勢一推,這兩件事便會合二為一。化作一場席捲整個洪荒的封神量劫!」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雖然生性豪邁,但也絕非愚鈍之人。陸淵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豈能推演不出其中的利害關係?

  「淵兒,你的意思是,你二師伯為了保全他門下的十二金仙,會讓他們藉著這場大劫,把殺劫轉嫁到別人身上,甚至……用別人的命,去填天庭的神位?」

  通天教主的語氣中,依然帶著最後一絲對「三清本是同根生」的希冀。

  「我們三清,畢竟是盤古元神所化,無數個元會的情誼。他元始,總不至於算計到我截教的頭上來吧?」

  看著師尊眼底的那一絲期盼,陸淵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截教之所以在原本的命運中輸得那麼慘,就是因為通天教主太重情義,太相信兄弟之情了。

  在絕對的大道利益面前,兄弟之情,薄如蟬翼。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