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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再叫我連廣成子都打

  這隻手掌看似緩慢,卻鎖死了玄誠子周圍所有的氣機與退路。

  「你……你敢對我動手?我師尊乃是……」

  玄誠子徹底慌了,他從那隻虛幻的手掌上,感受到了一種宛如面對浩瀚星空般的無力感。

  那種級別的法力碾壓,他只在自己的師尊廣成子身上體會過。

  那是太乙金仙,甚至是凌駕於尋常太乙之上的絕世大能!

  玄誠子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真仙法力,想要駕馭遁光逃離

  但他卻絕望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變得比神鐵還要堅硬,他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虛幻的大手沒有半點停頓。

  就如同拍蒼蠅一般,反手一記耳光,輕描淡寫地抽在了玄誠子的身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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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脆的聲響響徹廣場上空。

  玄誠子身上那件號稱水火不侵的月白道袍,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轟然炸碎。

  他那被玉清仙光淬鍊多年的仙人體魄,在這一巴掌之下,骨骼寸寸斷裂。

  「噗!」

  玄誠子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翻滾著倒飛出去。

  他眼中滿是駭然與恐懼,藉著被扇飛的力道,拼命捏碎了懷中一塊保命的玉符

  化作一道狼狽至極的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瘋狂逃竄。

  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再留。

  一場險些覆滅人族信仰的災難,就這麼在輕描淡寫間灰飛煙滅。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族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遠去的血光,腦海中一片空白。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人,竟然被一巴掌給抽飛了?

  辰握著手中已經失去光澤的玉符粉末,仰起頭,看著半空中那漸漸消散的幽藍色陣紋,眼眶驀地紅了。

  他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朝著虛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弟子辰,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嘩!

  隨著辰的這一跪,廣場周圍千萬名回過神來的人族,如同麥浪一般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雖然看不到陸淵的身影,但他們知道,是那位在三千多年前賜下甘霖的神明,再次顯化神跡,護佑了他們!

  「叩謝神明護佑!」

  「神明慈悲!」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直衝雲霄,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人道念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點點金光,瘋狂地湧入那尊青銅巨鼎雕像之中。

  虛空中,陸淵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中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溫和。

  「道法自然,外魔不過是修心路上的礪石。辰,好生照看你的族人,莫要因為幾句狂吠之語,亂了自身的修行本心。」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辰大聲應諾,背脊挺拔如松。

  陣紋徹底消散,天空重新恢復了晴朗。

  經此一役,辰在這片人族疆域中的威望達到了一個頂峰。

  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所傳授的吐納之法,截教在這方人族的根基,算是徹底穩如泰山了。

  ……

  崑崙山,玉虛宮。

  祥雲瑞氣繚繞的仙山深處,一道狼狽不堪的血光跌跌撞撞地撞碎了外圍的護山陣法,一頭栽倒在玉虛偏殿的白玉階梯上。

  「師尊……救我……」

  玄誠子渾身染血,骨骼盡碎,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偏殿的大門霍然開啟,廣成子面色鐵青地大步走出。

  當他看到台階上幾乎只剩下半條命的得意門徒時,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怒火。

  「玄誠子?是誰下的如此毒手?!」

  廣成子大袖一揮,一股精純的玉清仙氣湧入玄誠子體內,護住了他即將潰散的元神。

  玄誠子緩過一口氣,聲音悽厲

  「師尊!弟子奉命前往人族查探,發現那裡有一個名叫辰的凡俗人仙,在蠱惑人心。」

  「弟子正欲將其正法,不料虛空中突然顯化出一道空間陣紋,對方根本沒有露面,只用一尊法力凝聚的手掌,便將弟子重創至此……」

  「沒有露面,僅憑隔空陣法便將你一擊重創?」

  廣成子眉頭緊鎖,眼神瞬間變得無定起來。

  他伸出手,按在玄誠子破碎的胸口處,仔細感應著殘留在那裡的法力波動。

  片刻之後,廣成子的臉色猛地一變。

  「好純粹的空間法則……好生霸道的陣法造詣!」

  廣成子收回手,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抹深深的忌憚所取代。

  他在那道傷口上,沒有感覺到任何殺伐戾氣,只有一種彷佛將天地摺疊、將空間碾壓的無情法度。

  這種手段,絕對不是尋常的太乙金仙能夠施展出來的。

  甚至,連他這個十二金仙之首,都未必能在相隔億萬里之外,憑藉一道陣紋符籙,做到如此舉重若輕的碾壓。

  「這等道韻,似乎並非妖族,也絕非西方教那幫苦行僧的做派。倒像是……」

  廣成子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

  截教?不可能。

  通天師叔門下那些披毛戴角之輩,向來只懂直來直去的打殺,何時出了這等精通空間法則、且行事如此隱秘的陣法高人?

  最關鍵的是,對方顯然手下留情了。

  否則,那一巴掌完全可以直接抹殺玄誠子的元神,根本不會給他捏碎玉符逃回崑崙山的機會。

  「師尊,此人辱我闡教太甚,還請師尊為弟子做主啊!」

  玄誠子咬牙切齒地哀嚎道。

  「閉嘴!」

  廣成子冷喝一聲,目光嚴厲地掃了玄誠子一眼。

  「你學藝不精,妄自尊大,丟了我闡教的臉面,還有臉在此犬吠?」

  「對方既然沒有取你性命,便是在給我闡教、給玉虛宮留一線顏面,更是對本座的一種警告。」

  廣成子站起身,目光遙望東海的方向,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人族大興在即,三皇五帝的天數即將運轉。在這等節骨眼上,有這般深不可測的大能暗中落子人族,必然圖謀甚大。」

  「此事已經不是你我師徒能夠擅自決斷的了。」

  廣成子大袖一拂,托起重傷的玄誠子。

  「你且下去閉關養傷,沒有本座的法旨,不許再踏出崑崙山半步。人族那邊的事,本座自會去向掌教聖人稟明,再做計較。」

  這便是在洪荒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牌金仙的謹慎。

  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絕不輕易開啟大教之戰,尤其是在人皇大劫即將拉開帷幕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