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行行的文字出現，江哲眼底的火光卻越來越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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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先從最重要的事情開始。
功德的獲取，和自己變強的途徑。
站在人族的立場上保護人族！這個倒簡單！
尤其是在神話世界當中。
四個字！
斬妖除魔！
西遊世界別的不多，妖怪最多，特別是在靈山腳下。
那些妖魔，哪是把人族當人看？分明是把人族當韭菜，一茬一茬地圈養著割！
除此之外，便是系統商城裡的抽獎。
新手任務只要完成，白送一次頂尖抽獎。
想到這裡，江哲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閃爍起來。
爐子裡躺著什麼，他不敢想！萬一，抽出一縷太陽真火呢？
新手任務本身倒也不算難。
阻止老黃牛的陰謀！也就是讓牛郎去偷織女的衣物，逼仙女下凡的那一套。
該說不說，這些所謂的仙女，還真是單純啊。
想想也是。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仙女還是蘿莉！
天規森嚴，織女從出世起見的就永遠是那一張張冰冷的神臉，何曾見過凡間男子？
何曾聽過一句掏心窩子的軟話？
貧苦、堅韌、書生氣，偏偏牛郎生得又不醜。
這幾樣疊在一起，背後還有老黃牛的歡喜佛之法暗暗發力。
拿下織女？確實不是問題。
一個從未見過光的姑娘，一旦有人遞來一盞燈，她便以為那是整個太陽。
……
不過，現在的話！
江哲的目光越過夜色，落向隔壁那間茅屋的方向，又想起方才那頭老黃牛眼中赤裸裸的色慾。
他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有一件事，老黃牛算錯了。
它以為自己是獵人，正蹲在陷阱邊等兔子。
它不知道，它蹲著的地方，埋著的是一頭龍。
江哲緩緩抬起手，五指一張。
騰！一簇火苗自掌心竄起，如一條小蛇般纏繞著他的指縫遊走，溫度內斂得嚇人，分明燒得空氣都在扭曲，卻連他掌心的汗毛都沒燎著一根。
這便是三昧真火。
道經上說，三昧，乃精、氣、神所凝。
凡人修行，先煉精，再化氣，後煉神，步步為營，寸寸移山。
道家四步！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返虛合道！
最後，才是踏入仙途！
尋常修士走完前三步，至少百年苦功。
而江哲，穿越不過一日。
那場金光與火焰的對撞，三昧真火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燒了一遍！
根骨被神火洗刷，精、氣、神被強行淬鍊到極致。
一夜之間，連跳兩境，直接站在了煉神巔峰！
只差一門能通煉虛的功法，便能臨門一腳，返虛有望。
說出去，怕是連玉帝都要眼紅。
可這底牌，此刻還不是亮的時候。
江哲望著掌心那簇如臂使指的火苗，忽然皺了皺眉。
不夠。
他現在控火，靠的是天賦本能的順手，真要打起來，火是死的，人是活的！
三昧真火再霸道，甩不中敵人也是白搭。
想到這裡，他乾脆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掌心的火苗被他一點點壓縮、再壓縮……
火苗劇烈掙紮起來，像一匹被勒住韁繩的野馬，滾燙的反噬順著經脈竄回心口！
嘶！
江哲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硬生生用意志把那股反噬按了回去。
一簇火苗，被他壓成了一枚雞蛋大小的火珠。
接著，火珠脫手！
咻！
一道赤光擦著夜色沒入院角的青石！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塊半人高的青石上，只多了一個渾圓的焦黑小孔，彷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中間貫穿。
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
江哲的呼吸微微一窒。
默默撿起一粒碎屑，指尖一捻，齏粉簌簌落下。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功，抬眼望了望天色。
東方，已經泛白了。
……
翌日，太陽初起。
江哲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不過以他如今的修為，一夜不眠，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和早起撿柴的牛家二郎打了聲招呼，江哲便盤坐在自家屋頂上，目光沉靜地盯住了門口那頭老黃牛。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老黃牛的嘴角，緩緩上揚了一個弧度。
緊接著，它周身光芒一閃。
牛身竟如泥塑般隆起、拉長，骨骼寸寸拔高，眨眼之間，原地站起了一個人。
一個身材壯碩、看起來十分憨厚老實的中年人。
只是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邪意，與臉上堆出的笑意互相擰著，怎麼看怎麼違和。
「小子，還不快來拜見為師。」
老黃牛，不，此刻該稱它一聲老妖了！悠哉悠哉地開口。
江哲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冷意。
內心在認真地盤算：現在直接喚出鎧甲，一記火焰刀把這妖物抹了脖子，到底有幾分把握？
那老妖卻先開口了：「嘖！你小子這模樣確實生得不錯，頗有幾分書生氣，就是頭髮短了些。」
「不過，這倒不是問題。拜我為師，我教你修行，予你一場機緣，只要你乖乖聽話……呵呵，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你也不是不能肖想。」
仙女？
江哲故作疑惑地揚了揚眉。
「什麼仙女？你不是讓牛家二郎去了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從屋頂跳下，穩穩落地。
「呵！小子，我佛的強大，豈是你能知曉的。」
那中年人說著，雙手合十，低低呢喃了一聲佛號。
霎時間，他周身透出一層淡淡的金光，襯得那張憨厚的老臉竟真有幾分寶相莊嚴。
「只要你聽我的……半年之後，華山之上，一場天大的機緣，便是你的了。」
老黃牛意味深長地說著，金光越來越盛。
無窮無盡的佛語在江哲耳邊呢喃、盤旋、鑽入顱骨！
他的腦海深處，開始浮現一尊又一尊慈悲的佛影！
恍惚之間，彷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跪下、皈依、虔誠……你生來就該是佛門最忠誠的信徒……
然而！
身體裡轟然一熱！
一股滾燙的火焰自心口炸開，逆涌而上！
眼、口、鼻，七竅之中齊齊躥出絲絲火氣，將他神魂中那些如蛆附骨的佛影燒得乾乾淨淨！
也幸虧江哲此刻低著頭，而那三昧真火又是他的天賦神通，如臂使指，收放由心！火氣一出即斂，一絲都沒有漏出去。