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股強悍匹敵、足以抗衡太乙金仙的恐怖煞氣,從血池底沖天而起
直接將十萬大山上空那常年不散的毒雲給衝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星光順著窟窿灑落下來,照亮了這八十一個宛如從修羅地獄中爬出來的恐怖戰巫。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倒在蚩尤的面前,動作整齊劃一,連大地都為之一震。
「拜見大首領!」
八十一個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沙啞、沉悶,透著一種撕裂金屬般的刺耳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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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看著這些已經徹底脫胎換骨的兄弟,仰起頭,發出了震動山林的狂笑。
「好!好!好!」
蚩尤收起青銅戰斧,傷口在強大的肉身恢復力下瞬間癒合。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九黎部落的八十一寨寨主!每人統帥一萬九黎鐵甲!」
蚩尤大手一揮,一旁的手下立刻抬上來八十一套沉重無比的暗紅青銅重甲,以及八十一把造型猙獰的巨型兵刃。
這些兵器,全都是用十萬大山深處的地心毒火,混合著遠古凶獸的毒骨鍛造而成,稍微磕碰一下,都能散發出致命的毒氣。
那八十一個兄弟站起身,將那些幾千斤重的重甲如同穿薄衫一般套在身上,揮舞著手中的巨兵,發出一陣陣狂暴的咆哮。
「我感應到了,北邊那股人族的氣血又燃起來了。」
蚩尤走到祭壇邊緣,目光冷冽地看向冀州平原的方向。
「前幾日,我派去板泉河谷探路的五千先鋒,被他們殺得一個不留。看樣子,軒轅那小兒不僅沒死在山裡,反而還找到了能夠抗衡我們的兵器。」
一名生著四隻眼睛、頭上長著巨大牛角的寨主走上前來,聲音如同悶雷。
「兄長,那軒轅不過是仗著神仙給的法寶罷了。待我等衝殺過去,管他什麼法寶陣法,統統給他砸成爛泥!」
「不可大意。」
蚩尤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與他粗獷外表極不相符的狡黠與凝重。
「那五千先鋒雖然不堪大用,但也是穿了青銅甲的。能把他們半個時辰內斬盡殺絕,說明軒轅不僅有了鋒利的兵器,更有了懂排兵布陣的高人相助。」
「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陣法都是枉然。」
蚩尤轉過身,走向祭壇後方。
在那裡,一頭體型比五十年前更加龐大、毛髮黑白相間、雙眼閃爍著兇殘紅光的食鐵獸,正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啃食著一塊散發著靈氣的仙家礦石。
蚩尤翻身騎上食鐵獸寬闊的脊背。
「傳我的令!」
蚩尤高高舉起手中的青銅戰斧,遙指南方。
「八十一寨,全軍拔營!百萬九黎大軍,隨我殺出大山,直指中原逐鹿平原!這一次,我要把有熊部落連根拔起,讓整個大荒,都臣服在我九黎的戰斧之下!」
「殺!殺!殺!」
十萬大山中,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戰吼聲。
百萬大軍開拔,無數的洪荒猛獸在戰巫的驅趕下,形成了一道足以碾碎一切的黑色狂潮,浩浩蕩蕩地向著中原腹地席捲而去。
……
與此同時。
遠在九天之上,那常年仙氣飄飄、瑞彩千條的崑崙山玉虛宮。
此時的氛圍,卻顯得分外壓抑。
一處偏殿之內。
廣成子正盤膝坐在白玉蒲團上,他的臉色依然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五十年前在冀州平原上,被紅蓮業火灼燒元神的傷痛,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這五十年來,他閉門不出,日夜用玉清仙氣溫養元神,卻始終無法將那一絲殘留在道果深處的因果業力徹底拔除。
「呼……」
廣成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名身穿月白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瘦的道人,未經通報便直接走進了偏殿。此人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看著廣成子那略顯頹靡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臉上依然堆滿了虛偽的關切。
「大師兄,你這閉關,一閉就是五十載。可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瓶頸?」太乙真人明知故問地甩了甩拂塵。
廣成子睜開眼,冷冷地瞥了太乙真人一眼。
在十二金仙內部,為了爭奪元始天尊的寵愛和道統的資源,彼此之間的明爭暗鬥從來沒有停止過。
太乙真人此時跑來,絕對不是來噓寒問暖的。
「師弟多慮了。貧道只是在參悟師尊賜下的《玉清神算》,偶有所得,多閉關了些時日罷了。」
廣成子強撐著面子,語氣依然保持著十二金仙之首的孤高。
「哦?原來是在參悟神算。」
太乙真人微微一笑,走到廣成子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既然大師兄神算大成,那不知大師兄可曾算到,極南之地的十萬大山中,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連天庭都能感應到的恐怖巫族煞氣?」
太乙真人直視著廣成子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師弟我剛才在干元山金光洞打坐,都被那股煞氣驚動了。聽聞那九黎部落的蚩尤,弄出了八十一個銅頭鐵額的怪物,正統帥百萬大軍,準備強攻中原。」
太乙真人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大師兄,你當年可是信誓旦旦地在師尊面前立下天道誓言,說要收軒轅為徒,助他平定大荒。」
「如今這妖孽橫行,凡俗的兵刃如何擋得住那等遠古煞氣?你這做師尊的,若是再不出手,你那寶貝徒弟的人頭,怕是就要被人家當球踢了。」
廣成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怎麼會感應不到下界的動靜。那股沖天而起的巫族煞氣,連崑崙山的護山大陣都引起了共鳴。
但他不敢下界。
五十年前那沾染紅蓮業火的絕望感,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
若是現在孤身一人跑去戰場,面對比當年強悍了十倍的九黎大軍,他這殘破的元神,恐怕當場就會被戰場煞氣給撕碎。
「那蚩尤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廣成子強行辯解道
「我那徒兒軒轅,乃是天定人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貧道有意讓他多磨礪一番,待到他真正陷入絕境,貧道自會出手,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那九黎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